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語課很快結束，下午第三節課是語文。

　　上課五分鍾後江汐語才趕過來，神色中有著掩飾不住的疲憊。

　　英語課睡了一節課的王歌在語文課上顯得神采奕奕，整節課都很活躍。

　　反觀顧盼煙就有些蔫了吧唧的，一副沒精神的模樣趴在桌子上。

　　很快，語文課結束，江汐語有些疲憊的捏著眉心，來到王歌的位置旁。

　　“你是真能給我惹事啊。”她一臉無奈的對王歌說道。

　　“老師你知道了?”王歌眨了眨眼。

　　“嗯。”她疲憊道，“你倆揍的那個人家裡有些背景，跟副校長還有關系……這次就算了，正校長幫你壓下來了，但是，高考之前但凡你要是再惹一次事，可能……”

　　剩下的話江汐語沒有說出口，她只是看著王歌的眼睛，低聲說:“最近別惹事了，行嗎?別拿自己的前程開玩笑。”

　　看著江老師的樣子，王歌張了張嘴，想說江老師你別擔心，我家裡也有背景的……

　　可他什麽也沒說出來，平時無比伶俐的口才，到了現在只是略微有些沉重地說了一句:“好。”

　　江汐語也沒有在說什麽，轉身離去。

　　王歌望著她的背影，歎了口氣，心裡難得的產生了一些愧疚感。

　　江老師平日裡待他極好，看到江老師疲憊的模樣，他實在不忍心再讓江老師再為他操心了。

　　不過倒也沒關系，明面上不惹事了，但是可以暗地裡解決嘛。

　　一個副校長而已……

　　旁邊，目睹這一切的顧盼煙忽然開口了:“好學生也會打架麽?”

　　王歌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但還是聳了聳肩回道:“實際上不能算是打架，只能說我們是單方面的毆打。”

　　“我還以為只有我這樣的差生才會去打架鬥毆呢。”顧盼煙口吻嘲諷的說道。

　　“別用簡單的‘好學生’和‘差生’來定義你我。”王歌伸手指了指她，又指了指自己，“這樣的標簽代表不了什麽，更沒有任何意義。”

　　“這更像是陳言希會說出來的話。”顧盼煙說。

　　“和她在一起久了，不自覺的就被影響了。”王歌笑了笑，“‘好學生’和‘差生’只是兩個簡單的形容詞，以成績來看我確實是好學生，但某些時候，我也可以是差生，也可以去抽煙喝酒，打架鬥毆。”

　　“你也一樣，即使在此之前你一直都作為差生存在，但是在剛剛的英語課上，當你流利的背出英語短文的時候，你就是好學生。”

　　“也就是說，我們每個人每時每刻其實都處於‘好學生’和‘差生’的量子疊加態，如果你現在選擇好好學習，那你就是好學生，如果你選擇趴下睡覺，那你就是差生。”

　　顧盼煙敷衍般的為他鼓掌:“很精彩的理論。”

　　“謝謝誇獎。”王歌謙虛道。

　　“然後呢?”

　　“然後。”王歌抬頭望向顧盼煙的眼睛，“你做了這麽久的差生，就不想在這最後的幾個月當一回好學生麽?”

　　顧盼煙跟王歌對視了幾秒，移開了視線:“這就不像是陳言希會說出來的話了。”

　　“是啊，她不會像這樣去定義你，因為她覺得這很不禮貌。”王歌搖頭笑了笑，“我沒有她這麽高的思想覺悟和平等觀念。”

　　“那不如這樣，我們來做一個約定好了。”王歌想了想，說道，“你做了這麽久的差生，在這最後幾個月當一回好學生，而我做了這麽久的好學生，

在這最後幾個月當一回差生，怎麽樣?”　　“很有意思的約定。”顧盼煙盯著王歌，“但是你得告訴我，為什麽一定要我做好學生?”

　　“如果你一定需要一個理由的話，”王歌想了想，朝她露出一個笑容，“那就當我喜歡你好了。”

　　“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我喜歡你啊，我想和你考同一所大學，可和你考同一所大學的前提是，你得考得上大學，所以我要幫你，我要輔導你學習，因為我喜歡你，我想和你考同一所大學。”王歌說道。

　　“這種事，至少也得經過我同意才行吧，萬一到時候我拒絕了你，你豈不是血本無歸?”顧盼煙眯了眯眼，“還是說，你就這麽自信的覺得，我一定會同意?”

　　“這樣說起來好像顯得我很傲慢。”王歌輕笑道，“那你就當我是一個傲慢的人吧。”

　　“這樣的解釋倒也說得通。”顧盼煙輕輕點頭。

　　“所以，你同意了?”王歌眼睛一亮。

　　“不，我拒絕。”顧盼煙笑了起來，她笑起來很好看，有一種輕而易舉就能奪人心神的美，“你就做好你的好學生，我就當好我的差生，咱們互不干涉。”

　　王歌被這一瞬間的美感晃了下神，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上課的鈴聲已經響了起來。

　　他聳聳肩，也沒當回事。

　　沒關系，這次失敗了還有下一次。

　　總會成功的。

　　最後一節課是自習，王歌閑著沒事，把老師留的作業給做完了。

　　顧盼煙戴上了耳機，安靜的聽歌。

　　“哈欠……”

　　距離下課吃飯還有幾分鍾，王歌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

　　但這時候， 教室外面忽然傳來喊聲:

　　“馬天材！王歌！給老子滾出來！”

　　“CNM的馬天材，滾出來！”

　　聽到這話，教室裡的大部分人都皺起了眉頭，看向王歌和馬天材。

　　“媽的，誰這麽囂張啊?”有脾氣暴的男生當場就罵了出來，“王哥，用哥，咱出去幹他?”

　　“王哥，用哥，這能忍?”

　　其他男生也都附和道。

　　馬天材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看向王歌，“王哥，怎麽說?”

　　他面容憤怒，但還沒失去理智。

　　看來他也是知道對方的身份了，要不然憑他的脾氣，早就帶著班裡的男生出去幹架了。

　　看到馬天材站起來，班裡大部分男生全都站了起來，

　　“王哥，你能忍，咱班的兄弟們都忍不了，咱出去弄死他！”

　　不清楚情況的男生們忍不了這一口惡氣，朝王歌喊道。

　　“媽的。”王歌低聲罵了一句，他本來不想再惹事，不想再讓江老師擔心了，但是對方不依不饒。

　　那就沒辦法了。

　　他正要站起來出去幹架，身後忽然傳來女孩的聲音:“你忘記你答應江老師的話了?大好的前途不要了?”

　　王歌正要回答，身後卻伸出一隻手，重新把他按回了座位上。

　　“你幹嘛?”

　　女孩站了起來，越過他，徑直往前走:“打架這種事，可不是好學生該做的。”

　　還沒等他想明白顧盼煙想幹嘛，女孩已經打開班裡的門，朝外面罵道:

　　“你在這叫你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