“我會還錢的……”
“前提是你別再被打的這麽慘,要不然你的醫療費會持續增加。”
關晟把斯安威斯坦揣回兜裡,對妮娜醫生說道:“就按你說的,給他裝格鬥訓練芯片和肌肉震顫器,防身和助於身體發育的也安上。”
“防身用品,選EMP發生器怎麽樣?充能類的,覆蓋范圍不大,但是針對性很強,能克制絕大多數電子類植入體。”
“不會傷到他自己嘛?”
“不會,覆蓋范圍是個圓環,他在中心的空洞裡,這小玩意很有用,哪怕是那種街面好手,一個不注意也會被陰到。”
“那就裝上。”
“行,我去準備手術。”
……
就在手術即將完成時,關晟收到了一個通訊,是達科塔。
“喲,達科塔,找我什麽事?”
“有個活需要你去解決。”
“我還以為軌道航空的活讓你應激了呢,還敢找我乾活?”
“滾吧,小子,雖然事情鬧得大,但活乾的漂亮,也沒牽扯到到不該牽扯的人,早上一個義體醫生跟我說,那批貨賣的很好,不少已經在失控邊緣的傭兵被救回來了,也算是好事。”
“得了吧,要不是還能看清自己手上有多少血,我差點以為自己是個聖人了,還是說正事,什麽活需要我辦?”
達科塔在聊天界面裡推薦了一個通訊人過來。
“不是我給你派活,是她。”
“瑞吉娜?瓊斯,也是中間人?”
“對,沃森區的中間人,剛出道沒幾年,人脈廣,但是手下的好手不多。”
“不是說同行是冤家嘛?你幫她拉皮條?”
“會說話你就多說兩句,她和流浪者們合作的一直不錯,這次缺個實力過硬的好手,就找到我身上了,聽說前陣子聖多明哥鬧得挺大,我還以為手癢癢沒事乾呢。”
“……我尋思我辦的挺隱秘啊,怎麽好像你們都知道?”
達科塔點了根煙,繼續說道:“現場是夠隱蔽,但路上就不怎麽樣了,一輛發瘋的裝甲車在市區裡狂飆,幾次出現在科羅納多農場周圍,時間還都在事情發生的前後,哪有這麽巧的事?傻子才不知道,你說是吧。”
“六街幫也知道?”
“這個傻子說的就是他們,路上的監控老船長給你處理了。”
“老船長,聖多明哥的中間人,他幫我幹嘛?”
“估計是想賣個好吧,這人認義氣,是個容易上頭的主,聽說你的事以後,說什麽都要跟你合作,但覺得自己手裡的活配不上你這種好手,就沒聯系你。行了,我這還有點事,你記得聯系一下瑞吉娜,這姑娘以前是當記者的,專門抖公司的黑料,這可是個送死的活,現在還沒消失,足以證明她的手腕了。”
“行,回見。”
“回見。”
關晟掛斷通訊,加上了瑞吉娜的聯系方式,請求立刻就被通過,一個通訊發了過來。
一個帶著黑色眼罩的女人形象出現在虛擬界面裡。
“你好,我是瑞吉娜?瓊斯。”
“我是關晟,達科塔跟我說你有個單子想找我?”
“對,我本來是想跟達科塔合作這一單的,涉及虎爪幫沒幾個傭兵敢接,只能從流浪者的厲害獨狼裡找人,誰成想我一說這任務,達科塔立刻跟我推薦了你,說你會很樂意乾這一單。”
“我會很樂意乾這單?什麽活,說來聽聽。
” “發布任務的人叫克雷托,一個開修車店的高級技工,手藝沒話說,在整座夜之城都排的上號,虎爪幫的人看上他了,想拉他入夥,但克雷托不想和那群爛人扯上關系,就沒乾。”
瑞吉娜說到這的時候,表情滿是不屑,似乎對虎爪幫的手段很看不慣。
“要不怎麽說虎爪幫的人有生意頭腦呢,他們沒來硬的,反而是交好了克雷托的兒子,沒用幾天就讓那個小年輕用上了閃閃,這玩意兒癮頭上來比上刑還難受,小克雷托欠了虎爪幫一大筆錢,現在人被扣了,克雷托不同意就要撕票。”
“所以我的任務是救人?”
“不,你的任務是殺了他兒子。”
“什麽?”關晟眼角抽了抽。
瑞吉娜深吸一口氣又重複了一遍:“克雷托讓你殺了他兒子,然後把虎爪幫的製造閃閃的毒窩給炸了。”
“呼……這人脾氣這麽硬嘛?”
“我剛開始也不大相信,直到他拿著手槍跟我說,任務成了以後他就自殺,我才信。關,我知道這麽說對你不公平,但是夜之城太缺這種人了,如果你能想辦法救救他兒子的話,說不定能掙救一個好人。”
“把他兒子救出來倒是簡單,問題是他兒子染著毒癮,就算救出來了,克雷托也會一槍打死他兒子,然後自殺吧?”
“我有辦法讓他兒子把癮戒了。”
“你要是想把小克雷托綁在椅子上硬戒的話,還是殺了他吧,克雷托不會看兒子受那種苦的,就算真有那個毅力能挺過去,戒斷反應導致的神經系統損傷也會讓他下半輩子成為廢人。”
“當然不是硬來,閃閃戒起來痛苦,是因為那種痛苦專門設計出來對抗所有藥物和疼痛編輯器的,但是有一種藥可以治愈。”
“還有這種藥?”
瑞吉娜忍不住炫耀了一下自己廣泛的人脈,略顯驕傲的說道:“體重養生系統推出的輔莫它醇。”
“你還是直接說說這藥多少錢吧,克雷托能付得起?”
“輔莫它醇確實很貴,想要戒掉得像吃麥粒豆一樣吃上好久,他付不起沒關系,我知道哪裡有足夠的輔莫它醇。”
“……克雷托不簡單啊,值得中間人為他做這麽多,你想讓我救人怕不只是為了讓夜之城多個好人那麽簡單吧?”
“克雷托是高級工程師,在大企業裡也是可遇不可求的人才。”
關晟保持沉默,一直盯著瑞吉娜的虛擬影像,臉上的表情仿佛再說:“你編,你再編,你看我信嗎?”
瑞吉娜尷尬的咳嗽了一下:“好吧,這個人我確實有大用,但不能告訴你,如果有機會的話,說不定你會與他參與同一個任務。”
“最煩謎語人了,不過既然是炸毒窩,這活我接了,說說詳細內容。”
“OK,你得先把人救出來,小克雷托被關在歌舞伎區的一家酒吧裡,關在哪個房間不知道,得靠你自己找。閃閃的製造工廠在憲章山的一個峽谷裡,具體位置我發給你。至於輔莫它醇,虎爪幫老大的兒子正在雲頂酒吧戒閃閃,那一定有足量的戒斷藥。”
“手段高明啊,既收買了人心,還完成了任務,克雷托一定會痛哭流涕的感謝你。”
“我不需要他痛哭流涕,也不需要他感謝我,都是生意而已,要不是他有這個能力,值得我費盡心思的收買,這會兒他已經可以抱著兒子的遺物飲彈自盡了。”
瑞吉娜絲毫不在意關晟的陰陽怪氣,反而是直接了當的把這次任務定性成了一場生意。
“我等會兒就出發,這邊有點事,先掛了。”
此時手術室的門打開,大衛揉著脖子走了出來。
“拿好你的抑製劑,跟我走,帶你長長見識。”
“長見識?”
大衛撓了撓頭,這個長見識是正經還是不正經……
告別了妮娜醫生,一大一小坐上車,奔著歌舞伎區去了。
德拉曼駛入了一條紙醉金迷氣的街道,大衛一看見這裡的環境就艱難的咽了口唾沫:“關晟先生。”
“叫老師。”
“老……老師,我媽要是知道我來這種地方會扒了我的皮。”
“跟我有什麽關系,葛洛莉亞扒你的皮又不是扒我的。”
這是人話?!大衛緊緊抓住座椅,表達自己誓死抵抗、堅決不下車的決心。
然而在關晟面前,這點決心還沒有花生米大,關晟一把薅住大衛的衣領,像是拎小貓一樣把他從車裡拎了出來。
周圍人看著這對奇怪的組合心裡略顯詫異,這是要把那個小子賣到大鳥轉轉轉去當舞男嘛?怎麽跟綁架似的?
關晟拎著手腳不斷撲騰的大衛,徑直向虎爪幫的酒吧走去,等到了門口,關晟愣住了,看圖標和裝修風格,這好像是個——脫衣舞酒吧!
誰能想到,達科塔強力推薦的好手會是個連脫衣舞酒吧都沒去過的“純潔”少年呢?
達科塔沒想到,瑞吉娜也沒想到,所以在介紹任務時,下意識的就隻說了句酒吧,至於什麽酒吧,嘁,開在日本街還能是什麽正經地方嘛?
大衛眼見著兩人停在門口不動,還以為自己的誠意打動了鐵石心腸的老師,一側頭就看見了老師此刻的表情,聰明的頭腦開始飛速轉動,一個答案出現在腦海中。
只見大衛臉上帶著詭異笑容,用古怪的腔調說了一句:“老師,你不會也沒來過吧?”
關晟瞪著死魚眼回看了嘲笑自己的弟子一眼。
“等會兒他們有往台上扔錢的,我就把你扔上去,說不定你跳的好還能賺點外快呢?別忘了到現在為止你已經欠我四萬歐了。”
兩句話終結了大衛,關晟拎著這小子直接走了進去。
開玩笑,在這種地方,只要是個男人都不會有畏縮的情緒吧?
前台處,一個衣著性感的接待員看見來人後,臉上帶著標準的微笑,用歡迎語氣說道:“二位有預約嘛?”
“沒有。”
“好的,那請問二位是開包間還是吧台就坐。”
“開個包間。”
“您對包間的環境有什麽需求嘛?我們有熱辣風情、夏威夷海灘和綠色天堂。”
“夏威夷海灘。”
果然,不管什麽年代,服務業的起名能力永遠是沒有止境的。
“您的包間已經開好了,如果需要特殊服務可以通過包間內的通訊器聯系負責人員,祝您玩的愉快。”
大衛已經被放回地上,進都進來了還能在跑出去不成?只能老老實實的跟著關晟進去了。
等真正來到酒吧內,關晟才發現,自己遠比想象的要鎮靜,說目不斜視是不可能的,他又不是柳下惠,但除了剛開始因為好奇看了幾眼後,就沒什麽興趣了,還沒薩沙妹子好看。
反而是一開始誓死不從,堅決不來的大衛,這會兒已經看花了眼,目光在台上來回掃視,不知道看哪才好。
兩人的包間在一樓的角落,眼看著亂花漸欲被迷了眼的小子忘記看路,差點一頭撞在牆上。
關晟伸出手在大衛額頭上彈了一下,疼得他眼淚都快掉出來了。
“回神了,小不正經,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真該把你剛才的樣子拍下來發給葛洛莉亞看看。”
“嘁,老不正經才會小不正經來這種地方吧?”
大衛小聲嘀咕。
關晟瞥了他一眼,假裝沒聽到這句話,還是得調教,等會兒救人的時候就把他扔到台上去引起騷亂,自己好趁機撤退。
等進了包間後,優秀的隔音裝修把喧鬧聲全都阻隔在外,茶幾上的3D投影正在事實轉播台上的舞姿。
“你在這坐著看吧,把包間門鎖好,等我聯系。”
“老師,你是要去做任務嘛?我可以幫上忙。”
大衛又不是傻子,剛開始還以為老師是拿他開玩笑,但是一路上關晟的目光全在隱秘的掃過各個攝像頭和守衛, 一看就不是簡單的參觀啊。
“好好呆著吧,要不是怕你被校園暴力後留下心理陰影,我才不帶你進來呢,要不要給你點個特殊服務緩解一下啊?”
一眼就看出了老師是在安慰自己,大衛抿著嘴沒說話。
為什麽要對自己這麽好啊,先是救他,然後給他看病,只是跪下求了一句就答應收他為弟子。
雖然被老師看見自己狼狽的一幕很丟人,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從學院裡扶著牆走出來時,看見老師坐在車頂,他有多安心。
關晟笑著伸手把大衛的朋克頭揉的稀亂,才在“嫌棄”的眼神裡走出了包間。
酒吧的喧鬧嘈雜的環境有利有弊,好處是不利於安保發現他的異常,哪怕露出一點馬腳,也可以裝作是找不到包間的醉酒客人。
只要不是明目張膽的襲擊守衛,看場子的虎爪幫絕不會冒著驚擾客人的風險對他出手。
壞處也是一樣的,人群的存在幾乎斷絕了他隱蔽做掉保安的可能。
綜合一下,還是利大於弊。
至於怎麽在這種複雜環境下找到一個被關押起來的人,很簡單,看哪裡的守衛最多就行了。
點了一杯雞尾酒後,關晟端著酒杯在表演台周圍散步,表面上盯著台上的舞女,時不時吹聲口哨,實則在查看周圍的守衛流動。
一樓的環境觀察完,並沒有發現異常,的確有幾個包間門口站著守衛,但那身裝扮更像是來這消遣的公司狗的保鏢。
那就只能是二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