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果然是伊依依打來的。
“找到線索了?”南易問。
“出現了新的受害者。”少女語氣凝重。
南易一愣:“什麽情況?”
“蔣珊珊,女,24歲,社區員工,左耳失聰。”
南易松了口氣,雖說有些站著說話不腰疼,但只是耳朵失聰,比丟掉性命好得多。
“來接我,我們一起去。”他說。
“啊?我已經在路上了,接你一來一回要半個多小時。話說你怎麽忽然積極起來了?”
“你來接我就是了。”
“好。”
伊依依掛斷電話。
南易洗漱好,換好衣服,到小區門口早餐攤子買一個煎餅,車便到了。
剛破曉,街上已經有了許多行人,大都是前往學校的高中生和起來營業的個體戶。
路上車很少,專車開得很順暢。
車裡,格外安靜。
在往常,伊依依總有許多話,這次一言不發,臉朝著前方,眼珠卻總往南易那邊瞥。
“為什麽讓我來接你啊?”少女終於忍不住,輕聲問。
“‘飛蟲’指不定還盯著蔣珊珊,你一個人去風險很大。”南易回答說。
“哦。”少女低著頭,又不說話了。
“……”
南易驚詫,為什麽你這麽沉默,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麽?
我只是不想失去你這個好用的工具人啊!
他有點兒慌,想要解釋,又不知道怎麽解釋。
算了,時間會證明一切。
車在滄浪市第一醫院門口停下了,兩人下車。
伊依依已經與院方聯系過,三個院領導站在門衛室旁,見到專車,忙迎上來。
在他們的安排下,南易和伊依依在一間寬敞的辦公室裡,見到了這次的受害者。
那是一個身形消瘦,容貌中上的女人,女人剛從學校畢業不久,看起來沒經過什麽磨難,身上還帶著些學生稚氣。
她一個人坐在沙發上,並攏的雙腿上放著攥起的雙手,她隻坐了半邊屁股,很緊張。
南易和伊依依進來的時候,她一邊抬手觸碰耳朵上的紗布,一邊看房門。
見到兩人,她挪了挪屁股,眼神不安。
剛經過診斷和治療,她尚未能接受自己左耳失聰的現實,便被院方帶到了這個辦公室。
手機、手環、錢包,一切和電子有關的東西,都被收繳。
沒有任何解釋,隻說讓她待著等人。脾氣暴躁的男友聲音大了些,五個保安進來,架走了他。
房間牆壁上有掛鍾,她已經進來了一個小時。
到底發生了什麽?她明明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倒霉蛋而已!
她坐立不安,忍不住胡思亂想,是她無意中犯了什麽事嗎?還是她的病情格外嚴重,醫院正請專家過來和她說明?
在這焦急中,門終於打開了,她要見的人進來了。
那是一男一女,看起來比她還小一些,女生很漂亮,容貌精致,像bjd娃娃,換上漂亮的洋裝一定更加可愛,男生相比之下普通了些,不過也能說上小帥了。
“你好,我叫伊依依。”
“南易。”
兩人和她打了招呼,女生遞過來一個證件本。
是警官證。
打開證件本,蔣珊珊掃過一眼,合上,還給女生。
她太緊張,太疑惑,眼睛只是瞥過證件,根本沒注意瞧。
“我男朋友怎麽樣了?”她焦急地問。
“男朋友?”女警官疑惑,撥通了一個電話,進行了詢問。
五分鍾後,房門打開,男友走進來,抱住了她。
“男友可以陪同,但禁止發言,可以吧?”女警官對她說。
“可以,謝謝。”她拉拉男友的手。
“我知道了。”男友看著茶幾上的警官證說。
挽著男友的手,蔣珊珊坐回沙發上。
沙發很軟,空間安靜,男友的手掌溫熱,面前的警官和藹,她漸漸放松了。
“那麽,我就開始問了。”
“好的。”
“關於鑽入你耳朵的蟲子,你有什麽線索嗎?”
女警官的問題讓蔣珊珊困惑,困惑之後是激動:“這是什麽意思!那蟲子難道有什麽由來嗎!我是被什麽人害了嗎!”
“你們說的是什麽,我們需要一個解釋!”男友抓住她的手,猛地站起身。
因為那蟲子,蔣珊珊和男友哭了一整晚,本以為自己倒霉,卻得知其中另有隱情,怎麽能不憤怒?
“安靜。”
從入門起隻做了自我介紹,不發一言的男警官開口說。
男警官語氣平緩,態度溫和,但蔣珊珊和男友立即安靜下來了。
因為對方從口袋抽出一把手槍亮了亮,又放回去。
對方說:“請男友先出去吧。”
男友沒動,蔣珊珊推他起身,離開房間。
房門關上,蔣珊珊的情緒不再平靜,她有太多委屈和不解。
“請配合我們調查,如果一切順利,我們會幫你治好左耳。 ”
“真的?”蔣珊珊盯著說話的女警官,不敢相信自己的右耳。
峰回路轉,她太驚喜。
“請先回答我的問題,關於襲擊你的那隻蟲子,你有什麽線索嗎?”
想到那隻蟲子,蔣珊珊的身子顫抖起來,左耳幻痛強烈。
“沒有,我最近沒在網上買什麽東西,也沒去野外。”她兩手緊緊地握著。
“沒有任何可以聯想到蟲子的事嗎?無論是什麽,哪怕只是在路上聽到古怪的蟲鳴,只是在視頻裡見到古怪的昆蟲。”
“最近一兩個月應該沒有。我確定沒有,我挺怕蟲子的,如果碰到能聯想到蟲子的事情,我一定會記得。”
“不是最近呢?一兩個月之前呢?”
“那太久了,我記不清,有肯定是有的。”
“請你過後仔細想一想。不久後會有另外的警官接手你,問你相關事情。”
“好。”
“你是什麽時候被蟲子襲擊的?”
“午夜的樣子,應該是凌晨一點多。我睡得比較晚。”
“蟲子的模樣你看到了嗎?”
“沒有,我男友好像看到了,我記得他嚇得大叫了一聲,還去撲打那隻蟲子。”
“打到了嗎?”
“沒有,他拍兩下,發現我耳朵都是血,就帶我來醫院了。”
“當時的情形你還記得多少?”
“我家有監控,臥室裡也有!是可以夜視的!用我的手機就能看到監控,手機被他們收走了!”
“好的,請你稍等,我去拿你的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