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梁興揚講述黑洞的威力,黃宗方不由得在心裡感慨,宇宙之大無奇不有,不管是人是鬼,不過都是宇宙的塵埃而已。
“那既然你現在能來到我們的世界,你是穿過了那黑洞了?”鬼王黃宗方問道。
“說個你可能驚掉下巴的事,離地球最近的黑洞,如果一直用光的速度飛過去的話,要飛1000年……”梁興揚說的嘴上輕松。
“1……1千年?”黃宗方的確大吃一驚。
梁興揚道:“沒錯,而且還是用光一樣的速度來飛才是1000年,我們叫1000光年。”
“所以,你為了穿越到這裡來,用光的速度花了1000年嗎?那你得多老。”黃宗方問的倒也不是沒道理。
“所以,我得參透‘時輪重塑’的秘術,還得做出一個能夠瞬間開啟連接兩個不同時空的狹窄隧道的法器。就是這個,時空輪盤。”梁興揚從道袍裡又掏出一個看上去很像羅庚的圓盤,遞給鬼王看。
黃宗方接過時空輪盤,跟道白和青方一起仔細端詳,只見這輪盤巴掌大小,外圈以青銅打造,上刻符文,再往裡是以白銀做成的中圈,中圈周邊刻的是年月日時,再往裡是金子打造的內圈,當中分了陰陽,陰陽裡又分別刻上符篆。
梁興揚道:“金生水,水生木、而金又克木。時空輪盤以三金煆製而成,以金為底,使用時,需以秘法中念動引火訣引動三味真火來鍛金生水,水生則輪盤動,逐漸催生出一個黑洞旋渦,與宇宙中的另一個黑洞連接形成狹窄隧道,又叫時間蟲洞。通過時又需念動引水訣來滋養春木,水都生木去了,故不克火,自不會內耗引火訣所生的三味真火。助人安然通過隧道到達另一個平行宇宙,猶如春木重生。”
黃宗方聽得入神。
“只是,轉動時空輪盤要消耗超乎身體負荷的能量和元氣,若以自身修為硬扛,若沒有上千年的道行是絕對無法使出的。你瞧以我的年紀,能有千年修為嗎?”梁興揚問道。
黃宗方再大量了一下梁興揚,道:“老實講,之前我是不信的,但你身上實在有太多不可思議的經歷了,所以我覺得也並非不可能。”
梁興揚接著道:
“我不過是年輕有為的道士,又不是什麽千年老妖道。所以單靠我個人功力是絕對不可能驅動這個法器的。幸好,有師公的秘法相授。如今想起來,可能是師公知道我一直對科學很感興趣,修道之余憑著自己興趣保持對現代科學的學習。時常思考如何將科學與日常修道融合,所以他才會把‘時輪重塑’之術傳我,好讓我參悟秘法中所隱藏的科學原理吧。因為在我之前,包括師公在內,從未有人參透學會時空秘法。”
黃宗方笑道:“你的師公是不是手裡舉著這本秘法,跟你說:‘小子,看你骨骼精奇是塊練武的奇才,這本‘時輪重塑’只需白銀十兩便可傳授給你’?”
梁興揚冷不防鬼王突然給他開一個玩笑,楞了一下,接著被他講的逗得哈哈大笑:
“你還真別說,在我們宗門內,除了打基礎和初級功法,任何升級功法,都需要拿出相應的資源來換,這個標準都得由掌門來定。當初我花了整整兩年時間,完成三十六項任務所得獎勵才換來這部秘法。”
黃宗方接道:“三十六?天罡大周天。”
梁興揚點頭稱是:“咱們師公掌門很有儀式感,讓門下弟子知道修行機會得來不易。太容易得到的話,
有的人或許就不珍惜了。” 鬼王黃宗方聞言若有所思,然後望向道白、方青,一白一青兩鬼扭頭假裝沒有看到。
黃宗方瞬移到兩鬼身後,分別拍了他們後腦杓三下,清清嗓音對他們講:“你倆注意聽。”兩鬼暗自吐吐舌頭,相視一笑。
梁興揚繼續道:“打開秘法,那上面所記載的行氣心法和口訣,仿佛是教人如何將自身意識與宇宙建立連接的密碼。心法部分倒是不難,跟我之前修煉的大同小異,像天罡地煞大小周天。而難就難在口訣,只是四句詩,如果照這四句詩的字面意思來看,是無法按此口訣行氣的。”
黃宗方問道:“哪四句詩, 可以告知嗎?”
梁興揚道:
“當然可以,我就是想要讓你弄明白了,以後還得依仗你幫我回到原來的世界呢。這四句詩就是:‘雲洞黑無底,曲指大周天。不覺流光速,世上已千年。’你能看懂嗎?”
鬼王道:“過去我本是一介草民,莽撞農夫,目不識丁。全靠鬼尊將我變鬼後我才略通人間文理。可這關於蒼穹宇宙,星辰大海的道理,我從未接觸了解。所知道的,僅限於以前聽書時講的神怪故事。既然這四句詩隱藏了秘法的關鍵,我又怎麽能輕易讀懂這四句詩的真義。”
梁興揚接道:“不管你是不是謙虛,但我同意你講的。的確,秘法開啟的關鍵在於解開這四句詩的理解,它需要修煉者具備一些我那個世界的天文知識基礎。當我解開秘法的奧秘後,我懷疑過這部秘法非但不像人類所創,更不屬於來自地球一切生命的文明。”
鬼王問道:“哦?此話怎講?”
梁興揚咽了咽口水,接著道:“前兩句‘雲洞黑無底,曲指大周天’,一開始我以為是指丹田跟大周天循環行氣,練氣化神的過程。可這已在心法中有所體現,顯然不對。後兩句‘不覺流光速,世上已千年。’講的是時間飛逝的狀態,雖然帶著一點浪漫主義,可一部秘法又不是情書,朝著如此浪漫的方向解讀也必定不對。”
黃宗方再問:“你雖然否定了練氣與抒情,但該怎麽理解你否定它是地球的文明呢?”
“因為,我將詩再讀了兩遍後,想到了一件事,第三句講的,不就是‘光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