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姐棄權比賽的事情,對陳薇薇的打擊並不小。
從自己離開後的兩天裡,徐瑞詩除了每天外出跑步,跳繩增加自身體能外,基本都待在家裡練習著空揮方面的訓練。
盡管陳薇薇在之前已經告訴過自己,現在身體的狀態並不適合高強度的訓練,甚至是對練。
不過始終對自己身體有著蜜汁自信的徐瑞詩,還是偷偷的在家內的客廳中練習著空揮方面的訓練。
穿著乳黃色的內衣褲,赤腳站在地板上的徐瑞詩在做著抱架姿態的同時,雙腳也輕微的跳動,準備著接下來一組的訓練。
身上的汗水,浸濕了徐瑞詩的內衣和內褲。
揮動著雙拳,拳力和拳風將汗水從身上打出去的那一瞬間,徐瑞詩的眼中仿佛看到了陳薇薇一臉不屑的站在自己的身前。
白色的運動內衣和短褲,同樣跳動著雙腳的陳薇薇,快步的朝自己的方向衝來。
不過相比起最開始的那種恐懼和無知,經過了一次實戰和兩天的訓練下,徐瑞詩的雙眼死死的盯著衝向自己的陳薇薇。
“左邊......”
口中嘟囔著對方出拳的軌跡和時機後,快步向前一步的徐瑞詩彎下腰的同時,揮出的右勾拳重重的擊中了陳薇薇的左臉頰的下巴處。
重拳的陳薇薇,整個人煙消雲散。
看著面前的白色牆壁,收回拳頭的徐瑞詩靜靜的站在原地。
自從那一次和陳薇薇的對打結束後,徐瑞詩每天晚上都會在腦中進行無數次和陳薇薇的模擬戰。
將她想象成假想敵,並每時每刻的在腦中和這個女人進行著數百場對決。
雖然有著自己的主觀意識,但通過這兩天的假象戰鬥後,徐瑞詩自身也確確實實的從陳薇薇那邊“偷來”了很多技巧。
盡管這種戰鬥技巧對今後的對決有沒有好處徐瑞詩並不知曉,但對於自己這個臨時磨槍的業余貨,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擦掉了身上的汗水,換掉了已經濕掉的內衣褲並穿著另一條白色的連衣紗裙後,剛準備打開門去陳薇薇那邊看看的時候,卻發現那個女人正站在自己的門口。
“我去,嚇我一跳......”
推開門見到她的那一瞬間,徐瑞詩整個人被嚇得向後倒退了一小步,不過對方卻對此毫無在意。
“和我對練。”
微微的抬起腦袋,陳薇薇輕聲的說出了這句話。
“對練?我說你等等...你知道我現在身體還沒好吧?而且說不讓我高強度訓練和對練的是你,現在又怎麽......”
“別囉嗦!和我對練!不然我就打的你滿地找牙,臭娘們!”
一改之前那種還算溫和的態度。
說出這句話的陳薇薇,在抬起腦袋的那一瞬間,讓站在她身前的徐瑞詩愣了一下。
紅腫的雙眼,從眼角落下的淚水足以說明她這兩天是怎麽度過的。
蘭姐棄賽的行為,深深的刺痛著陳薇薇的內心。
雖然不知道這兩人之間有著什麽關系,但是看著站在門口這幅樣子的陳薇薇,徐瑞詩也只能無奈的笑了笑後將她迎了進來。
“對練的事情就算了吧!明天就比賽了,今天要是我和你互相受傷了,那就得不償失了不是嘛?”
從水龍頭中倒了一杯自來水到玻璃杯中後,端到陳薇薇面前的徐瑞詩慢慢的說道。
“我不爽......”
“就因為蘭姐棄賽嗎?”
拿著手中的玻璃杯,
看著杯中晃動的自來水,坐在地上的陳薇薇此時一點喝水的心情都沒有。 “不然呢?!明明幾個月前和我對練的時候打贏的好好的,為什麽說變卦就變卦!就因為那個男人?就因為肚子裡的孩子?那我算什麽?傻呵呵被賣掉替別人數錢的小醜嗎?”
一連串說出的話語,讓徐瑞詩不知該怎麽安慰她。
或許陳薇薇至今沒有結婚和沒有孩子的原因,大概就是她覺得這世間大部分男人都是靠不住的惡心存在。
如果換做以前的話,徐瑞詩肯定會反駁對方的這番話語。
但是現在......
她作為一個因丈夫出軌而淨身出戶,落得現在這個地步的悲慘女人來說,此刻的她或許能夠共情陳薇薇現在的情況。
“怎麽說呢...一個母親會為了自己的孩子做任何事情。這一點你從我身上就應該看得出來。”
一邊說著,徐瑞詩看著邊上始終專心如一玩著手機遊戲的男孩。
“如果不是兒子支持我,或許在我和你對打的那個時候早就認輸了。如果不是他的話,我也不會參加這種比賽,甚至不會走上這條路。所以我能理解蘭姐的心情。”
“那我算什麽?難道她幾個月前和我說的話都是騙人的嗎?”
猛地將杯中的自來水一飲而盡後,陳薇薇氣憤的將玻璃杯摔了個粉碎。
清脆的撞擊和破碎聲,讓本來還在打遊戲的男孩停止了手中的動作。而徐瑞詩則是摸摸的拿出掃帚將地上的玻璃碎渣全部掃乾淨後倒進了垃圾桶。
“雖然我不懂你和她之間的關系是什麽樣的,但是我相信蘭姐之前對你說過的話沒有騙你。至於棄賽的原因,蘭姐也說得很清楚,是為了腹中的孩子。我想既然現在情況是這樣,那你也不要太過糾結這個問題。畢竟現在擺在我們面前的, 是明天的比賽。”
之前陳薇薇用她的話語和行動,打醒了始終沉溺在過去悲傷之中的自己。那麽現在面對陳薇薇這個樣子,徐瑞詩能做的,也不過就是這麽簡單的事情。
“比賽......?呵呵,是啊,明天還有比賽。而我卻在這裡為了蘭姐的那點事情鬱鬱寡歡,真不像我自己......”
平靜了剛才過於激動的情緒,深吸了幾口氣,調整著呼吸的陳薇薇慢慢的從地上站起來後,看著一旁的徐瑞詩。
“謝謝你剛才的話,確實讓我好受多了。但我還是不想去相信蘭姐會說出這樣的話,畢竟我能走到這一步,完全都是因為她。”
一邊說著,陳薇薇一邊走向了門口。
“我共情不了你的想法和情緒。不過現在情況就是這樣,如果你想要報答蘭姐或者其他什麽事情,就用比賽的勝利來回饋她就行了。”
“嗯......”
點了點頭,打開防盜門的陳薇薇剛想要走出去,卻低著頭看見了安靜擺放在水泥地上的白色信封。
“明天的比賽,如果我沒有安排的話,我會去看的!”
說著,將白色信封丟給徐瑞詩的同時,陳薇薇離開了這間房間。
拿著手中的白色信封,將其拆開後,徐瑞詩只是在白色紙張上看見了明天比賽對手,場地和時間的簡單信息。
【50號樓棟預算賽第一場】
【喬玉英,女,43歲,餐廳服務員】
【明天下午14:30分】
【50號樓棟,三樓緩步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