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什麽嘛！你剛才明明就在變魔術，不是魔術師是什麽?只是我搞不懂魔術師怎麽跟我們家扯上關系了。”晴天撇撇嘴。

　　寄琴聞言，笑得更厲害了:“哈哈哈哈，我以為只需故意向你展示一下能力，你就會明白。誰知道原來你隻把我當變戲法的呀?”

　　晴天更覺奇怪了:“能力?什麽能力?你究竟是誰?”

　　寄琴慢慢止住笑意:“你以為是魔術，是因為你覺得不可能;你覺得不可能，是因為你還是人。而我，早已不是人了。”

　　在晴天的印象裡，“不是人”就是一句罵人的話。他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自認“不是人！”的。

　　晴天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是人?這是什麽意思?”

　　寄琴收起笑容，一臉正經:

　　“意思就是，我和我爸，早已不是人了。或者你這麽理解吧，我們曾經是人。但現在，我們的肉身早已完全發生改變，以一種跟你完全不同的形態存在於這個世界裡。如果用人的詞匯來形容，我們就是……鬼！”

　　見鬼了！晴天先是驚呼一聲，接著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並未表現出寄琴想象中的驚嚇:

　　“哦，原來是鬼呀。”

　　對晴天的反應，寄琴倒是覺得有點意外。過去，無論誰見過她做出一些不可思議的事，或者從她嘴裡得知是“鬼”後，無一不嚇得屁滾尿流的。像晴天這麽鎮定自若，還可真是頭一回遇上。便笑問:

　　“你不怕?”

　　“怕?幹嘛要怕呀?從我小時候爺爺就開始告訴我，在這世界裡，有一種叫‘鬼’的異體跟我們共存。而且還不是每個人與‘鬼’相遇，還得看緣分。爺爺還說，這個世界裡的‘鬼’，是不會主動害人的，有些‘鬼’甚至比人還善良，更值得信任。”晴天很認真地回答。

　　寄琴讚許地點點頭:

　　“你爺爺說的對。其實，‘鬼’這一稱呼，是賦予像我們這樣一種形態的符號。我現在這個樣子，是達到化形的中間態。換另一種說法，你還可以稱我們為‘靈’、為‘絕’，其實隨便怎麽叫都可以。就像我們每個人起名字，不過是賦予一個便於讓別人記憶和溝通的符號。”

　　“化形?化形是什麽?”晴天覺得很好奇。

　　寄琴正欲解釋，晴天突然自問自答:

　　“就好像，妖化人形，人入仙魔。”

　　寄琴聞之一怔，定定看著晴天。晴天自己也一驚，這嘴好像突然不屬於自己，說出不屬於自己認知范圍的話。

　　寄琴還想繼續等晴天說下去，可晴天再也沒下一句了。晴天看到寄琴疑惑的眼神，也知道她在想什麽，尷尬一笑:

　　“剛才那句話，我也不知怎的衝口而出。就好像有人借我嘴巴說話一樣。”

　　寄琴聽了，似乎若有所悟:

　　“你快到18歲生日了吧?”

　　“還有不足半個月。”晴天對寄琴問他生日一事感到詫異，因為爺爺藏了很多秘密也是要到他生日那天才肯告訴他。似乎他生日那天是個很重要的時間節點。

　　“哦哦，難怪。看來你天資很好，能讓他這麽快就覺醒了。”寄琴微微一笑。

　　“他?你說的他是誰呢?”晴天越發不明白。

　　“我還是繼續幫你將‘鬼’和‘化形’弄清楚吧。”寄琴頓了頓，接著說:

　　“浩瀚宇宙，超越我們認知的物質和未解之謎太多了。如果我們要想從中找出萬物共性，就得進入到微觀世界裡，

探索宇宙萬物最小的結構單位。因為萬物都是由最小的結構單位或松散、或緊密的連接。松散的，可能不穩定，無定形，會逃脫的。緊密連接的，就像你玩積木那樣緊緊拚湊。”　　晴天點了點頭。寄琴接著問了個問題:

　　“現在你所知道物質最小的單位是什麽?”

　　晴天馬上脫口而出:“誇克”

　　“沒錯，目前我們所知是‘誇克’，可是誰又敢說‘誇克’這個最小單位，再過數十年、數百年甚至數千年後，會不會被推翻呢?所以，我就不用‘誇克’來定義我想表達的‘最小結構’。姑且給它一個符號，叫‘微X’粒子。未來隨著發現的‘微X’越來越小，科技必定得到新的發展。”

　　寄琴喝了口水，繼續說:

　　“世間萬物，能讓你看到的，是因為它跟光的相互作用後，再跟你大腦的信息處理產生聯系。這種肉眼可見的形態，它們有緊密的結構。而‘鬼’則完全不同，雖然跟宇宙萬物一樣，也是一種形態，但原來連接我們肉身那數不盡的‘微X’，它們的距離已經在鬼化的過程中發生改變，每個‘微X’變得不穩定，若是不加以控制，甚至能四處逃串。所以，光跟‘鬼’的整體形態並不發生作用。也就是說，你實際無法用眼睛看到我現在這幅模樣。”

　　“啊?看不到你?可是我能看得到你啊。”雖然晴天談不上是學霸，但平時的學習成績也不錯，對知識充滿好奇和探索心。所以寄琴講的雖是是聞所未聞，但他能跟上節奏去理解，也覺得神秘有趣。

　　“我剛才說的情況，是因為物體可能自己發光或將光反射。就像這桌面上的水壺， 雖然不發光，但光通過它反射到你的眼睛裡，再通過眼睛裡的細胞、神經傳入你大腦裡成像。但像我這樣，你之所以能看到我，是因為我修煉的精神力控制了原本屬於我的‘微X’，不需要經過你的眼睛，而是直接透過你頭的表層，直達你的大腦裡成像。我想讓你看到我，就看得到。如果我不想讓你看到，只需……”

　　“需”字話音剛落，寄琴就突然在晴天面前消失了。

　　又一個“魔術”，將晴天是看得又驚又喜。他立即對著四周的空氣喊起來:

　　“琴兒，你在哪?真的是魔術嗎?”

　　只聽得空氣中寄琴“咯咯咯”的又笑起來，接著晴天隻覺後腦杓被敲了一下。

　　“真沒眼界，還以為我在耍魔術。要是魔術你能感覺到我敲你嗎?其實我只是把我的‘微X’從你腦子裡抽出來，然後繞到你腦後，刺激了一下那裡的神經。如今它像這屋子的塵埃一樣，四處懸浮。”

　　晴天感覺自己像接觸了外星人一樣興奮不已:

　　“琴兒你快快現身，快跟我說說是怎麽做到的。”

　　“其實很容易理解，既然‘微X’是宇宙最小的微粒，那麽我讓它們穿過你的身體表層，就像流沙透過大石的縫隙一樣容易。到達你的腦內再刺激神經成像，是不是就變得很簡單?”寄琴一邊說著一邊重新在晴天面前現身。

　　“我理解，可是你說的倒輕巧。“鬼化”需要什麽條件?怎麽做到使肉身的‘微X’產生改變。你又是怎麽控制這些‘微X’的?這已經不是科學，成玄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