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看守所,接待他們的是看守所一個姓鄭的副所長,叫鄭重,虎背熊腰的塊頭很大,一臉橫肉,看著很是唬人。
一照面,趙凌雪不由往隊長和沙池安身後縮了縮。
鄭重核實了他們身份,帶著三人穿過重重關卡來到了監區醫護室。
站在醫護室門口,鄭重指了指裡面:“那就是你們要見的人。”
順著他手指望去,並不算寬敞的房間裡擺著一張病床,床上趴著一個男子,看身形起碼一米九。
“相關人員我已經支開了,有什麽話你們問吧。”
鄭重說完自覺地走開了,退到了個無法聽到醫務室聲音的地方,等待著。
異人的事,他的級別還達不到接觸的權限。
趙凌雪來到床邊,拍了拍床上趴著的男子後背:“吳謙,你能坐起來嗎?我們有些問題要問你。”
男看守所出現女人的聲音,床上叫吳謙的男子顯然很意外,他抬起來頭,淚流滿面委屈不已:“屁股疼,我坐不起來,你們是誰?能不能告訴我,我的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
“能說說昨晚發生了什麽嗎?”
吳謙一邊流淚,一邊搖頭:“我不知道,他們都瘋了一樣的撲向我,叫著各種女人的名字,我想求救,他們卻捂著我的嘴,整整一個小時啊,你們知道我那一個小時我是怎麽過的嗎?”
沙池安忍俊不禁安慰到:“一定很艱難吧。”
明明是個悲傷的故事,就是讓人嚴肅不起來。
比起一個勁憋笑的沙池安和隊長,趙凌雪就要專業得多,她繼續:“你有沒有感覺到昨晚之後,自己有什麽不一樣?”
“屁股好像有點漏風。”
趙凌雪皺眉:“其他的呢?”
吳謙思索了下,搖頭:“沒有了,你們是警察嗎?我昨晚是不是撞鬼了?”
在吳謙看來,昨晚的遭遇除撞鬼外,他實在找不到合理的解釋。
趙凌雪沒有回答他,將隊長和沙池安拉倒了一邊:“你們有沒有感覺什麽?”
“什麽?”
沙池安不明白,隊長也是一頭霧水。
“你們就沒感受到嗎?”
沙池安還是一臉懵:“沒有啊!”
隊長如夢初醒,眯眯眼一斜,望著吳謙的的方向:“正因為沒有,所以奇怪。”
“二位前輩,什麽有沒有的,就不能給我這個新人解釋解釋?”
趙凌雪望著沙池安:“和我們在一起,跟普通人在一起,你覺得有什麽區別。”
“跟你們在一起我覺得有一股莫名的親近。”沙池安反應過來,望向吳謙:“而他讓我沒有這種感覺,所以,他並不是覺醒者?”
隊長解釋:“異人相遇是相互有所感應的,我們將這種現象稱為共鳴,這也是我們第一次見到你之時,就敢肯定你是覺醒者的依據。”
隊長摸著下巴,福爾摩斯附體,開始分析:“如果覺醒者不是吳謙,那真正的覺醒是誰?他同監舍的獄友之一?”
趙凌雪接話:“應該不會,昨晚的監控我看過很多遍,除了吳謙之外,其他人沒有異常。”
“看了很多遍?”
沙池安一下就抓到了重點,趙凌雪也意識到了他的意思,臉刷一下就紅了,急忙解釋:“我是為了案子。”
......
玩笑歸玩笑,回歸事件本身,沙池安提出一個猜想:“會不會有人在故意引導我們?讓我們以為這就是一場覺醒者的能力失控,
從而掩蓋真正的目的。” 隊長思考了下:“走,我們先去見見昨晚的其他犯人。”
見三人出來,鄭重走了過來。
他笑到:“這麽快就問完了?還有什麽需要我們配合的,所裡一定盡全力。”
趙凌雪開門見山:“我們要見見昨晚吳謙同監舍的其他人。”
“沒問題,我帶你們去。”
鄭重領著三人,走過一個個走廊,穿過幾道鐵門,來到了一個監舍門前:“這就昨晚那個監舍。”
“把門打開吧。”
“這......”
鄭重有些為難了,裡面關押著的可是二十多個大漢,開門讓沙池安三人進去,萬一出現什麽安全問題......
隊長似乎看出了鄭重的擔憂:“不用為難,打開吧。”
鄭重無奈照做,對著旁邊執勤的獄警使了個眼,獄警連忙拿出鑰匙打開監舍的鐵門。
鐵門緩緩退開,鄭重領頭,將三人帶了進去。
見監舍來人,房間中二十多個犯人,紛紛放下手中的事,齊刷刷站了起來,朝幾人靠了過來。
“列隊!”
獄警一聲刺耳的哨子聲響起,二十多個犯人迅速列隊,站成兩排。
“裡面好重的味兒,”趙凌雪揪了揪鼻子,突然一個噴嚏:“啊切。”
隊長和沙池安幾乎同時心裡一緊,心感不妙。
果不其然,二十多個犯人褲子格外整齊的,齊刷刷往下掉。
就連鄭重和跟進來的獄警也沒能幸免,一時間,一個個的低頭提褲子。
畫面之震撼,沙池安此生難忘。
趙凌雪已經養成了一打噴嚏就閉眼的習慣了,在打噴嚏的那一刻她就已經知道,會發生什麽了。
“你還是到外面等我們吧。”
隊長拍了拍她,心中很是懊悔將她帶了進來,可能是太熟了,完全沒意識到這裡是男看守所,女生應該回避。
趙凌雪緩緩睜開眼,什麽都沒說,紅著臉往外面狂奔而去。
“發生了什麽?為什麽我們褲子一起掉了?”
“不知道啊?莫不是和昨晚一樣,鬧鬼了?”
“說起昨晚,那個明星真不錯,細皮嫩肉的,一點不比女人差......”
......
犯人們交頭接耳,有了昨晚的事鋪墊,剛才的事已經沒那麽難接受了。
隊長和沙池安各自來到一排犯人面前,一個個打量,都沒有感到共鳴,看來覺醒者不在這些人當中。
“我們是不是遺漏了什麽?”
從進入看守所開始,沙池安將整個過程細細回憶了一遍,遇到的每一個人,說的每一句話,在腦中反覆播放。
他走到隊長身邊細聲問到:“隊長,我記得出發的時候,你們說吳謙大概率是意識類覺醒者。”
隊長點頭:“根據監控和看守所的反饋, 以及我以往的經驗,這個判斷應該沒錯。”
“如果他的能力是能夠影響,或者控制他人的意識,有沒有可能我們的意識也會被影響,哪怕明明感受到了共鳴,卻被意識欺騙了?”
“這種級別的意識控制,一個剛覺醒的異人不可能做到,而且我受過訓練,被人入侵意識,卻毫無察覺的可能基本不存在,要真是有這樣的人,那就太可怕了。”
為了謹慎起見,他還是說到:“走,我們再去看看吳謙。”
離開監舍,隊長和沙池安快速朝醫務室走去,鄭重也跟著,對於剛才那一幕的疑惑,此刻看到兩人穿的背帶褲,已經有所猜測了。
走過兩道鐵門,趙凌雪正在走廊上玩手機,見他們出來,迎了上來:“怎麽樣?”
沙池安沒有明說,癟嘴搖了下頭。
來到醫務室,吳謙依舊趴在病床上。
隊長走了過去:“吳謙,關於昨晚的事我們需要你好好回憶下,有沒有什麽細節被你遺漏不曾告訴我們,吳謙,吳謙。”
叫了幾聲也不見吳謙有任何反應,隊長將他翻了下。
只見他眼睛圓睜,面部表情極度扭曲,已經沒了生命跡象。
查看了一番,並沒有在他身上發現外傷,只是根據他那猙獰的恐懼表情,三人初步判定他是被嚇死的。
本來只是一個覺醒事件,如今死了人,性質就完全不一樣了。
就在他們準備上報中心的時候,鄭重從房間外衝了進來:“出事了,剛才你們去過的監舍,犯人突然少了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