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牛蘭英談判的事情交給了專業人員,半個小時後,地點送到了南易和伊依依的面前。
悅水園深處蓮花池旁,正西邊樹下。
黃昏,南易和伊依依進入悅水園。
悅水園分為兩塊,前面一塊三面繞水,後面一塊四面環水,中間用一座石橋相連。
這是一個體育公園,公園不大不小,羽毛球、網球、籃球、足球,都有專屬場地。
兩個紅色塑膠跑道分別繞兩塊地一圈。
“還挺熱鬧。”伊依依說。
今天是周末,球場裡都是人。滑滑板的、遛娃的,鍛煉身體的,將球場外面的小廣場擠得很滿。
“牛蘭英說,她都是午夜過來,午夜就沒什麽人了。”南易低頭瞥一眼少女挽住他的手臂,心思自己為這個任務付出了太多。
“飛蟲”的行動太像人類,如果不是學習或汲取了人類意識的話,多半是有人操控,這個人多半不是牛蘭英。
伊依依在檔案裡閱讀過許多人類利用詭異的事件,普通人領略了詭異的用法,肆意傷人,相信詭異隱秘的同時,又擔心自己會被查到。
這時候,他們會選擇製造更加嚴重的案件,來給自己真正的行為打掩護。
比如想要殺死一個仇人,又擔心警察會依據恩怨找上自己,便製造一場火災,燒死連仇人在內的一群人,來掩蓋自己。
“飛蟲”事件裡,牛蘭英可能就是凶手的掩護。
牛蘭英很孤僻,沒有親戚朋友,下蠱需要絕對的保密,讓別人知道了便不靈驗,所以她也從未與別人說過。
如果真的存在那麽一個幕後黑手,那麽他唯有查看牛蘭英埋下的壇子,才能知道牛蘭英所咒何人。
牛蘭英在壇子裡放了對方的照片和住址,這兩樣足以確定目標。
為了不打草驚蛇,牛蘭英和蔣珊珊已經被放了回去。牛蘭英的抓捕行動快捷而隱蔽,應該沒有被發覺。
公園也可能遭了監視,所以南易和伊依依假扮逛公園的小年輕。
他們穿過公園熱鬧的前半部分,走過橋,到公園的後半部分。
橫在中間的一條河,如同一道隔音的板子,從外間進到裡間,外面的繁華與吵鬧頓時消散了。
公園的後半部分只有一圈塑膠跑道,兩個亭子。
這裡是花和灌木的場所,除了三三兩兩從跑道上經過的跑步者的腳步聲與喘息聲,再沒有別的聲音。
南易和伊依依到後面的池塘邊,池塘是人工挖的,裡面水草茂盛,奪走了蓮葉的空間,蓮葉長得很殘破。
“西邊的樹,應該就是那一棵吧。”少女用眼神示意。
“沒什麽特別的。”
兩人經過那棵樹,南易看手上的眼球手鏈,手鏈毫無反應。
“馬上會有專門的探測組喬裝過來探測。”伊依依說。
眼球手鏈探測范圍小,能探測的區間窄,探測組的工具要好得多。
兩人轉一圈,回到家。
“飛蟲”事件正處在重要階段,南易沒在意少女又跟著自己回家的事,他們等待探測組的成果。
入夜,結果發來。
【悅水園中,未檢測到詭異存在】
詭異不在悅水園,證明牛蘭英與詭異完全沒有交集,操控詭異的確實另有其人。
當然,也有可能是牛蘭英心思深沉,故意給了假情報。
南易感覺老太太不是那麽聰明的人。何況,不同於可以肆意打扮,
靈活真相的真相,詭異做不了假。 伊依依拿出筆記本,查閱新發來的資料。
一個文件夾裡,是牛蘭英的社會關系調查報告,和拍到牛蘭英所有的監控。
還有一個文件夾裡,是悅水園的監控視頻文件。
悅水園的人氣高,監控都是新配的,拍攝畫面很清晰。
伊依依很快找到了牛蘭英第一次埋蠱壇的畫面。
五十多歲,山裡出來的老年人,根本不知道防范監控,她的一舉一動,包括埋壇子的過程,都暴露在畫面裡。
園區無人查看監控,不然早將她揪了出來。
找遍所有監控,伊依依沒能發現去挖壇子的人。
“凶手用未知的方法獲取了壇子裡的信息?又或者他根本不是從壇子裡接收信息?”少女皺著眉。
“不是從壇子,又是從哪裡呢?車庫的隔音還不錯,牛蘭英念咒用的又是方言,竊聽也很難聽懂。”
南易給出對策:“讓牛蘭英再下一次蠱吧。”
“對象呢?”伊依依已經猜到了南易要說什麽。
“就用我做對象。”南易說。
“會不會有危險?”
“我就待在家裡,能有什麽危險?”
少女同意了。
他們聯絡牛蘭英,給她準備好材料,讓老人今晚就去埋壇子。
老人頗有意見,認為連續下蠱有傷她的法力,而且南易的壇子還未經過七天的念咒,匆匆埋下根本沒有用。
她的意見被駁回,在強製要求下,她前往公園,埋下了壇子。
南易等待著。
一天沒有動靜,兩天、三天、四天,都沒有動靜。
“本來我的蠱術就不是百試百靈,何況這次這麽倉促,咒都沒施完!”老人如此辯解,“你們真要測試的話,等到下個月,我準備齊全了,咒殺給你們看!”
伊依依啟用了B計劃。
既然牛蘭英那邊走不通,就走凶手那條線。
排除牛蘭英詛咒的8個人,另外四人的規律很明顯。
青年男性,帥氣,會打扮,有漂亮的女朋友。
伊依依向特管局申請了支援,特管局從內部選取五個符合要求的青年男性,再從娛樂公司調來五個漂亮的,未出道的藝人,兩人一組,從早到晚,出入滄浪市各種娛樂場所。
時間又過去五天,“飛蟲”還是沒有動靜。
“檔案裡,‘飛蟲’案從沒有一個月發生兩起,是不是要等到下個月?”伊依依猜測。
她和南易行走在步行街,這個步行街人氣很低,只有周末人多些,而今天是工作日。
他們單純出來看場電影,是南易的邀請。
南易看網上評論,說新上映的一個恐怖片很好看,3D特效很棒,心裡癢癢,想見識見識恐怖片裡同族的審美, 日後好取長補短,於是挑了一個冷清電影院的冷清場次。
叫上伊依依是為了壯膽,這一路太可怕。
他回答少女的問題:“那就只能等到下個月了。特管局那邊怎麽樣了?‘拉旅行箱的模型少女’發的照片快能組個寫真集了。”
“情況應該好了些。在辦公室可以看到薇姐了,不過問她的時候,她臉色不太好,大概是停止惡化的程度吧!”
“但願沒事。”
“看,文創冰淇淋!”少女忽然被旁邊的冷飲店吸引了注意力。
南易對這種冰棍沒有興趣,什麽文創,不就是套個建築物或是吉祥物的模型嗎?本身還是個冰棍。
少女跑過去,買了兩根,遞一根給南易。
兩根模樣不一,少女拿的是亭子,南易拿的是武將。
“武將吃起來味道是不是不一樣?”她咬兩口亭子,往南易手上瞥去。
“我拒絕。”南易將她的暗示挑明,並冷漠拒絕。
“這還是我買的呢!”伊依依不高興。
“你的就是我的,我的還是我的。”
南易故意說很無賴的話,想惹少女生氣,他感覺少女靠得有些近了,惹她氣一氣,她就會拉遠距離。
誰料,伊依依不只沒有和往常一樣用慍怒的眼盯他,還低著下頭,微紅臉哦了一聲。
“?”
進入商場的兩人沒注意到,步行街中央豎著的廣告牌上,一隻蜘蛛跟著他們的步伐,轉動著身子。
他們走了半圈,蜘蛛轉了半圈。
蜘蛛在盯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