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午後,秦天命一來到了辦公室,新月馬上告訴說,朱倩的母親上午打來電話,說要請師傅和韓探長晚上一起吃飯。
秦天命不假思索就讓新月找個理由推掉了,自己本來不太喜歡應酬,尤其是跟陌生人一起吃吃喝喝的事情,見了面都不知道說些啥,非常的尷尬。
新月忙又說道:”趙阿姨和朱倩已經買了明天的機票,馬上要回國去了。如果不一起吃飯的話,師傅要不要去機場送下?”
秦天命想了想說道:“機場也不去了,我和她們也不太熟,只是客戶和客人的關系,沒有必要去機場送行的。”
“那師傅不去的話,隻好我一個人去了。”新月幽幽的說道。
”你為什麽要去機場送行呢,不也和我一樣,和她們剛剛相識。”秦天命好奇的問道。
新月笑答道:”師傅,你是不知道,自從師傅接了這單生意後,那個趙阿姨經常打電話詢問消息。她在這邊又沒什麽熟人,還隔三差五來事務所坐坐,我隻好陪她喝喝茶、聊聊天、逛逛街。當然這些小事,我都沒有跟師傅說,這樣大家一來二去就熟識了,聊著聊著,就成了朋友,從朱倩的事情聊到了家裡的情況。這個趙阿姨,名字叫趙靜晨,也做些進出口生意的,居然還跟我姑姑認識,自然大家也就更親近了,似乎有點親人的感覺。她們這次回國,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會再見,因此我才要去送機的。”
秦天命聽了,點點頭說道:”既然如此,那你就去機場送送吧,順便買些禮物啥的,算在我帳上。我跟朱倩雖然相處有一段時間,可是大家交流的很少,跟她母親又不熟,去了有點怪怪的,實在不合適。”
新月似乎隻注意了秦天命前半句的說話,忽略了後半句,馬上瞪大了眼睛,歡喜的說道:”師傅,我正想買些禮物呢,是不是買什麽都可以呀?”
秦天命瞥了新月一眼,淡淡的說道:”只要不太貴,不需要把我賣了換錢,買什麽都可以。”
新月笑嘻嘻拉住秦天命的胳膊,嬌笑說道:”我怎麽敢賣師傅呢,就是把自己賣了,也不敢賣師傅呀。”
“嗯,知道就好,對了,我走時候留下的功課,好象是焦延壽寫的『易林』讀後感,你有何感想呀?”秦天命看了新月一眼,轉了話題問道。
“看了,我基本上都看完了。”新月忙答應道。
“既然看完了,那你有什麽想法和感悟,趁著我有空,就說說吧。”秦天命說完,身子靠在沙發裡,雙手交叉胸前,眯上了眼睛。
“那本易林比較複雜,六十四卦,每卦都有六十四種變化,六十四卦一共四千零九十六種變化,又沒有後人的注釋,所以我也只能明白些字面的意思,原理很難看得懂。”新月半低著頭,幽幽的說道。
“看不懂,也很正常,你如果一下子能看懂,那才不正常呢。我主要是讓你學習解卦思路和方法,你看易林中有使用類似一四爻,二五爻相應的解卦方法麽?”秦天命接著說道。
“這倒沒有,有的卦變是六個爻一起變動,也沒有辦法互相對應呀,我感覺『易林』中的卦變,應該都是從卦象上解釋的。”新月試探著說道。
“嗯,能明白這個意思,就抓住了事情的本質。易林的解卦方法的確是從卦象上入手的,因為一卦六爻一起變化,根本沒法從單個爻象的陰陽相應來理解,只能從整體卦象上去把握,這也是最符合文王卦辭本意的解釋。
”秦天命淡淡的說道。 新月聽了,不住的點頭,乖巧的好像是一個小學生。
秦天命想了想,繼續說道:”京房是焦延壽的徒弟,他後來發明的佔卜方法,把天乾地支、以及納甲系統等都附會到了周易的卦爻之上,形成的另外一套新的斷卦系統,可以說已經是偏離了原本的周易,。使用這套系統斷卦時,也基本上用不到周易的原文了。這樣做表面上簡單實用了很多,不過卻也呆板了很多,變成了一個純公式化東西,缺少了周易原本的包容性和無限可能性。雖然周易原來的斷卦方法,開始的時候會難一些,但是精通了之後,就可以任意發揮,舉一反三了。而京房的六爻斷卦方法,上手學習容易些,但後來卻有很大的局限性和機械性,明白了麽。”
新月認真的聽著,見秦天命問她,又忙點頭應承。
秦天命又總結道:“兩種思路方法我都說清楚了,要學習周易的經文,還是學習京房的六爻斷卦,看你自己的興趣和喜好來決定了。”
“我還是先學習易經原文吧,還沒想著將來靠算卦賺錢呢。”新月笑著說道。
“很好,既然你想學周易的經文,我這裡有本書,正好送給你看看。”秦天命說完,去抽屜裡面取出了一本打印的稿件,遞到了新月面前。
新月雙手接了過去,翻了幾頁,詫異的說道:”師傅,這是打印稿件噢,好像還沒有出版吧,是誰寫的?”
“你猜猜看。”秦天命微笑說道。
“我猜一定是師傅寫的,是師傅寫的,對不對?”新月睜大了眼睛,欣喜的說道。
“看來你還不算太笨,的確還沒有出版,不過先讓你讀讀,這可是我多年的心血。”秦天命看著書本,一往情深的說道。
“謝謝師傅了。”新月把書本抱在懷裡,又衝秦天命鞠了一恭。
“算了,算了,反正暫時也沒人看,就給你先看了,年輕學生哪裡學來的這麽多繁文縟節。”秦天命擺擺手說道,眼中含著笑意。
“師傅,古人說,禮多人不怪也,那我就先出去看書了。”新月說完,吐了吐舌頭,俏皮的笑了笑,歡歡喜喜的走了出去。
秦天命見新月出去了,呆坐在沙發上,想了想,總覺得好像還有什麽事情沒辦的。猛然想起韓探長的費用還沒有付清,忙打開手機,轉了五萬元過去。
不多時,傳來短信,是韓探長發來的。大概意思是錢已收到,多謝。買東西的余款,等統計好了,再一起結算,現在外面忙等語。
秦天命立刻回了信息,告訴韓探長,如果預支的那筆錢夠了買裝備的費用, 多出來的錢也不必結算了。
過了幾日,秦天命見沒有什麽客人上門,心想一定是因為前些日子外出,新月告知顧客說自己出門辦事去了,要一兩月才回來的緣故。客人估計還都以為自己尚未歸來,故此才沒有了生意,就打算趁此空閑時間出去走走。
要去哪裡呢,秦天命閉目沉思了一會兒,一首大學時候讀過的詩,於腦中浮現出來。
徐志摩的『再別康橋』,雖然只是記住了最後幾句,但是文詞的優美,意境的灑脫,卻令人終生難忘。
在手機上找到了這首詩,又重新讀了一遍。
再別康橋
輕輕的我走了,正如我輕輕的來;我輕輕的招手,作別西天的雲彩。
那河畔的金柳,是夕陽中的新娘;波光裡的豔影,在我的心頭蕩漾。
軟泥上的青荇,油油的在水底招搖;在康河的柔波裡,我甘心做一條水草!
那榆蔭下的一潭,不是清泉,是天上虹;揉碎在浮藻間,沉澱著彩虹似的夢。
尋夢,撐一支長篙,向青草更青處漫溯;滿載一船星輝,在星輝斑斕裡放歌。
但我不能放歌,悄悄是別離的笙簫;夏蟲也為我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康橋!
悄悄的我走了,正如我悄悄的來;我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
對了,就去巴黎吧。
巴黎除了有漂亮的風光,應該還有很多名勝古跡,以及歷史悠久的博物館。去了不但可以看看風景,體驗一下詩人當初的情懷,順便還可以欣賞下這些地方的建築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