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不會因為某人而停止運轉,即使是神也不例外。
可生活卻因為某些人的離去而變得一塌糊塗。
“小知了,你要快快長大。”
夏天風輕輕吹進了病房,窗外的蟬鳴,鳴出了盛夏。
病床上一個女人正抱著一個小嬰兒,輕輕細語的嘀喃著,眼中充滿了愛意。
“以後你一定要像知了一樣努力的綻放生命。”
搖晃著孩子,望向窗外,靜靜的聽著夏天的聲音。
轉眼間,畫面就消失不見,隨即而來的變成了另一幅場景。
嘈雜的聲音響起,遊樂場裡華燈初上,到處洋溢著孩子的歡笑聲。
“小知了,走,我們去坐海盜船。”
健碩的男人用那溫暖的手掌牽著孩子那幼嫩的小手。
“好耶!海盜船。”
男孩子最喜歡這種刺激的遊戲。
也不管後面的母親,拉著父親急匆匆的跑了。
後面的母親看著父子二人,無奈的搖了搖頭,但臉上卻掛滿了笑意。
“你們跑慢點,小心點。”
“知道了。”
男孩子此時眼中只有海盜船,哪裡還顧得上什麽,但父親卻緊緊握著男孩子的手。
又是一幅溫馨的畫面破碎,接著幻化出另一幅場景。
小區陰暗的樓梯間,斷斷續續傳來一陣陣哭泣聲。
家中的父母望著牆上的時鍾,有些著急了。
“怎麽還沒到家呀!”
母親在客廳來回走動,父親也只是靜靜地坐在沙發上抽著煙。
“我出去找找。”
父親很快坐不住了,起身就要出去。
打開門來到電梯旁,就隱約聽見樓梯間傳來一聲聲哭聲。
“是誰在樓道裡呀!”
父親的聲音是那麽的洪厚以及那麽的溫暖。
聲控燈也在父親的聲音中亮了起來。
只見一個少年坐到樓梯上將頭埋在膝蓋間抽泣。
父親也認出了少年,緩慢的走了過去坐在一旁。
“是誰惹我家小男子漢生氣了。”
少年聽見父親的話緩緩抬起來頭抱緊了父親,繼續痛哭著。
“好了好了,不就是沒考好嗎,下次咱們繼續加油。”
說著也將少年擁入懷中,輕聲細語的說道:
“怎麽能因為一次失敗而就哭呢!”
少年抬頭望了望父親那古銅色的臉龐,抹了抹眼淚,只是輕輕的點了點頭。
一幅幅溫馨的一家人的畫面在倪知腦海中閃過。
只剩下最後兩幅畫面了,畫面卻變得不再那麽明亮。
房間之中,一位少年正在寫著作業。
“叮叮叮”
一旁的手機鈴聲響起。
少年拿過手機接聽起電話。
“您好,你是倪知嗎?這裡是洛海市第三人民醫院。”
原來剛剛畫面之中都是倪知從小到大的美好記憶,這一切都是倪知原生的記憶。
不知道電話那頭說了些什麽,倪知的臉色越發變得深沉。
刹那間,手機掉落在了地上。
仿佛這個世界都靜止了,只剩下了不知所措的倪知愣在原地。
轉眼間來到了醫院。
急救室外的倪知已經懵了,完全定在那裡。
這時不知道是哭還是幹什麽,倪知的世界逐漸處於崩潰的邊緣。
也不知過了多久,急救室的門開了。
醫生低下了頭,
看著眼前這個十幾歲的少年,不知道應該怎麽開口。 而倪知的眼睛睜得大大的,眼神中充滿了希望。
可事實就是事實。
醫生只是無奈的搖了搖頭。
“轟”
座椅上的倪知接受不了這個事實,腦袋瞬間充血昏了過去。
醫生趕忙衝了過去,大聲呼喊著:
“孩子,醒醒,醒醒。”
當畫面再一次跳轉就來到了父母的葬禮之上。
那天雨下的很大,仿佛上天都在哭泣,而陵園中只剩下數不清的墓碑和一個少年。
倪知立在父母的墓碑前不知道多久,眼睛已經紅腫了,臉上的不知道是雨水還是淚水。
畫面又變了,後面的畫面變得斷斷續續,不再那麽清晰了。
“靈魂”
“教會”
黑暗的地下,正剩下燭火的燈光照耀四方。
密密麻麻的黑袍人堆積在狹小得房間之中。
房間的中央立著一個神龕,但看不清神龕中的東西。
“吾主……是靈魂的歸宿……降臨……”
斷斷續續的乞求聲,在一個黑袍人的帶領之下,所有的黑袍人跟著朗誦起來。
這聲音似乎有著某種魔力,在吸引著所有人。
神龕有了異動,一縷縷細線從黑袍人額頭鑽出連接著神龕中的某樣東西。
全程充滿了詭異。
“為了父母,一切都值得。”
神秘和超凡一直是世界上最火熱的話題,但大多都是傳言。
“我不信,超凡,一定有,我一定能讓你們復活。”
畫面中最後傳來一道嘶吼聲就斷了,也在此時,倪知蘇醒了。
此刻的休息室只剩下了哈維法醫。
哈維法醫打量著倪知。
“真奇了怪了。”
“也沒有什麽特別的呀,除了有點小帥。”
作為東西方混血的倪知有著西方人的特征和東方人的儒雅,縱然東西方審美不同,但都是一個帥哥。
老哈維怎麽都沒想明白他是怎麽活過來。
對於十字街邪教案的所有死亡人員都是他一一確定的。
不可能有漏網之魚,這點事都不確定的話,他十多年的法醫白乾啦。
剛才回答鄭行的都他胡編的,就是害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倪知剛從夢境之中醒來,揉了揉腦袋,才睜開幽幽的雙眼。
“水”
哈維看見倪知醒了,被小小的驚了一下,聽見水,匆忙的接了杯冷水。
“你醒了。”
這可不是什麽漢語和英語,而是一種倪知從未聽過的語言。
但自己好像也能聽懂,就像是母語一般刻在腦海中一樣。
倪知緩緩的坐了起來,接過哈維手中的水杯。
“咕嚕咕嚕”
一口氣就喝光了。
看著眼前這陌生的環境,已經陌生的人。
強壓下心中的恐慌感,張開嘴問了一句:
“你是誰?這裡又是哪裡?”
但為了以後不露出破綻,又問了一句:
“我是誰?”
倪知僅僅融入了前身的少量記憶,對於這個陌生的世界,還是裝失憶更保險。
畢竟原身的死很奇怪,可能與某些邪教組織有關,
即使後面警察有什麽問題都可以用“記不得”回答。
聽到倪知的話,老哈維皺了皺眉。
“這裡是警察局,我是法醫哈維·蘭德羅。”
然後頓了頓露出疑惑的表情。
“至於你……”
哈維不知道該怎麽介紹, 有點不知所措,這孩子難道失憶了?
“你先在這裡休息一下,我去找局長。”
說完哈維就朝著局長辦公室走去,將倪知一個人丟在休息室。
警察局的休息室只有兩張沙發和一張茶幾,十分樸素。
倪知左顧右盼,想要找點東西了解一下這個世界,腦海中的記憶實在是太過混亂了。
烏可頌辦公室。
哈維連門都沒敲,急匆匆的走了進去。
幸虧烏可頌沒有幹什麽見不得人的事,但也被嚇了一跳。
有略微生氣,但看見老哈維的著急的表情也沒說什麽。
“怎麽了。”
“倪知醒了。”
“倪知醒了?”
烏可頌立即從座椅上跳了起來。
還沒等烏可頌高興,就被哈維的下一句話給熄滅了。
“但他好像失憶了。”
“失憶了!”
這句話提高了八個音節,幸好局長辦公室隔音效果好。
剛剛上天堂,瞬間就被打落到了地獄。
烏可頌點起手中的煙抽了一口,稍微冷靜了一下。
“能不能確實。”
老哈維苦澀的說道:
“這個得去專業醫院檢查。”
“不過,經我多年的經驗來開,應該是真的。”
從倪知蘇醒的那一刻,哈維就仔細的觀察著。
那一種陌生感和迷茫感更本不是裝出來的,這是一種最真實感覺。
況且一個高中生怎麽可能在一瞬間裝出失憶的樣子,還能騙過我這個法醫學博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