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鐵門緩緩打開,沙池安走進了傳說中的地堡,這裡關押著各種犯了事的異人。
但像周元這種故意殺人,還殺了好幾個的惡徒,在地堡待的時間不會太長,等他的事情調查清楚,就會被送到異人監獄,那才是真正的地獄。
地堡其實就是個三層地下室,由一個個的小房間組成,這些房間都是根據關押異人的能力特製的,如果遇到實在關不住的異人,比如瞬移這類的,就會進行物理關押,麻醉、冰凍都有可能。
雖然很殘忍,但也沒辦法,比起讓人跑出去危害社會,只能犧牲犯人的人權。
路過第一層,沙池安看到了李一根,和這層關押的其他人一樣,他犯的事算不上罪大惡極,關一段時間,簽了《異人管理條例》就能出去。
來到第二層,明顯能感覺裝修風格都不一樣了,還有荷槍實彈的守衛,這裡關押的都是真正的壞人,不是身負命案,就是造成重大社會問題的人。
而周元被關押在第三層,這裡的都是惡魔般的存在,周元手握數條人命在這都算輕的,進到第三層,也就意味著人生到頭了。
周元的房間是一個十多平方的房間,除了一張床只剩下個馬桶,房間二十四小時開著刺眼的燈光,360度無死角,影子都照不出來。
房間靠外的牆是一道20公分厚單視鋼化玻璃,外面能看見裡面,裡面卻無法看到外面。
沙池安沒有權限將周元調出來,只能通過牆上的可視電話和他溝通。
打開可視電話,看到牆上屏幕中沙池安出現,周元顯得有些意外,可依舊躺在床上沒有起身,只是盯著沙池安。
“我騙過你,這次我向你保證,只要你說出神秘人,我替你查三年前的事。”
沙池安對著電話說著,聲音通過房間裡牆上的喇叭傳進了周元耳中,只是他並不為之所動。
“你還在期待什麽?期待那個神秘人來救你?”
沙池安笑了起來,語氣逐漸變得刻薄:“別騙自己了,你知道那人縱然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從這將你救出去。”
他繼續:“你將在這裡永遠被囚禁,沒有白天,沒有黑夜,陪伴你的只有那些讓你恐懼的的夢境,你將在孤獨中一天天老去,直到死亡,帶著你所有的不甘與遺憾去到地獄,你將永遠不會知道真相是什麽。”
周元死死地盯著沙池安,像是要用眼神將沙池安殺死。
沙池安的話就像一把頓刀,一刀刀割在周元最脆弱的地方,沒有一刀封喉,卻刀刀入骨。
“我是在給你機會,我是在可憐你,除了我,你沒有任何選擇,沒有人會在意你知不知道真相,你的理念,你的目標,你這個人多麽的可笑,信誓旦旦要讓所有異人陪葬,竭盡所能卻連是誰奪走了你的一切都不知道,你在這暗無天日,那個人說不準正在逍遙快活。”
沙池安的語氣莫測,是戲謔,是嘲笑,是談笑風生,也是誅心。
哪怕面對專業的審訊,周元也沒當回事,此刻他面色鐵青,他知道沙池安在激怒他,可他卻毫無辦法,就像一個賭徒,知道到是錯的,還是義無反顧一頭扎進深淵。
沙池安同樣也知道,他就是在故意刺激周元,偏執的人往往最放不下執念。
“是,或許你知道了真相什麽都做不了,可是啊,現在的你,去到地獄,和你的仇人擦肩而過你都不會知道。”
沙池安趴在玻璃上,
望著周元:“我給你一分鍾考慮,我保證,會盡全力替你查明真相。” “我怎麽信你的保證?我又怎麽相信你能查到,我查了這麽久都沒查到什麽。”
周元終於說話了,確實,他太想知道血色婚禮的真相了,哪怕明知道沙池安可能是在匡自己。
他來到玻璃後,與沙池安面面相視。
沙池安的視野中彈出一條熒光文字:
【替周元查清血色婚禮的真相,可獲得欲望值37點,代價:無。】
這麽高的欲望值?看來他對真相的執念深得可怕......沙池安道:“你可以不信。”
說完,沙池安就要關閉可視電話。
“等等...”
最終,周元還是選擇了交易,沙池安說得對,他沒有選擇,哪怕只有一點可能,他也想知道真相,不然他死都不會瞑目。
收集這麽久的欲望,沙池安將欲望分為了兩種類型,一種直接型,像林優璿那樣的,吊墜可以直接就幫人實現。
還有一種是間接型,像周元這樣的,吊墜並不能直接給出答案,需要沙池安去完成。
交易建立,周元說起昨晚的事:“他將我從你隊長手中救了出來,他說我能奪取別人的異能對他有用,讓我替他們做事。”
沙池安打斷:“你以前就認識他?他怎麽會知道你的能力,還有他怎麽知道你在哪?”
“你的疑問我也問過他,我還懷疑他在監視我,或者是監視你們,只是正好遇見了我,他說了,都不是,沒說具體原因,然後他就指引我到了那個山莊,說有個能隱身的異人,算是給我的見面禮,只是我沒想到在那裡遇見了你們。”
周元的話解釋了他為什麽會出現在山莊,沙池安點了下頭,示意他繼續。
“他說只要我替他們做事,做出一定貢獻可以給我報酬,復活我的親人。”
“這種鬼話你也信?”
“我一開始也是不信的,可他接下來的舉動,讓我動搖了。”
“他做了什麽?”
“他一把捏爆了我的頭。”
沙池安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道:“那你現在......”
周元打斷了他要說的話:“是的,我死了,只是幾分鍾之後我又活了過來。”
“他有讓人死而複生的能力?”
沙池安臉色凝重,這妥妥的概念類能力。
“並不是,他只是個普通人,這也是我加入的重要原因,復活我的是他手中的一個精密儀器。”
科技產物?現在科學已經發達到了如此程度了?讓人死而複生?
沙池安有些難以置信,他想了很多可能,也沒找到合理解釋,當然,也可能只是他見識少。
沉默了片刻,他問到:“最關鍵的問題,你們的組織叫什麽?他的名字叫什麽?”
周元搖頭:“我只知道他們叫雙首烏,其他的,他說還不是該告訴我的時候。”
看來周元知道的並不多,沙池安沒有打算繼續問下去,他知道就算問也得不到答案,他伸手去按關閉可視電話的按鈕。
周元吼道:“記住你答應我的。”
沙池安頷首,掛了可視電話,轉身離去。
而在地堡的監控中心,朱福望著滿牆的屏幕,有些得意:“怎麽樣?”
方主任服氣道:“不得不說,你看人的眼光還是毒辣,我們專業的審訊都沒問出來,他一個非精神類能力新人,屬實有些意外。”
“這就是他的聰明之處,站在敵人的角度想問題,尋找破綻。”
方主任又道:“剛周元說得信息很重要,我們要不要馬上上報總部?”
朱福不以為然:“重要?何以見得?就憑幾句話?我知道你在想什麽,可他們一向神秘,就算有所舉動,會如此輕易暴露?只有兩種可能,要麽是故意的泄露給我們的,要麽就是有人在冒充他們。”
方主任還是不放心:“萬一呢?”
“沒有萬一,只要我們有所行動,就算落了下風。”
“我們不是一直在下風嗎?”
朱福嘴角抽了抽,再沒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