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應到徐凡他們,銅甲軍大軍緩緩的朝著徐縣進發,官道兩旁蔥蔥鬱鬱的樹林偶爾有鳥叫聲響起,微風吹過徐凡的臉頰,讓他有些迷醉。
此刻,他早已洗的乾乾淨淨,換上了新的衣服,只是他的左手和左腳上還打著繃帶,應該是隨行的醫生處理的,包扎的極為專業。
徐思如因為受傷不重,便與追風隨著大軍的軍車到了大軍的前面。
徐凡因為擔心昏迷的兩女,所以這才騎馬慢行,時不不時往後張望,在後面,八個步兵正抬著兩個昏迷的人,便是小菊和黃雲。
就在這時,一個小兵背上背著醫藥箱,急匆匆的跑到徐凡的馬前,抱拳開口說道。
“稟報少爺,兩個女子都無大礙,年幼的已經蘇醒過來,不知大人是否要去查看?”
聽到小菊醒來,徐凡眼睛一亮,連忙勒住韁繩,停下馬來,開口說道。
“辛苦大夫了,回到徐縣重重有賞。”
那大夫聽到此言,大喜,連忙抱拳告退。
徐凡等待著眾人走上來,在身旁的一個士兵的參扶下,下了馬,走到了小菊的身邊。
此時小菊小橘的臉依然還腫脹著,身上也比各種紗布纏繞,顯然是經過了精心的處理,見到徐凡來到,趕忙就要起身,只是身上的疼痛讓她滋牙咧嘴。
“少爺,哎呦!好痛啊!”
徐凡見狀,無奈的搖了搖頭,開口說道。
“身負重傷,就不要起來了,你好好休息。”
小菊這才繼續躺下,看著自家的事也沒事,她也很開心,眼裡都在放著明媚的光芒。
“少爺,剛剛的事情我都聽大夫說了,少爺其人自有天相,經過此事,以後定會一帆風順。”
隨後她又晃了晃自己手上拿著的玉牌,好似炫耀的開口說道。
“小菊能逃過此劫,是少爺也給小菊的福分呢。”
徐凡看著她的模樣,又氣又好笑又心疼,這丫頭畢竟是個孩子,受到如此重傷還想著給自己拍馬屁,只怕是害怕自己離開,這才如此。
“你好好休息,再過不久,我們就會回到徐府了。”
小丫頭嘴裡輕嗯一聲,便繼續閉上眼睛,只是她的手裡一直摩挲著那塊玉,仿佛那塊玉能給他帶來某種力量似的。
徐凡又回過頭,看了那還在昏迷中的黃雲,此刻他的額頭被包扎了一大塊白布,顯得有些臃腫。
轟隆隆的聲音響起,隊伍的末尾傳來一陣騷動,兩隻隊伍已經開始歸隊了,只見陸青渾身是血,長長的銀槍上,還有血漬,遮擋了那原本閃亮的長槍光芒。
看見徐凡在此,他立馬上前,開口說道。
“稟報少爺,那一對人已經殺乾淨,活捉了兩個人,一個臉上有刀疤的六品,一個嘴角有疤痕的四品,為了防止出問題,我已經斷了兩人的手腳,等後少爺發落。”
聽到陸青的話,徐凡臉色一沉,刀疤男子顯然就是李山,嘴角有疤的男子,他卻沒有什麽印象,但他又想起了逃跑的陳亮,於是開口問道。
“有沒有抓到一個像小頭目一樣的人,那人是個五品。”
聽到徐凡的話,陸青也是皺了皺眉頭,然後才疑惑開口說道。
“屬下記的極為詳細那一群人當中,並沒有少爺所說的那人,不過這一群人有些奇怪,看他們的武功路數,極為具備殺伐之氣。”
聽到他的話,徐凡沉思了一下,突然覺得有點心神不寧,看見一旁還跟隨著的陸青,
這才開口笑道。 “回去再與我細細訴說,如今還沒有到徐縣,我總覺得心神不寧,辛苦陸青大哥了,請你將兩人暫時扣押,等回到徐府,我在行盤問。”
陸青聽到徐凡叫他大哥,眼睛一瞪,有些茫然,隨即大聲驚恐開口說道。
“少爺,不知屬下有何過錯?”
徐凡被他問的一頭霧水,開口說道。
“陸大哥做的極好,並無什麽過錯,回到徐府,自然重賞。”
陸青並未退下,趕忙抱拳開口說道。
“少爺叫我大哥,實在是太折煞小人了,您有什麽事情直接吩咐就行,實在不必如此客氣。”
看著眼前抱拳低頭的男子,徐凡無奈的歎了口氣,他知道,無論他怎麽跟這些人解釋,他們都不會理解他為什麽這麽說,他長久的生活在徐府,儼然已經忘了這是封建社會,就算是遇到這次劫殺,他也依然是後之後覺,想到這裡,他搖了搖頭,笑著開口說道。
“那還請你按照我剛才所說的做,辛苦了。”
陸青這才抬起頭來,站直身子,面色凝重的開口說道。
“為少爺做事是屬下的本分,不辛苦。”
隨即這才調轉身形,往後走去。
徐凡長舒一口氣,繼續陪著小菊走著,看著前後都有無盡的士兵跟隨,心裡安定了不少。
陸青回過頭來,看著陪在擔架上旁邊走路的徐凡,低了低頭,疑惑且又若有所思,因為這個少爺的確是與眾不同,想了一會兒,他便又搖了搖頭,繼續去做徐凡吩咐的事情。
此時在山林的一顆高大的樹枝上,一個黑衣人正看著軍隊緩緩前行,這個人正是與追老大戰的那個黑衣人。
不知何時,他手上多了一張弓,此時他的鬥笠已經掛在了腰間,露出一張極為冷漠的臉。
他手裡緊緊握著弓箭,冷漠的臉上,有些猶豫。
“我若此時用弓箭,便徹底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八品箭手,本就不多,再聯系我來自楚密院,只怕這一箭下去,雖然能殺了那人,但卻也讓自己無路可逃,或許還會或及自己的親族,可是這次是絕好的機會,他身邊八尺之內沒有八品以上的高手,若是自己一箭下去,定然能要了他的命。”
他內心掙扎不斷,眼看著徐凡他們慢慢的遠去,他將弓箭收在手裡,繼續騰躍跟了上去,沒多久便又站在了另一顆距離徐凡很近的大樹之上。
“如果我完不成這次任務,只怕也沒有了價值,或許會受到重罰,但只要不暴露,依然還活命的機會。”
他越是想象,便越讓他下不了手,內心早已掙扎至極。
就在他準備放棄的時候,一隻信鴿的飛到了他的面前,那隻信鴿他極為熟悉,就是他放走的那一隻,嘴是紅的,極為健壯。
他一伸手,那隻鴿子便飛到他手裡,他從鴿子的腳上取下來一個竹筒,從竹筒裡抽出一張卷起紙條。
當他緩緩打開紙條,眼睛頓時睜大,呼吸都有些出眾起來,他狠狠的閉了閉眼,一口將紙條吞進腹中,隨即睜開眼睛,露出了堅定的目光。
此時徐凡並不知道,危險已經臨近,一旁的小菊看見徐凡陪著自己走,掙扎的爬起了身,抬他的幾個士兵也停了下來。
徐凡看見她要起身,便立即轉過身形,上前把要去扶她。
就在此時,只聽“咻”的一聲,一隻箭羽的破空聲傳了過來,小菊剛好起身,看見了那隻飛來的箭。
此時她臉色大變,原本還沒恢復,臉上變得蒼白無比,隨即又漲紅起來,大喊一聲。
“少爺小心!”
徐凡聽到他這句話,一愣神,便聽見噗的一聲,箭頭穿過肉體,直接穿透,露出帶血的箭尖。
徐凡目光呆滯,看著鮮血緩緩的從傷口流下,沁濕了潔白的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