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興揚?晴天聽到這三個字,眼睛頓時瞪得大大的。這不就是他剛才在茶盤和神案上所看到的那個人像嗎?
晴天之前看到梁興揚被當成神一樣供奉起來,已經很好奇他到底是誰?現在聽到寄琴說他就在自己體內沉睡,他聽了是大驚失色。
“梁興揚是誰?我在房間裡的茶盤裡看到過這個名字,後來在神案上看到那個古人人像跟茶盤裡的人像一樣。你指的是他嗎?在我身體裡沉睡又是什麽意思?”
寄琴沒有馬上回答晴天,他站起來,走到神案前,點燃了三炷香。把它們插到梁興揚人像前面的香爐裡。
然後轉過身子對著晴天說:“如果當時沒有這位半人半神的梁興揚存在,今天你就見不到我了。”
晴天越發奇怪:“啊?見不到你是什麽意思呢?”
“就是字面意思,我都永遠不存在了,今日你又怎麽能遇見我呢?”
寄琴語氣平靜,一件當年無比凶險的往事,從她嘴裡說出來就像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我的師父將我鬼化,創造了我。在遇到那些邪祟之前,我覺得自己有本事了,不知什麽是凶險。可自從那場驚心動魄的戰鬥打響後,看著身邊的夥伴一個個相繼而去,即使連鬼,也難以抵禦悲傷和恐懼對精神力的腐蝕。要不是有梁興揚的到來,給我們傳授這浩瀚宇宙的見識,增長我們的智慧,帶領我們打贏一場又一場的戰鬥,師父和我們這邊可能就被打散了。”
“你們這邊指誰?”晴天繼續問道。
“我們,就是指以我師父為首的這一鬼脈。那時師父已經是千年老鬼。在歷史長河裡,他先後挑選了8位他覺得天賦不錯的人拜入他的門下。我爸和我就是其中之二。我爸在我出生那一年先經歷了鬼化。後來師父探測到我的精神力不但遺傳了爸爸天賦,甚至更強。於是在我出生不久,就傳我父親助神訣和煉神訣,讓他日夜施法滋養我的精神。因此我才得以在18歲後,心神達到最佳之時進入鬼化的儀式,成為師父弟子中最年輕的鬼。而我,在師父的弟子中,正好排行第八。”
“好厲害,琴兒,我突然好崇拜你!”晴天由衷說道。
“喲,轉性子了?學會拍馬屁了?”寄琴嘴裡雖然這麽說,但晴天嘴甜還是讓她很受用。
“平日裡,師父跟所有弟子不住在一起,師父雲遊四方,其他師兄各有各家,我和我爸一起,我是師父座下唯一的女弟子,除了我爸,師兄們都叫我鬼師妹。大家或隱於市,或隱於野,很少來往,而一旦師父要召集我們,我們就會瞬間聚集到師父身邊。而最後一次召集,就得追溯到50年前的那一天……”
說到此,寄琴的思緒隨著回憶漸漸鋪開,自己仿佛回到50年前,自己親耳所聞,親眼所見的一幕又幕再度重現。
那一年,晴天爺爺李澤文15歲,他在一棵大榕樹下,嘴裡正在念念有詞:“有怪莫怪,請讓一讓,有怪莫怪,請讓一讓。”原來他正沉浸在尿得遠的自嗨中。
突然,只見眼前一花,在他尿程范圍內,竟然瞬間出現了兩個人。
只聽得一聲叱喝:“小鬼,撒個尿也這麽多動作,你瞧我,被尿了!”
接著另一把聲音響起:“哎呀,你怪不得人家孩子,他先到,我們後到。是我們闖進了他撒尿的地盤。”
李澤文自是被嚇一跳,定睛一看,只見眼前兩人,都穿著打補丁的粗布衣裳,上衣中間對襟布鈕。
是普通百姓的打扮。只是兩人憑空出現,就很詭異了。 他們兩人身高差不多,大概1米6左右,均是臉無八兩肉,瘦削的身形讓李澤文覺得他們平日都吃不飽飯。只是他們說起話來,聲如洪鍾,一點都不像餓壞了身子。
李澤文何曾見過這等詭異的事,心裡也是七上八下。試探地問道:
“兩位這是從哪裡來?要往哪裡去呀?”
兩人聽到李澤文的問話,都愣了一下,接著一起大笑。
李澤文看得莫名其妙。
剛才責怪李澤文的瘦子先說:“你這小鬼有意思,這問的讓我以為自己是唐朝和尚呢。”
“哪個唐朝和尚?”李澤文不解。
“貧僧自東土大唐而來,往西方極樂世界取經去!哈哈哈哈……”另一個瘦子接上了話,笑得更大聲。
李澤文才恍然大悟,原來自己剛才情急之下,將以前看《西遊記》的對白拿來問他們了。他也忍不住自己哈哈大笑起來。
“小子,先把你尿到我身上的作案工具收起來!”被尿到的瘦子指了指李澤文的褲襠處。
李澤文趕緊穿好褲子。連聲賠不是:“對不起啊,尿到你身上,我真沒看到你。”
“哎哎哎,這絕對不關你事,是我們走錯了地方。”另一個瘦子很講道理:“況且, 你是不可能尿濕他的!”
“哎呀,你這老六,就會向著外人,不替你哥哥說話。”
“我說五哥,你也不是不知道我的名字,薑理講理。而你叫,辛吉心急,我倆是人如其名啊。”
“得得得,你是老六,你說的都對。”
李澤文見他倆無視自己在拌嘴,心裡有些不高興。
李澤文出生於此地一大戶人家,祖上是守疆將軍,從前被派到此處守衛南方邊境而安下家,繁衍出李姓一脈。到了李澤文這一代,作為李家少爺,生性頑皮,也有些少爺脾氣,所以雖然從小被父親逼著文武雙修,大道理和禮儀也懂,但也是個急性子。
“尿到你身上,是我不對,我給你們道歉了。可是,我解決尿急在先,你們突然亂跑過來在後,嚇了我一大跳,你們也搞得我好困擾,你們是不是也該道個歉。”
“喲喲喲,你這小子還挺講道理,我喜歡!我喜歡!”自稱薑理的人拍手說道。接著他推了推辛吉:“喂,你快去給人家道個歉,你身上也沒被尿濕,把孩子都嚇到了。”
李澤文聽到薑理說辛吉沒被尿濕,偷偷望過去,咦,辛吉身上的粗布衣確實一滴尿也沒有。奇怪,他剛才明明就瞬間出現在自己瞄準的地方,明明撒到他身上了,怎麽可能沒有。
辛吉推了一下薑理:“去你大爺的,看到誰欺負我你就開心是吧,你給我道歉才是。”接著轉頭望向李澤文,咧嘴一笑:“小子,你爸爸有沒有告訴你,如果將尿尿到鬼身上,是要被鬼纏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