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格納剛一出現在門口,門衛就發現了他,趕緊去給廠長通報。
不一會兒,廠長就急急忙忙的趕了過來,老遠就喊道:“瓦格納大人!您今天怎麽來了?您看我這,什麽也沒準備,讓您久等了!”
瓦格納擺了擺手,微笑著說:“沒什麽好準備的,我就是出了任務回來,路過這裡,就想著順便來看看。”
廠長自然知道瓦格納是來看誰的,連忙把他迎了進去,往廠裡走去。他還有些擔憂的說:“大人,我這環境差,怕弄髒了您的鎧甲。要不您還是在外面等,我幫你把人叫過來吧?”
瓦格納面色如常:“和我才去過的地方相比,你這已經是天堂了。”
廠長這才注意到瓦格納的戰鎧上還有片片血跡,更添敬畏,埋著頭在前方引路。
進了廠內,以瓦格納的眼力,轉了一圈,就看到林恩正在另外一頭,一邊磨刀殺牛,一邊和工友談笑風生,看起來就像一個老屠戶。
他走了過去,笑著說道:“林克!你看起來乾得很不錯嘛。”
林恩看到穿著鎧甲的瓦格納過來,有些驚訝,連忙悄悄把手上吸取血氣的能力停了,然後招呼道:“瓦格納先生,你今天怎麽來了?你這是……”
他悄悄嘀咕:‘全副武裝,不會是發現我的身份,來逮我的吧……’
“我才執行完任務回城,路過這兒,就想著來看看你。”瓦格納笑著說,“我還以為你會不適應,沒想到你乾得像模像樣,已經像一個老手了。”
“我不是像,而是確實是一個老手了,不信你問我的朋友們。”林恩放下心來,笑著說道。
周圍的屠夫們見到瓦格納,十分局促。他們都是黑戶,以前從來沒資格和騎士階層的大人物講話,現在看林恩和這位騎士大人十分熟悉的樣子,都相當詫異。
瓦格納溫和的跟周圍的人打招呼,然後問了問情況。大胡子吞了口口水,有些緊張地回答道:
“林克現在確實乾得不錯,比我們這些老手都要厲害。他自己乾得快不說,乾完了還喜歡幫我們乾。他沒來之前,我都沒想到這工作可以這麽輕松!現在屠宰場要是離了他,恐怕都運轉不過來了!”
瓦格納有些驚訝。他當然聽出來這個人故意在說好話,把林恩誇得好像是整個屠宰場的核心;但以他的經驗,拋開這人說話的水分,林恩也應當是乾得相當優秀,遠超他的意料了。
況且別人願意給他說好話,說明林恩為人處事方面也很不錯,與工友們相處得很融洽。
他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拍了拍林恩的肩膀,鼓勵了幾句,然後眨了眨眼:
“嗯,我過段時間會再來的。”
瓦格納走後,林恩的工友們面對他一時也有些不自在。
聖裁者軍團的騎士地位崇高,一旦成為軍團的正式騎士,在洛瑪王國也同步享有騎士的貴族身份,除了沒有領地之外,一切和正式貴族一樣。
所以即使這家屠宰場的規模極大、廠長也算這一片頗有地位的人,見了瓦格納還是畢恭畢敬,甚至有些誠惶誠恐。
而對這些黑戶工人來說,有正式身份的居民已經高他們一等了,廠長更是高高在上;而一位有貴族身份的騎士大人,則是他們從未接觸過的階層。
現在這個他們以為平平無奇、只是熱心腸力氣大的工友,居然似乎是騎士大人的子侄?雖然他們不理解林恩為什麽來這,但他們的態度已經客氣起來。
林恩照例乾完自己的,想幫他們時,他們都攔著不敢再讓林恩多乾。
這讓林恩有些無奈,他主要是為了吸收血氣,順帶著才是幫忙,乾得越多越開心,結果這群家夥還客氣起來了。
他笑罵著開了幾個工友的玩笑,搶著把活接了過來,邊乾活邊聊天打趣,才讓工友們覺得這還是那個熱心好相處的林克。
又過了一周,林恩正在乾活,手上吸取著血氣精華,然後突然一滯。他拍了拍手,說:“我肚子有點痛,去休息一下,你們先幫我乾著。”
一個工友笑道:“林克,你是不是昨天聽我說羊蛋壯陽,自己回去偷偷吃了兩個,吃得拉肚子了?”
林恩呸了一聲:“我需要那東西嘛?你自己給自己的牙簽補一補吧。”
然後就在眾人的嬉笑中,他離開了工位,回到了宿舍。
剛進宿舍,他立即將門反鎖上,然後臉色一變,變得陣紅陣白,渾身也發起抖來。
血池剛剛滿了,從中外溢的血氣奔走在身體四處,改變著他的體質。
這個過程既痛苦又愉悅,讓林恩本能的想張開嘴大喊,又忍住了聲音。
過了一刻鍾左右,他身體的顫抖漸漸停止,臉色也重新變回蒼白。
進階已經完成,體內血池擴大,面積深度都是原來二倍還多,血氣也經過壓縮凝實,現在隻佔了新血池的淺淺一層;
身體素質有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如果說原來隨著血氣的增多,力量變大只是異於常人、讓人驚訝,現在的力量、耐力、敏捷等各項機能則又比原來翻倍,超過了普通人的極限,完完全全的屬於“超凡”行列;
抽取血氣的能力加強了,距離和速率都有所增長;
而他新獲得了一項能力:血腥衝刺。
使用這個能力之後,可以迅速衝刺到目標地點;如果是衝著流血目標,速度還可以再快一倍。這個能力有使用間隙,但隨著能力提升,間隙會越來越短,距離也會更長。
林恩體會著自己的收獲,然後在宿舍內試了試這個能力。
宿舍是二十人的大宿舍,中間一條狹長的走道,正好供他測試。
他在門邊站定,瞄準房屋另一邊,一展開能力,倏忽之間就出現在了另一頭,帶動的氣流將兩邊的鐵床吹得哐哐作響。
這個速度,在常人眼裡已經接近瞬移。
‘這個能力在前身那裡可以戰場縱橫,來去如風,在我這裡,可能暫時只能拿來逃跑了。’
林恩想到自己的處境,自嘲笑道。
雖然有了超凡能力,但他知道這只是一個開始。想擺脫背後的神秘人,他要走的路還很長很長。
但不管怎樣,從這一刻起,他不再與凡俗等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