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了,你是想要神啟?”羅伊德問了一句。
“想。”
“那……”
“但是沒錢。”
程安露出尷尬且不失禮貌的笑容,問道:“神父,如您所見,我其實很貧窮,我肯定無法通過捐贈水晶來神啟……”
“哦~”羅伊德點了點頭,看來這小子是想放棄。
然而,程安的語氣卻逐漸堅定:“但我……依舊想要神啟!”
“你想要追隨戰神的腳步,成為一名正式的神仆,積攢功勳,對嗎?”羅伊德神父明白過來,笑眯眯地接過話由。
“是的。”程安說道。
“教會對信徒十分包容,也樂於接受信徒成為神職人員,又有些話,我必須告訴你,信徒是可以改變信仰的,但如果登記成為神仆,就必須對神忠誠,否則會有教廷執法官追責!
羅伊德態度一下子嚴肅,問道:“你考慮清楚了嗎?”
神父嚴厲的態度,讓程安遲疑了一下。
倘若教會允許信徒也能不用花錢,就可以通過‘做貢獻’,獲得神啟的機會,那他肯定選擇做一個自由的信徒。
但是當然不行。
想要成為任何一個教會的超凡者,要麽花天價砸錢,要麽選擇入教,別無他選。
這是教會的底線。
對程安來說,因為和西蒙的那層交情在,從個人意願來說,他最想選的,其實是機械教會。
可惜,機械之神實在是太不待見自己了。
神眷測試結果0圈,這離譜的結果,把程安直接給勸退了。
這等於明著告訴你,將來你就算攢夠貢獻去神啟,也注定會失敗!
他又不是那種不見棺材不掉淚的愣頭青,既然明知不可為,那就不要為!自己的時間和精力都有限,不能浪費!
至於大地教會的畫風,不符合程安的需要;
唯獨未宮的戰神教會,最滿足程安目前增強自己實力的需求,是目前他成就超凡的唯一最優選。
因此,程安十分誠懇地說道:“神父,我已經考慮清楚了,我要成為正式的神職人員!”
羅伊德絲毫不意外,他做了個手勢,在手上倒上一瓶聖水,然後去打開櫃子的抽屜,取出了一張表格,在上面刷刷幾筆就把大部分空格給劃掉。
“願戰神的光輝庇佑著你,你是否有攜帶身份證件?我需要為你登記個人信息。”羅伊德說道。
“有的,都帶了。”
程安今天是有備而來,早有準備,相應的資料,身份證件,曾經的勞務證明,包括羅傑小學輟學時簽名按印的退學認定書,還有包括戶口本都帶來了。
當然,他的戶口本也僅有一頁。
“做的不錯。”
羅伊德很是讚賞對方這種一切都準備好的性格,把東西仔細收好,放入一個檔案袋中。
然後,他說道:“資料需要遞交後勤去記錄和入檔,明天下午過後,你再來這裡領回,還有給你的神職人員證件。”
“好的,謝謝您神父。”
程安表示感謝後,又問道:“神父,我還有一事不明。”
“隨便問。”
“我該如何為教會做出貢獻?”
“虔誠侍奉祂。”羅伊德幾乎沒什麽停頓就回答出來。
程安表情一僵,問道:“神父,能不能說的具體一點?”
羅伊德神父便伸出一隻手,指向對面不遠處,一座和教堂中間有走廊連接的建築:
“你可以去祈願大廳,
那裡是一些特別虔誠的信眾們,發布自身願望的地方,其中會有一些神來不及處理的瑣事,如果你能幫神分擔瑣事,做出貢獻,自然可以獲得相應的教會點券獎勵。” “點券?”程安沒有掩飾自己眼中的疑惑,為這個對他而言,既新穎又不新穎的名詞。
羅伊德道:“是的,點券,教會為了方便貢獻度的計算,發行的特殊貨幣,一百點券,可以換取一枚水晶。”
一百點券等於十萬?那一點就等於一千銅幣咯?也就是說,累積一萬點券,就能夠支付一次神啟的費用了……對數字很是敏感的程安,就在腦海裡飛快運算起來。
羅伊德說到這,又補充道:“另外,教會的神官們偶爾會去探索一些未知之地,或執行一些特定的押運、護送等職務,倘若有需要,他們也會在祈願大廳發布祈願單需求幫助,支付點券作為報酬。”
這就是任務懸賞嘛,說什麽祈願大廳文縐縐的……
程安聽懂了,心想其他教會肯定也有同樣的地方……
接著,他面不改色地認真道謝:“我明白了,感謝您,您真是一位認真負責的神父!”
羅伊德面無表情地看著他說道:“雖然你感謝了我,但我還是有義務要告訴你,你的神仆登記需要繳納一千塊錢的注冊費用。”
程安臉色不自覺地動了下。
他剛剛進來時,在奉獻箱裡塞了10銀幣……
而十銀幣就是剛好一千塊錢啊!
羅伊德神父似乎猜到他在想什麽,咳嗽一聲說道:“這是後勤部的勞務費用, 和其他無關,還有,如果你想接取任務、積攢貢獻,必須攜帶神仆證件過去,所以這一千,是你必要的開銷。”
明白,校園一卡通嘛……
程安勉強扯了扯嘴角,露出苦澀的笑容說道:“當然,這是我應該做的。”
狗日的早知道剛才先不奉獻了!
接著,表面和內心都是十分不舍的程安,再次拿出十銀幣面額的紙鈔,遞給了羅伊德。
後者面露微笑收下,又打開一個抽屜,從裡面拿了一塊戰神教會認證的教徽,遞給程安。
它純銀製成,半個巴掌大小,開口圓環的部分剛好可以用來懸掛。
“你一定會是位優秀的戰神信徒!願神的光輝照耀著你!”
羅伊德用力地拍了拍程安的肩膀,然後表情莊重起來,說道:“羅傑·狄拉克,你現在已經成為戰神教會的神職人員,我們的教規不多,但有一條終極教義,需要你時時刻刻,牢牢記住!”
“是,您請說。”程安洗耳恭聽。
神父深吸一口氣,清了清嗓子,接著,他面容猙獰,近乎咆哮著喊道:“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
程安被吼得耳朵都震痛了一下。
盡管對方嗓門很大,但周圍附近的信眾們,對此似乎早已司空見慣,甚至都沒人來多看一眼。
神父吼完,又恢復了原本的和藹表情,笑著道:“好了,今天不早了,早點回去休息。”
說著,離開現場。
留下程安一個人,在門口站了很久,眼神中滿是詫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