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個人站定了一會,才開始有動作。為首的人伸出一個手指繞了一圈,示身後的兩人原地巡邏。而後他朝前走了一步,一個冰冷的聲音說道:“看看你這醜模樣,你就是王司翔吧,這局遊戲裡沒幾個蛇牙,特別是跟伊利斯組隊的更只有你一個。”
語音裡傳來單子良的聲音,但王司翔眼下已經聽不清了,眼前的人令他毛骨悚然,他打起滿分的精神對抗著他那股逼人的壓迫感。
那人說著新羅區的語言,翻譯器保留了他冰冷的語氣。
“是我沒錯,伊利斯是你打下來的?”王司翔聽完翻譯器的語音後,憤憤不平的說道,他雙手已經扶起彎刃的刀柄,隨時準備一戰。
“當然,這東西又笨又慢,打下來不是很簡單嗎?但我的目標是你,她只是免費贈送的。”那人說著,沒有仿生皮膚的金屬面孔直直的看向地上的伊利斯,漆黑眼眶中寒氣逼人。“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王司翔仔細回憶起決鬥者聯賽中所有他知道的明星,完全沒有一個同眼前之人匹配的,他盲猜這是個自定義角色,從緊湊的身體結構看來,是個靈敏為主的「百九」角色。真是爛大街,這個級別在這個困鬥者玩法裡簡直多如星芒,但眼前給人的感覺完全不同,他帶著股如影隨形的死亡氣息,光是站著不動,就讓王司翔感到緊張。
“就那個奇英碩,一個狗屁東西,就叫不該得罪的人嗎?”王司翔的嘴永遠不慫。
“那個高中生?誰在乎他啊。”身披一抹黑色的人用無所謂的口氣說著。
“那就是他的老哥?”
“都是小嘍囉而已。”那人的大腿外側朝上打開了一個蓋子,一把短刀從大腿內伸出,他握住刀柄拔了出來,隨後那張蓋子又閉合住了,與肌肉輪廓融為一體,嚴絲合縫看不出任何痕跡。
“那就是平川派讓你們來的嘍?欺負我一個高中生,這就是新羅的黑幫嗎?“王司翔說著眼看那人一步步走來,短刀在手上比劃,劃過一個個指間,他能想象到這人在遊戲外的得意模樣。
“關於這些,等我們在華人社區找到你不就都清楚了。”那人笑著說道,隨後又接了一句陰陽怪氣的話:“你躲到哪裡去啦?”
“去你媽的,有本事就趕緊上……”王司翔還沒說完,那人就從原地猛的撲過來,一道銳利的弧線劃過蛇牙的金屬頸脖,最外面一圈防護瞬及裂開一刀口子,他差點被這股力量撲倒在地,遊戲外,他半蹲在地上感到頸脖一陣火辣。
王司翔看著黑色的身軀正一隻腳踩在伊利斯的腹部,語音裡傳來胡一該的吃疼聲音,角色雖然破碎但還沒到報廢的地步,皮感緊身衣依舊傳導著痛感。
“該妹,快點脫掉那身裝備啊!”王司翔喊著,面前的敵人聽後卻更加興奮,轉手一刀刺中伊利斯的胸膛。
胡一該終究是個柔弱女孩,剛才的爆炸已經卸掉她的全部力氣,她努力的撕開緊身衣的貼合處,好讓自己能呼吸通暢些,結果胸膛的那一刀傳來的鑽心之痛險些讓她昏迷。
“脫掉了,遊戲就宣布失敗了。”胡一該緊鎖著眉頭,汗珠從額頭散向發際,她還不想離開隊伍,堅定的以為單子良和特莉絲一定會及時趕到,遊戲最終也會勝利。“我可不想再來場救護車,真的好討厭。”
聽了胡一該的話,所有的隊友都沉默住了,他們唯一能做的就是加緊腳步,即便王司翔不說,單子良也知道他正臨大敵,
眼下距離才剛過一半,他只能默默祈禱他們能夠撐過去,此時語音裡全是特莉絲的憤慨之言。 “你個死變態!”王司翔拎起彎刃朝敵人劃過,雖然是用盡了全力,卻被那人後退一步躲了過去,好歹是讓他離開伊利斯的身上了。敵人也反應迅速的緊接一刀,砍在了王司翔揮出的手臂上,金屬表皮應聲割開,露出下面的金屬纖維,他那隻手在緊身衣裡也瞬及疼麻,但刀柄依舊緊握在手。
“你的隊友呢?我記得不止她一個才對。”敵人站在伊利斯的身體旁,俯瞰著王司翔說道。
“很快你就知道了,就在你死的時候。”王司翔堅定的說著,心裡卻很擔心能不能堅持到單子良他們的到來。
“那就讓他們給你收屍!”那人的另一邊大腿外側也彈出一把短刀,他提了起來,兩把合力衝向蛇牙的頭顱。
蛇牙向後傾倒,躲過了攻擊,另一隻手拔出插在岩石中的彎刃擋了過去,鋒利的刀尖劃過那人的胸膛,隻留下一道白色劃痕。眼看攻勢被躲閃,還挨了一刀,敵人有些溫怒,他想清理兩人之間的阻礙,於是便猛的抬起右腳,踢向伊利斯的腦袋,將她整具纖細軀體踢向了一邊,還好遊戲沒有配套的頭部傷痛模擬,否則這一腳下去,胡一該一定會不省人事。
“這下好了,沒什麽障礙了,她那肚皮踩著真是硌腳。”那面黑色骷髏面孔說道,再一次猛扎下來,利刃衝著躺在地上的蛇牙衝去。
蛇牙手肘撐著地面,抬起了自己的右腿踢向那人的肚子,想要擋住他的進攻,敵人也見招接招,抱住了他的腿,兩把鋒刃狠狠的扎了進去,攪動起來,疼的王司翔在偌大的萬向跑步機上拚命呼喊。那隻原本就破損變形的腿被徹底毀壞,內部的結構全部扭曲斷開。
“接著品嘗吧,我會將你一寸寸的毀滅。”那人說著朝另一隻對扎去。
“你不是有飛彈嗎,給我個痛快的!”王司翔吼著。
“不不不,你這麽個「百六」小角色,還不配用昂貴的裝備來對付,再說血肉橫飛的樣子我也不喜歡。”那人說著,扎了下去。
王司翔忍著疼痛躲開,眼看那人的純黑面孔就在一米之外,他又舉起右手彎刃扎了過去。這一舉動讓敵人轉變了思路,他側身一躲,彎刃的刀尖只和黑色披風擦面而過,沒造成任何傷害,隨後一把利刃便刺穿了蛇牙的手臂,那人接著向後猛拉,手臂連帶著手掌隨即被扯成兩半,彎刃飛向了披風後方。
王司翔又鬼哭狼嚎起來,他正在梟允炎家裡的遊戲室,看到這個場面, 房間另一邊的梟允炎咬了咬牙,為身後的噴射器注入了更多的備用燃料,身體劇烈抖動起來,身上的單子良則僅僅盯住視界內的距離顯示器,眼看距離漸漸縮短。
敵人眼看蛇牙痛苦萬分,便更加的提起了興致,他踢開蛇牙左手依舊緊握的彎刃,然後雙手抬過了頭頂向下拿著短刀,朝著蛇牙的金屬雙肩插去,王司翔氣力全無,來不及躲避這一下,只能生生的感受著傷口,那兩把短刃死死的鑿進他的兩根金屬鎖骨,險些崩斷了它們,緊接著王司翔又是一陣慘叫。
敵人正朝外拔著被卡死的短刃,蛇牙已經作瀕死狀態,垂下了頭,他的義眼也因為身體的破壞造成短路,看事物模糊不清,視界一旁的數據顯示都成了亂碼,他雙手無力的擺在身旁,整個上半身隨著敵人的用力而抖動,絲毫沒有還手之力。
一隻尖銳的東西出現在他斷開的右臂,王司翔憑著模糊的義眼根本看不清那是什麽,痛苦中他揣摩了許久,才發現那是自己被削斷的小臂主骨,那隻骨頭被敵人無意間削成了尖矛,他顫顫巍巍的舉起手臂,敵人全然不知。
“該死的,你這身體什麽東西做的,怎麽這一塊這麽緊。”敵人的罵著,手臂上掀開許多塊小翻蓋,它們朝著下方噴吐氣體,給手臂助力,兩把短刃隨即拔了出來,那一瞬間,王司翔找到了不容錯過的時機。
敵人抬手拔出的動作,完全暴露了整個腹部和軀乾,王司翔用盡最後一點力氣,將右手臂猛的插向那漆黑軀乾的肋下,他自己的鎖骨,也因為這一用力,徹底斷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