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完兩隻穿山甲,李思歸繼續講述500年前那場雙王大戰:
“師父很快就發現,這些未完全異化的半獸人其實都是由獸人王發出常人聽不見的聲音來驅動。它們沒有感情不知痛覺,動作單一,隻朝著師父一個目標撲去撕咬。師父身體的虛化雖受獸人王牽製,但那些半成品的獸人只會衝撞和撕咬這種物理攻擊,師父以自身鬼氣化作出三丈金光護體,獸人只要一碰金光,就會灼燒起來。可半成品的獸人依然前仆後繼,師父知道,這是獸人王利用十萬半成品消耗他的元神和鬼氣,好在最後趁機擊殺。雖然知道獸人王的企圖,無奈師父一時想不到其他好辦法,唯有損耗自己元神等大師兄和二師兄殺光從外趕回的獸人後,三鬼齊聚再祭出鬼殺陣,團滅全部半成品。”
李澤文聽得入神,此時窗外射進金色的光芒,野獸的哀嚎聲四起。
李思歸絲毫不為所動,繼續說:
“可是,獸人也分等級。若按戰力分,初中高三級各自再分三階,當年大師兄和二師兄的本領略勝獸人中級三階的戰力,比它們高級一階差一點。而這次返回的軍團,包括了已進高級二階的獸人。不管個體戰力還是數量上,都不如這些獸人正規軍。幸而兩位師兄聯手使出鬼影陣,造出千萬鬼影分身的話,早就落敗。”
“照你這麽說,那是毫無勝算了。”李澤文倒吸一口氣。
“師父他們當時的處境的確十分不樂觀,特別是師父體內剩余的鬼氣已經越來越少,不由仰天長嘯,幾近絕望時,突然,原本不見星月的天空中隨著一聲巨響被炸開,就在師父頭頂的天空上綻放出無比耀眼的光芒,不但將天地照得形同白晝,包括獸人王在內的所有獸人全都因為這炸開的光芒瞬間失去視力,眼睛再也無法睜開。但我們鬼是不受強光影響,因為我們的身體可化無形。所以,趁著這突然將獸人們亮瞎雙眼的亮光降臨,師父和師兄們解除了危機。隨即,空中響起一聲震耳欲聾怒斥:‘孽畜,正道不走,人仙不修,卻跑來此處生靈塗炭,已留你不得!’,只見一白色巨掌從天而降,直取雙手在空中亂抓的獸人王,而隨著這巨掌而落下的,還有一頭戴純陽巾、身穿八卦道袍,腳踏黑白雙間十方鞋的白須道長。眼看這巨掌就要拍上獸人王的天靈蓋……”
“眾師弟,隨我結陣”,李思歸和李澤文聽到屋外一聲呼喊,原來是二師兄方青的聲音。李思歸眉頭皺了皺,他知道外頭開始有點吃緊。不過對他而言,向李澤文闡述明白事情的來龍去脈,才是重要任務。因為他們需要李澤文由衷作出決定,方能完成師父500年前的約定。
“說時遲那時快,一道身影飛至,同時也拍出一掌,竟硬生生接下來了老道人的這一巨掌,掌與掌一碰上,這道人影腳下的土地被兩掌對撞的掌風轟出一個十多米的大窟窿來。接下這掌的人也是一身道士打扮,只是年紀看上去比老道士年輕許多,大概20多歲出頭,輕呼:‘師伯,掌下留人!’”
屋外突然野獸嚎叫聲此起彼伏,像是獸人在互相傳遞著什麽信息。
李思歸說道:“老道士被年輕道士擋下這一掌,自然生氣:
‘好你個梁興揚,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師伯,掌下留人掌下留人,它是人嗎?它現在只不過是隻怪物!’
被稱作梁興揚的年輕道士輕拂了下身上的道袍,回答道:‘師伯,你也知道,他會變成這樣,實非他所願。
他本來也是孤苦伶仃的可憐人,如果不是被騙去參與實驗,絕對不會發展到今天這個地步。請師伯大發慈悲,留它一條生路,帶回去想辦法恢復他過去的記憶,將它現在腦中的指令消除了就好。’ 可是老道人一點都沒將梁興揚的話聽進去。隻怒喝一聲:‘小子,我已受掌門之令,要將這怪物斬草除根以絕後患。要是你不想跟著這畜生下地獄,就趕緊讓開!’
梁興揚聽到他師伯都這麽說了,也不再跟老道人多說了。只是撇過頭對著我師父說:
‘黃宗方,我只能頂住我師伯一陣子,趁此機會你趕緊帶著它走。他本來不是壞人,只是被藥物迷了心智,失了原來的模樣。’
說完,左手捏指,右手立掌,瞬間結了一印,頓時在他面前出現裡外加起來共六層的轉輪,擋在師父和那獸人王之前。”
李澤文聽得緊張處, 手心都出汗了。
“只見那老道士冷笑一聲,心生殺意:‘小子,既然你一定要袒護那怪物,休怪我無情。接下來我要做,相信你師父來了也會跟我一樣這麽做。’
梁興揚倒是哈哈一笑:‘師伯,真的很巧,您講的跟我想的也一樣,我師父來了也會跟我一樣這麽做’
老道士立刻被梁興揚激怒:‘我倒要看看你學了幾分師弟的本事’,講完,以指代劍,刺向梁興揚結出的轉輪。
梁興揚也收起了笑臉,不敢怠慢。心知單憑一個六轉轉輪擋不住師伯。他立即向後飛退一丈,接著雙手快速結印,從兩掌掌心分別升起一赤一青兩道煙霧。果然看到老道人劍指輕松刺穿六轉轉輪,直向自己刺來,立即用嘴用力向著赤煙吹去,原本只是小小的赤煙化為熊熊赤炎將老道人包圍起來。
老道士嗤之以鼻,再度冷笑一聲:‘雕蟲小技’身形如陀螺般轉動,同時手指也是快速結印,只見他一邊轉動一邊從身上噴湧而出後浪推前浪的水龍,仿佛老道士體內就藏了一條深不見底的江河,很快就將赤炎壓製下去。
只見梁興揚喝道:‘來得好’,似乎已料到老道士洶湧而出的水龍,他立即將另一隻手上的青煙緩緩向水龍推出,青煙遇水即化木,水龍就像鑽進了木製的囚籠,原來已被水龍破掉的赤炎借生出的青木爆燃起來,比原來的焰火不知大了多少倍,將那條水龍瞬間蒸乾,老道士未料到梁興揚出這一手,躲避不及,臉和身體立即被熏黑,連道袍都差點燒起來。
老道士的臉一時丟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