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可惡,這家夥......怎麽這麽強?”
九條裟羅艱難地咳嗽著,嘴角流出一道鮮紅的血跡。
那把將軍禦賜的長弓散落在一旁,曾經明亮完好的弓臂上多出了一道清晰的刀痕。
“現在,你可以告訴我為什麽了吧?”
千籟收刀入鞘,慢慢走到了九條的旁邊。
“放心吧,你的那群部下不可能趕來救你的。現在這個時候的話,他們應該在和萬葉一起愉快地玩著蹦極遊戲。”
“哼,狂妄至極。”
九條悶聲說道。
“狂妄的人剛剛把你乾掉了,所以你算什麽東西?”
千籟俯下身子問道。
“......”
“算了,畢竟是我輸了,關於楓原家的事多少可以透露一點。”
“但是也無妨,他們家的事和你也扯不上什麽關系。”
九條裟羅扶著地,一點點坐了起來。
“願聞其詳。”
千籟席地而坐。
“你作為他的同伴,應該知道楓原家曾是世居鳴神島的貴族吧?”
“這個我知道,只不過後來門風衰敗,家仆散去,只剩一個名號了而已。現在的他只是一個雲遊天下,與凡俗無染的普通武士罷了。”
“普通武士?呵,如今執掌天領奉行的家主大人可不這麽認為。”
“家主大人?什麽意思?”
如果千籟記得沒錯的話,這個時間段的天領奉行家主依舊是那個禍國殃民,勾結愚人眾陷害百姓的九條孝行。
一想起這個人,千籟就覺得事情可能不對勁。
“這事關九條家和楓原家的世仇,剩余的,你就不用往下追問了。”
九條緩緩回答。
“世仇?我怎麽沒聽說過?難道說,九條孝行要通過眼狩令公報私仇,把楓原家斬草除根?!”
千籟激動地說道。
“楓原萬葉,他還不知道自己被多少人盯上了吧。只要他還留在稻妻,就永遠逃不過被追殺的宿命。”
“當初家主為了實現將軍大人永恆的理念,極力推崇鎖國令,但是楓原家家主始終不依不饒地向將軍大人請柬,真不到當時得罪了多少人......”
“呵,但誰知道他是真心為了稻妻的臣民,還是為了自己家那點外貿油水呢?”
九條說著,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住口!”
千籟一把上前抓住了九條裟羅的衣領,狠狠抵著她的額頭說道:
“我不許有人詆毀楓原這兩個字!”
“而你,九條裟羅,就像一條任人驅使而不明是非的家犬,有什麽資格說那些為了臣民願望而奮鬥的人的壞話?!”
聽到“家犬”二字,九條裟羅原本冰冷的目光突然一怔。
原本眼中閃爍的高光頓時間消失不見。
“隨你怎麽想吧,我話止於此。”
九條緩緩把頭側到一旁,合上了眼睛。
“喂,你,九條裟羅,繼續回答我。”
千籟放下九條,然後站直了身子。
“嗯?”
九條的表情有些疑惑。
“既然將軍和幕府已經把萬葉當做了永恆的敵人,那麽是不是只要他還留在稻妻,就永遠逃不過秘密追捕?”
“是這樣的,我們要在他不知情的前提下將他帶回天領奉行府。上任楓原家家主未能承擔的懲戒,將由他來代行。”
“我懂了。”
千籟言罷,仰頭深吸了一口氣。
夜空中繁星點點,淒美動人。
“九條裟羅。”
“還有什麽事?”
“我能否再拜托你一件事?”
“想都別想。”
“嘖,不要這麽固執嘛,聽我把話說完。”
“......”
“如果,如果我之後找上了天守閣,和你做禦前決鬥的話,請一定拿出全部的實力來。相信你自己,是可以贏過我的。”
“你什麽意思?”
“沒什麽,記住我這句話就好了。”
千籟說罷,松了松脖頸上的圍巾,然後轉身離去。
“小雪團,你在哪裡?”
千籟低下身子,輕輕地向草叢中呼喚。
“喵嗚~”
“哈哈哈,原來在這兒呀,快過來,剛才有沒有被嚇到?”
“喵嗚嗚......”
“抱歉抱歉,下次不會了。走,我帶你去紺田村吃烤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