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三十多年前了,一支科考探查隊,來了我們這裡勘察什麽地質,還是之類的,他們觸怒到了黑水潭,之後,他們,要為自己做的事情,付出代價,你,是那群人的朋友嗎?”
張順真的很想問。
你覺得看上去像是有三十多歲的樣子嗎?
但他覺得,這樣吐槽,似乎容易讓現在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嚴肅氣氛一下子被毀掉。
便點了點頭。
“他們之中,有一個人,是我爸爸的大學教授,你說的付出代價,呵呵,應該是你們認為的,應該付出代價吧。
老人低著頭不說話,看上去像是非常心虛的樣子。
他清楚,這是心虛的表現,然而這才是更加讓人惡心的。
既然知道一件事情是錯誤的,卻還是沒有半分悔改,反倒讓錯誤一直被掩蓋,這樣比一群被洗腦的瘋子更惡心。
“他們,觸怒了黑水潭神,所以,他們要被竹子編成的框,裝進去沉入潭底。”
“OK,故意殺人,並遺棄屍體,還是團夥犯罪,如果公安機關立案了,過去多久都是永久追訴。”
“山高皇帝遠!我們的事兒,輪不到外人去管!”
老人剛說完這話,下一刻脖子就感到了一股可怕的巨力,但更可怕的,是眼前掐住他脖子的這個人的眼睛。
“搞的我這麽不爽,乾脆弄死你吧,反正山高皇帝遠,也沒人管得到我。”
張順明白,這群人的三觀是歪的。
他們真正的罪惡不是殺人,而是本身的愚蠢和無知。
老人的眼睛突出,滿是紅血絲,無比驚恐的看著眼前這如同瘋了一般的惡魔。
老人可以感覺到,這個人不是在開玩笑,而是真正的懂了這個想法。
老人被掐的一陣眩暈,臨到邊緣的,身體才感覺到失重感,被推到在了地上。
“可惜了,你們是蠢貨,我卻不是,最近黑水潭,到底又出了什麽事情,說出來!”
“沒有出事兒了!自從那次祭祀之後,就再也沒出過事兒了!”
張順微微眯起了眼睛。
他能感覺到一個人有沒有在撒謊,這從語氣和各方面都是能看出來的。
但。
還是沒辦法讓他放心。
“那我拉你去泡黑水潭吧,泡個三天再說,我帶了充電寶。”
他說著,就一把拎起了老人。
“別!!不要!!那裡面有黑水潭神!神會震怒的!!”
張順對此完全就是一副無所謂的態度。
“除非他的血破了三萬九,不然他的震怒,在我這邊,最多就是買了三十的飲料,發現還沒三塊的飲料好喝這種程度罷了。”
“真的!我沒騙你!我什麽都告訴你了,我求。”
老頭的話沒說完,就和村長一樣,被張順一巴掌給拍暈了過去。
他舔了舔嘴唇,對已經暈倒的老頭點了點頭。
“別以為你偷偷把聲音加大,試圖叫人的這個行為很難被看出來,哥聰明的一批。”
不過,這番交談,倒是讓黑水潭沒有這麽危險這件事情,也有了一定的可信度了。
張順也沒叫李序,而是一個人去了黑水潭那邊,當然,還順帶把村長和老頭都找了個櫃子藏了起來。
黑水潭。
時間接近中午左右,但黑水潭附近由於地形問題,卻沒有一絲陽光照的到這裡。
甚至這片巨大的水池上方,都有一處石台,
完全遮住了水潭的上方。 “好黑。”
張順站在潭邊兒,只能看到一片渾濁的潭水,無法確認到底有多深。
這下面有什麽?
他開始不禁有了這個想法。
這片水面,絕對超過了一個人的高度,也就是一米五到兩米左右,這樣的水面可以淹死人,但卻到不了,不會被人發現的地步。
最好的辦法,就是潛入這水面,看一看水下的情況,可他沒有類似的潛水設備。
最多,就只能沿著石壁,一點一點的下去看一看了。
他脫掉了衣服和褲子,戴上泳鏡,又在手臂上用膠帶纏上了一隻手電筒,和屍仙的手臂。
他這才沿著石壁,慢慢下去了。
冰涼的水漠過腳踝,再一點一點的探進渾濁的水中,然後是大腿,最後是整個人都浸入。
水下很大,手電筒幾乎沒辦法給他提供太多的視線,他水裡也最多只能憋氣一分多鍾。
比起突然出現個鬼,他反倒是害怕這片水域裡會有個什麽大型魚或者爬行動物,突然出現。
身體越來越涼,越來越僵,想要呼吸的感覺強烈,肺部的擠壓感也逐漸增強。
他起碼進到水裡快要三米多了,就好像棲身在另一個世界一樣。
得上去了。
張順轉身雙手放在牆壁上,卻突然有一張慘白的女人臉在牆壁上,盯著他看。
這一刻。
他敢說自己差點張開嘴,猛地喝下一大口潭水,卻還是硬憋住了。
這時,他的腳突然被什麽東西抓住了, 從觸感上好像是人類的手掌。
身邊,另一張慘白的人臉也在靠近。
他們都在看著他笑。
笑的非常猙獰恐怖。
不行了!!
快要沒氣了!果然不該自己一個人下到水裡這種危險的地方嗎?
張順用力蹬著腳,但在水裡根本使不上力氣,不小心張開嘴,大量的水湧入肺部,強烈的窒息感傳來。
他似乎能感覺到死亡在接近自己。
就在意識模糊間,他突然想到了自己手上的手臂。
“救我!!”
【確認耗費10積分,召喚屍仙嗎?】
張順想要同意,意識卻徹底消失了。
然而。
就在這時,似乎有一雙手環抱住了張順,他好像看見了一雙塗著紅指甲的手。
……
“咳咳咳,咳咳咳咳……”
張順睜開眼睛,感覺到自己好像是在什麽人的背上,身上已經穿好了衣服。
“沒事的,快到醫院了,張順,再撐一會兒!你還沒參加我的婚禮呢,不許死你個混蛋!!”
是李序……
他是不是哭了?
“我醒了,放我下來吧。”
李序停下,有些不確定的問了一句。
“你醒了?”
“嗯。”
“嗯你個屁啊!你是不是有病啊!一個人跑到這邊兒幹嘛,不是讓你等我嗎!你丫多靠著你爹我多一點兒,你是不是會死啊!”
李序吼完這段話,明顯有些哽咽,卻還是繼續背著他下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