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我爸呢?”
來到趙凌雪爸所在的樓層,她媽媽在走廊上,正在跟兩名警察說話,看樣子是在問話。
她媽媽叫陸明霞,談不上多漂亮,但是很有氣質,舉止優雅得體,一身素雅長裙配小外套,披肩長發黑長直,給人一種知識分子的感覺。
聽到趙凌雪的話,她媽媽指了指身後的病房:“在裡面。”
“阿姨好!”
沙池安禮貌性地打了個招呼,跟著趙凌雪進了病房。
聽到打招呼,趙凌雪媽媽這才注意到跟著女兒前來的沙池安,不由多將其打量了一番,心中不免猜測他與趙凌雪的關系。
病房之中,趙凌雪的父親趙磊正躺在床上,他個子不太高,皮膚黝黑,看著跟常年在工地上風吹日曬的民工似的,一點也不像個大老板,他腦門上纏著紗布,一開就是被人開瓢了。
“爸,爸,老趙,老趙。”
趙凌雪叫了幾聲,趙磊一點反應沒有。
這時,陸明霞走了進來:“拍了片子,腦震蕩。”
趙凌雪有些焦急:“醫生說多久能醒?”
“醫生說隨時都有可能,也有可能會昏迷幾天,這樣也好,免得一天不著家到處跑。”
聽語氣,陸明霞對趙磊多少帶點埋怨,可下一秒,她臉上笑容頓時浮現,走近沙池安:“你是小雪朋友?小夥子長得真俊俏,你叫什麽名字呀?”
不等沙池安回答,趙凌雪搶先答道:“這是新我同事,叫沙池安,我爸到底發生了什麽?”
“我也不是很清楚,聽剛才那兩個警察的說法,那些鬧事的人是受人所雇,具體是受何人,還要等調查,不過我猜可能是那你爸的競爭對手。”
陸明霞解釋了幾句,又望向沙池安,詢問到:“小夥子今年多少歲了?哪裡人啊?”
莫不是看上我了?想讓我當女婿?沙池安笑到:“今年24了,我是......”
“外面發生了什麽?這麽吵?”
話還沒說完,就被趙凌雪打斷,沙池安也聽到了外面的動靜,朝趙凌雪跟了出去。
來到走廊上一看,沙池安差點以為眼花了,以為誤入銅鑼灣黑社會血拚現場,好家夥,黑壓壓一群大漢正從走廊一頭往這邊來,少說四五十個。
沙池安一把就趙凌雪拉倒了身後:“難道是尋仇的?”
趙凌雪也是一臉懵:“不至於吧,現在可是法治社會,要不,報警?”
陸明霞也跟了出來,看到風風火火走來的那群人,臉都黑了,就跟遇到了情敵似的:“都是你爸的釣友。”
“405,就是這,老趙就在裡面。”
不知誰說了一聲,一片人烏壓壓湧進了趙磊的病房,完全無視了沙池安三人。
然而人實在太多了,病房空間有限,只有三分之一的人擠了進去。
望著這群高矮胖瘦,老少各不相同,皮膚卻出奇的黝黑一致的人,沙池安心中不免好奇:“這些就是傳說中的釣魚佬?過奈何橋都要甩兩杆的存在?”
趙凌雪低聲到:“自從我爸三年前迷上了釣魚,經常十天半個月的不著家,店裡也很少去了,我媽對比意見頗大,今天難得去趟店裡,還讓人打成了腦震蕩。”
原來如此,怪不得一提趙磊,陸明霞頓時氣質大變,秒變怨婦。
病房裡。
趙磊的病床被圍了個水泄不通,知道是來探病的,不知道還以為在圍觀大熊貓呢。
“老趙啊,
說好的明天一起去林州釣魚,你這是怎了?那邊的釣友窩都給我們打好了,聽說那邊的魚很好釣,兄弟我給你保證這次絕不空軍,你趕快好起來吧!” 有人剛說完,就見趙磊眼皮動了動,緩緩睜開了眼,盯著剛說話那人:“你說的是真的嗎?這次真的不用當空軍嗎?”
那人一把握住趙磊的手,黝黑的臉上露出一口大白牙:“是的,我保證。”
“你上次也是這麽說的。”
那人信誓旦旦:“這次不一樣,我今天去廟裡上香了。”
“你上次也是這麽說的。”
……
病房裡七嘴八舌好不熱鬧,跟開聯歡晚會似的,而趙凌雪母女跟沙池安站在走廊上,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一群人正在交流釣魚的心得,趙磊手機響了起來,只聽他聽了沒幾句,將手機拍在了桌子上:“欺人太甚。”
“老趙,怎了?”
一群人頓時湊了過來。
“剛在一個店裡找完麻煩,現在又在我另一個店鬧事,真當我趙磊好欺負?”
趙磊一臉怒氣,翻身下床穿鞋,全然不顧頭上的傷勢。
一石激起千層浪,從屋裡到屋外,幾十個人頓時沸騰了起來。
“反了天,敢欺負到老趙頭上,當我們這麽多兄弟不存在?”
“走,乾他們。”
“兄弟們,下樓開車,老趙你帶路,咱這麽多兄弟,一人一口吐沫都是戰鬥力。”
一群人浩浩蕩蕩湧出病房,氣勢洶洶下樓,給值班護士和其他病人看得是一愣一愣的。
趙凌雪一頭霧水:“怎麽回事?發生了什麽?”
“我們跟上去看看,看架勢怕是去打架。”
沙池安跟了上去,到是陸明霞見怪不怪,沒有半分興趣,並沒有一同前往。
來到樓下,趙磊已經開車走了,後面跟著四十多輛車,醫院停車場都空出了大片,那陣仗,甚為壯觀。
沙池安連忙路邊攔了個出租車,追了上去。
中途趙凌雪打了幾個電話給趙磊,啥情況也沒說,就叫她老爺們兒的事別管。
她還是通過趙磊一個手下人,才知道了他們要去哪。
出租車一路加速,趕在了趙磊前面到達了目的地。
這是一處郊區的溫泉度假山莊,之前聽隊長說趙凌雪家開洗浴中心的,沙池安還沒啥感覺,此刻看到這山莊才感覺到趙凌雪這個富二代的含金量。
山莊一眼望去是連綿起伏古式建築,燈火通明,氣勢恢宏,就像一座榜山而建的宮殿。
光是此處山莊價值怕是好幾個億,而她家還有十多家。
“你們家開的洗浴中心是正經搓澡的地方不?”
沙池安不禁疑問,洗澡也有這麽大生意?
趙凌雪白了他一眼:“你去試試不就知道了?”
“算了。”
沒過幾分鍾,一輛髒得跟輛農用車似的悍馬,駛進了莊園,被趙凌雪攔了下來。
車窗搖下來,趙磊探出頂著紗布的圓腦袋:“你怎麽在這?不是叫你別管嗎?”
趙凌雪並未解釋,命令到:“下車。”
“別鬧,我有正事。”
趙凌雪一字一字強調:“下,車。”
“真是個活祖宗。”
趙磊罵罵咧咧下車, 來到趙凌雪面前,頓時一臉笑容:“老爹有正事,快回家去。”
說完看到沙池安,臉色一沉:“你是誰?”
沙池安上前:“叔叔你好,我是小雪同事。”
“哦!”
哦了一聲,趙磊不再理會沙池安,此時一輛車跟了上來。
來人正是趙磊釣友之一。
趙磊望著來人:“其他人呢?怎麽沒跟來?”
來人一臉正經:“山下有條河,他們去甩兩杆。”
“一幫不講義氣的空軍佬。”趙磊罵了一句,接著道:“還是你夠意思。”
來人有些尷尬,摸著頭:“我開我老婆車來的,沒帶魚竿,把你杆借我下。”
“he,tui。”
趙磊一口吐沫回應之。
這時一個西裝革履的年輕人小跑而來,應該是山莊經理,一邊跑一邊叫到:“董事長,你可來了,裡面有些收不住場了。”
釣友一把薅開經理:“快點把杆借我,一會沒位置了。”
趙磊義正言辭:“不借。”
說完一臉笑容走向趙凌雪:“閨女,你替老爹進去看看,不行就報警,我也去甩兩杆。”
不等趙凌雪發飆,趙磊車都不開了,拉開車門,報上釣包就跑,那釣友在後面追。
“這……”
一旁的沙池安是目瞪口呆,他終於理解網上說的,在釣魚佬的世界中,釣魚大過天是怎麽回事。
問題是,剛才來的時候,他看到過山下那條河,與其說是條河,不如說是條水溝子,裡面的魚怕是還沒那群釣魚佬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