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8月23日
周二
6點10起,到6點36看完《新春談命運》,到6點49看完《太太帶來了好消息》。
在小區門口附近,聞到草木的香氣,清甜清甜的。騎行在道上,清晨的風好像夾雜著碎冰屑,不斷地吹拂著。到岷江橋上,看見江岸蒙著一層霧氣,不禁使人想起“煙籠寒水月籠沙”來。涼涼的風仍舊呼呼地吹著,橋上的柱子一根根向我來,又一根根離我去。我的腦海裡想起某年在西安看馬蘭花的情景來,忽然之間,我明白了過來:秋天來了。
在浙川大道,看見天空的雲,白中帶黑,像是沒有燃燒完全的灰燼。
快吃午飯的時候,回到了值班室。張老板正坐在電腦前玩著手機,見我進來,他自顧自似地說:“她掉坑裡了!”我說誰,他說“就是昨天那個穿白衣服的總部來的人”。哈哈,昨天,總部來的年輕女性當中,有一個穿白衣服的,很好看,我當時不知道她的名字,就對張老板說了“穿白衣服的人”。張老板又自顧自地說:“我剛跟她說要注意坑,話還沒說完,她就掉進去了。”張老板又說:“我們乾完了活,本來都回會議室了,看你們還沒回來,就來找你們。然後覺得走路太遠了,就說騎自行車。騎車到二號廠房那兒,我剛說‘注意下溝’,話還沒說完,她就掉下去了。”我說:“這不怪你,怪廠裡設計的不好。”於是我跟他講我上次騎車差點掉坑裡的經歷,我說“幸好我急刹車,才沒掉下去,但是,喔唷,我那個自行車屁股,都甩到前面來了,差點就掉下去了”。
據張老板說“她都出血了,肉都掉了一塊,老總帶她去醫院縫針了”,似乎有些嚴重,於是在公司軟件上問情況,她回復“沒事”。等下午回來時,她腿上包扎了好大一塊,且傳著濃重的藥水味。他們閑聊時,人問“是不是哭慘了”,她說“我沒哭”,一會兒,她才說“哈哈哈,我哭了,但是我是沒人的時候哭的,你們都沒看到”。
下午,被派去貼資產標簽,位置是宿舍樓、食堂和新辦公樓。這三個地方都還沒投入使用,除了新辦公樓去過一兩次,其余兩棟大樓,我去都沒去過!大樓裡,剛進去時,不覺得熱,待了一會兒,汗水直流。找了老半天,才找到幾個設備。
在宿舍樓的四樓,發現有一間樣板房,裡面有床,有鞋櫃,等等,很是漂亮。又發現很多房間裡,有塑料板和紙板做的簡單得再不能簡單的床,且床邊還有架子,架子上掛著衣服。忽然,看見個建築工人,於是我走過去,想去問設備在哪兒之類的。走了幾步,發現周遭人都沒得一個,連聲音也沒得。又走了一會兒,才在一個房間裡找到了這個建築工人——是個中年女性。我看到她時,她正騎在一個木架子上,頂著天花板,在用小小的鐵質平鏟補牆上的粉。
不一會,她似乎忙完了,從梯子上走了下來。她兩隻手上各有一個鐵平鏟,在來回鏟著白色的粉漿。我問:“你們這都上班啊?”她答:“是啊。”我問:“不熱嗎?”她說:“熱。”我問:“工資怎樣?”她說:“也就那樣。最近才拿了一點,娃兒些要讀書了嘛。”我想起以前,自己要上學時,爸媽也是去各個老板那裡要工資,理由就是“娃兒要去上學了”。我問:“你們要乾完了吧,這個工地。”她說:“不曉得哦,過了年就開始乾起的。”我說:“這都七月了,半年多了!”她說:“是啊!”我問:“你們就住在這些房間裡是吧?”她答:“是的,
晚上熱得很,風扇吹出來的都是熱風。” 臨走,我問:“嗯,那個配電櫃啊啥的,都只在電梯附近嘛?”她答:“是的,配電櫃就電梯那兒有。”我說:“這宿舍樓還挺漂亮的,你們修的真好。”她笑著說:“這可不僅僅是宿舍樓哦,這一塊是公寓,那一塊才是宿舍。”她帶我走進一間房,裡面就跟拎包入住的公寓一樣!裡面很新,跟那個宿舍樣板房一樣,大約沒有人進去過吧!向電梯走去的時候,我又看到屋子裡的那些工人們睡覺的簡易的床。我仔仔細細的看了,有的是一塊包裝盒紙板墊的,有的是塑料板墊的,有的房間裡有兩三張床,有的只有一張床,有的床又放在過道裡,床頭有一隻電風扇……
不知不覺, 抬頭一看,是藍藍的天,原來是要到天台了。忽然想起,2017年的某天,我為避開人,打著電話,走著走著,抬頭一看,天藍藍的,眼前明晃晃的,於是那時我上了天台。最先是蹲著打電話的,後來站起來,開始一邊看著外邊一邊打電話。電話那頭,是我喜歡的人。那時候剛畢業,很窮(當然現在也窮),望著一層層的屋子連綿直到遠處山腳,望見山巒與天空連在一起,望見街道上行人匆匆,腦海裡就在想“人這一生是為了啥呀”,又想“我和她的未來是怎樣的呢”,那時候想了好多好多,後來,漸漸和她沒有了聯系,直到如今,她也不知道我曾在高處一邊看著世界一邊思索著和她的未來的事。
在天台上看風景,正前面有一排白色大樓,往外是長滿草木的平地,再遠至天邊,是連綿的深青色山巒;右邊,是蔥翠的竹樹木,在遙遠的地方,才有微微隆起的山。陽光照著,風兒吹著,忽然想起來,2021年在同學家天台上的事情。那是久別後的一次拜訪,他帶我去樓頂,和我望遠,講著眼目下面的各種故事。隨後,他說:“這邊的山,很高,登山應該很有挑戰性。”他說:“那邊有一條河,哈哈,去釣魚,很不錯。”他說:“這一塊是建築區,規劃好些,應該很不錯。”他像是個將軍,在神氣地指揮著一切。那時候,我腦海裡隻想著“恰同學少年,風華正茂;書生意氣,揮斥方遒。指點江山,激揚文字”。
回家,吃飯,吃了幾塊西瓜。20點19,看完《水牛》,20點52,看完《無醫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