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有儀式感的老師......邢文瀚在心中暗暗說道。他身後的幾名老師看見這一幕,不由得暗暗發笑。邢文瀚告別了韓清鏡,回到宿舍和舍友們吐槽韓清鏡一塵不染的純白穿搭。郭七空回頭說道:“話說,我聽說韓老師是新輔導員。”
“什麽意思?他今年才當上輔導員?”李天志回頭問道。
“對啊。”
“哦我也有聽說。”韓嶽說道。
“原來是這樣,有緣呐。”邢文瀚點點頭,習慣性地打開手機。一條來自蘇明山的消息傳來:
“等會兒來我這兒一趟,情況有變,任務時間提前。”
——邢文瀚的手機系統已經經過了探索會改裝,增加了探索會的內部通訊系統。
邢文瀚愣了一下,輸入道:
“外面雨太大了,打車錢給報銷嗎?”
“訓練了這麽久你就學會了這個?”
“學習總要有一個側重點嘛!”
“你再多說一句廢話我就不給你報銷了。”
“謝謝!”
邢文瀚臉上帶著囂張的笑容,轉頭對自己的舍友們說:“我一個朋友要請我吃飯,我等會兒出去一下。”
郭七空看了看外面的大雨,又看了看邢文瀚:“你朋友是法海?”
“哎呀,提前約好了嘛。”邢文瀚說道,“反正我都被淋成這樣了。”
“哎呀你懂什麽,邢哥這肯定是和妹妹出去!”李天志說道。
“別瞎說。”邢文瀚擺擺手,韓嶽忽然遞給他一包東西:“感冒藥。”
邢文瀚愣了一下,笑著搖搖頭:“謝謝謝謝,不過我應該用不著。”
韓嶽沒再繼續說什麽,轉過頭接著玩遊戲。
“邢哥你小心點哈。”郭七空說道。
“邢哥早點回來!”
“好嘞!”邢文瀚揚長而去,在校門口發現了一輛出租車,連忙鑽了進去。進入後忽然發現前座坐著一個扎著高馬尾、手裡拿著一包橡皮糖的女生,正是蘇明水。
“我還以為你淹死了呢。”蘇明水側過頭,對邢文瀚說道。出租車緩緩發動。
“蘇明水?你沒去上大學?”邢文瀚驚訝地問道。
“我出現在這裡很奇怪嗎?”
“你不是考上了嗎?”
“我可比你聰明多了。”蘇明水瞥了邢文瀚一眼,遞給他一把傘,“我是走讀,會方便一點。你那把傘不太行,拿著這個。剩下的事情我等會兒跟你說。”
邢文瀚接過傘,安穩地坐在後座上。他們很快就到了上海據點。蘇明水帶著邢文瀚進入地下,這裡比邢文瀚家鄉的那個據點要大上很多,目測功能也十分完備。
“你終於來了。”蘇明山看著邢文瀚說道,“你手中那把傘是防彈的,不過智能擋住一些較小口徑的子彈,別太依賴它。”
邢文瀚臉色微變:“這次任務這麽嚇人?”
“別害怕,只是你現在訓練不足,需要規避一下可能的危險。”蘇明山說道。
“接下來說明一下任務情況。”蘇明山繼續說道,“在不久之前,我們發現了遠海公司的一位調查員試圖盜取我們的重要研究資料。我們的探員對此展開了調查,發現這來自於遠海公司的上層指令,並且很可能歸屬於某個重大計劃。幸運的是,我們的資料沒有泄露,但是我們尚且不知道遠海公司的具體目的,我們的探員通過高層渠道沒能獲得相應的情報。幸運的是,我們找到了這名調查員的相關資料並對他進行了追蹤,
組織上希望我們抓到這名調查員,看看能不能從他嘴裡撬出來什麽情報。” 邢文瀚點點頭。蘇明山給他講過遠海公司。這是一個興起於一戰之後二戰之前的組織,歷史並沒有比探索會悠久多少。遠海公司最初的名字叫“遠海聯盟”,是由一群有著眼魄背景的商人組成的聯盟,在上世紀五十年代改組成為公司。遠海公司有著諸多套皮公司,並且通過大量持股獲得盈利。而在這些套皮公司背後則是一個與眼魄有關的科技企業。董事會是遠海公司的最高權力機構,而下屬分公司的高層也有進入遠海公司、通過幫助成為眼魄覺醒者的機會。
“根據我們手中掌握的情報,這位調查員在一個月之前就在上海附近消失了,而我們最初的任務是在上海尋找有關他行蹤的消息,然而就在今天上午,我們發現了他購買了今天深夜的飛機,同時也在郊區發現了他的蹤跡。今晚就是我們抓捕他的最後機會。”
“現在就執行任務?”邢文瀚愣了一下。
“沒錯。你要習慣。”蘇明山點點頭,給出一張照片,“這就是我們的目標,唐非言。”
邢文瀚仔細看了看那張並不太清晰的照片。照片上的人長相油膩,穿著一件米色西裝,迷離而刻薄的眼神中充滿了被生活打敗的麻木和對生活不滿的銳氣,額前稀疏的斜劉海對著全世界發表著個人人格尊嚴的宣言。
“這哥們長得也太社畜了吧?”邢文瀚發自內心地說道。
“遠海公司下屬的套皮公司裡就沒有一個賣生發水的嗎?”蘇明水說道。
“任務分配如下:明水負責實時跟蹤,提供具體方位信息並且應對突發情況。我負責直接抓捕,邢文瀚輔助我進行跟蹤和抓捕。這是通訊器,時刻保持暢通,明白了嗎?”
“明白。”邢文瀚和蘇明水同時點了點頭。
“盡管這次只是普通的抓捕任務,但是我們的資料上並沒有唐非言的眼魄信息,也無法確定遠海公司會不會派人接應他,因此一定要多加小心。為了行動方便,我們不帶槍和利器,隻帶鈍器。”蘇明山給邢文瀚和蘇明水一人一個折疊棍,“沒有問題的話,任務開始!”
“是!”“是!”
與此同時,另一邊。
“他媽的,這雨怎麽還不停了?”唐非言在門內等候,習慣性地用左手梳理了一下自己的斜劉海。
老子還忙著逃命呢,天王老子你能不能給我一點面子啊?你這個雨讓我飛機延誤我可是要被人綁走的......呵,心一寺的禿驢可沒外面說的那麽實誠啊,靜海這死禿驢賊得很,就給我一個月的保護期限,這不是明擺著不想讓我好好過嗎?哼,在山上那一個月他怕不是各種刺探我的消息,這禿驢看上去就不像是什麽好人......唐非言眯著眼睛,看了看表。應該去機場了。在公共場所他們行動會不方便。
唐非言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米色西裝,再次梳理額前的斜劉海。唐非言撐起雨傘罩住自己,盡量讓自己不那麽顯眼。
這附近不太容易打車,我得走到那個路口去......唐非言這麽想著,用塑料袋把鞋子包裹起來,走出門外。
“發現目標。他從樓裡出來了。”與此同時,蘇明水正在遠處的一座高樓上監視著唐非言。
“收到。我已動身向目標靠近。”蘇明山說道。
“收到。正在從側翼靠攏。”邢文瀚的聲音傳來。
“還挺專業的嘛。”
“一般一般,看電影比較多而已。”
“做任務的時候別聊天。”蘇明山打斷了兩人的交流。
而在這時,唐非言還沒有意識到自己處在什麽處境中。他緩慢地移向路口,看著地面上破碎的雨珠。唐非言躲在一家小賣鋪前,盡可能的規避雨點。一輛車快速駛來,唐非言迅速地把那把大大的黑傘轉移到面前。路邊的積水被迅速駛過的車輛揚起,猛烈地撲打在唐非言的黑傘上。
“什麽素質,下雨天開車開這麽快, 你他媽遲早出事。”唐非言罵罵咧咧地把傘正過來,抬起腳拍打自己的西褲,企圖把那些粘到腿上的髒東西拍落。唐非言抬起頭,對著那輛車離開的方向啐了一口。那輛車再次出現在他視野中,看起來像是在前面的路口轉了個彎。它沒再從唐非言面前經過,而是沿著和唐非言所處的這條街垂直的方向離開。
“晦氣!別讓我再看見你!”唐非言罵道。忽然,一個想法在他心頭浮現。
唐非言緩步踱到,將身子隱匿在牆後,右眼猛地發出藍色的光芒。
“他是藍瞳。”蘇明水的聲音出現在邢文瀚的通訊器中。
“他發現我們了?”邢文瀚立刻躲到掩體後。
“他發現你了?”蘇明山緊接著問道。
“不確定。他現在躲在牆後,似乎在觀察周圍。可能是發現了什麽不對勁。但是他觀察的方向都不是我們三個處在的方向。”蘇明水說道。
“先謹慎一些。我們還沒有動作,按理說他不應該有這麽大反應。可能只是習慣性地觀察自身處境。”蘇明山說道。
“我覺得不太對勁。”蘇明水離開了原本的觀察位置,換到了另一處窗口,左眼中迸發出釉藍色的光芒。
蘇明水皺了皺眉,發現唐非言似乎一直在向著一個方向看。蘇明水順著他的朝向看去,一輛車緩緩停靠在路邊,一個人打著傘從駕駛位走下,向著唐非言的方向看去。唐非言和那人同時頓了一下,下一秒,他們不約而同地開始飛奔。
“還有其他人在追目標!”蘇明水立刻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