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碩也發現了情況不對,急忙閉口,可是無形中的法言已經發動,無法挽回!
“神曾許諾:永遠接受熱情的祈禱,從不拒絕世人接首創傷的心靈減輕它的悲傷。”
她的聲音是那樣悅耳,她的身軀是那樣神聖,明明沒有光輝照耀,但潔白的聖衣卻越發聖潔。
似乎是被她的聲音感染,白慕仿佛聽到了祂的許諾,祂是那樣的具有威嚴,每一句話語都是充滿著聖潔。白慕毫無保留的相信了祂,白慕開始在心裡向祂祈禱。於是,白慕忘掉了疼痛。
“你感覺怎麽樣?”
看到白慕不再哀嚎,愛瑟爾.溫妮輕聲詢問。
那種被錘子捶打的痛感消失,白慕終於有精力審視自身的情況,他這才發現本就單薄的衣服被汗水完全浸濕,因為劇烈的疼痛額頭上的凸起青筋還沒有下去,但不管怎麽說他此刻確實是感覺良好。
“還不算壞。”
白慕喘著粗氣回答道
聽到這話,幾名儒家子弟皆是松了一口氣,剛剛的法言雖不是直接針對白慕,但無行中的威壓讓幾名儒家的子弟都不好受,更別說白慕這個病人了,雖然他是孔聖人遺徒,但儒家幾人都看出來了,白慕應該只是跟著孔聖人習言行,不習法言之道,不然在楊碩發動法言時隨便展露一點聖人親傳君子勢可直接讓楊碩體無完膚,至於說懷疑,他們到是沒有想過,應為在第四地時的法言確確實實是聖人境的威能。當然,這並不是說白慕就沒有一點用處,相反,他的用處無比的大,因為這個這種人一般來說都是被當做流派的最後保險,而那在地四地保護白慕的聖人法言白大儒此刻也已經猜出一二,
同時他的內心又充滿了疑惑,這個法言絕不是一般人可以發動的,最起碼楊碩這個君子境不行。
能讓他這個大儒境的高手感到不適,起碼得是來自君子境的針對性攻擊,可是楊碩在君子境十年並未超脫成儒,而且他應該也沒有致仕,誰都知道,楊碩在等吏部侍郎退位,而楊碩則是這個位置最有力的競爭者。
但是楊碩剛剛的法言卻又是真的,具有君子境不應該有的威能,並且,那是法言嗎?僅僅是念一遍禮記殘章的篇名就可以發動的法言?開什麽玩笑,如果法言如此隨便,那他們儒生時期都是活到狗身上了嗎?
自知犯了錯的楊碩站了角落裡默不作聲,此刻的他也很迷茫,自己只不過是念了念禮記殘章的篇名,竟然發動了法言?這是什麽事,什麽時候法言竟是如此廉價之物?自己八歲開始習聖人經典,及笄之年才堪堪進入儒生境發動人生的第一個法言,就這,自己還被冠以天才之名。之後在儒生境徘徊十余載終於在不惑之年進入教習境,之後又躊躇五年有余一朝悟道入君子,再之後便在君子境停留至今,一直未入仕。這四五十年的人生中,法言從未出現過如此輕松發動的情況。
就在這時,一直不語的武刺史武安似是記起了什麽突然開口
“楊師,你進入君子境多久了?”
“不到十載。”
依舊有些懵的楊出於對武刺史的尊重下意識開口
“不到十載,按理來說是不能對白儒造成影響的,可剛剛白儒的儒家護體法言卻發動了,這說明你剛剛的攻擊是可能對一個大儒境的高手造成傷害”
“並且,剛剛楊師你只是在簡單的講述禮記殘章篇名,是不可能發動法言的,但法言卻發動了所以我推測,
那個應該儒家最強的法言———論道” “也就是說,剛剛那一瞬間,在楊師你論禮記之時被天道感應,承認道統,而你和誰論,自然不是我們。”
武安的話沒有直接指明,但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看向白慕
“喂,別看我啊,看我也沒有用啊,我怎麽會知道發生這種事啊啊啊啊啊啊啊。”白慕被眾人看到不舒服,卻又不敢開口說話,隻得在心中吐槽。
“小兄弟,你真的是孔聖人遺徒?”
最先開口質疑的是黃教習,其余人則是默默看著白慕,等待他的解釋。本來因為白慕周身法言護體,他們沒有人懷疑白慕的身份,可武安一波猛如虎的推論讓他們起了疑心。
“額……,我問一個問題,你們只有禮記一本書嗎?”
白慕看出來了,今天他要是不給個說法,估計他怕是又得躺床上,剛剛他可是看見了,那個紅臉漢子一通亂分析的時候,那楊碩周身好像又有縷縷金光閃過。
“是的,並且只是殘章”
聖人在上,我只是為了自保,莫怪莫怪。白慕在心裡默默地向聖人道歉後緩緩開口
“你們,知道我儒家有多少經典嗎?你們知道四書五經嗎?你們知道我師兄曾子嗎?你們知道老師的學問是多麽的高深莫測嗎?”
“你們竟然認為一本禮記就是我儒家全部?”
“簡直可笑!”
床上的白慕“憤怒”的直起身子,越說越激動,最後甚至是“氣憤”的拍起了床。
“你們坐井觀天!夜郎自大!我儒家文化博大精深,老師終身投身其中彌留之際也不敢妄言自己習完儒家經典。可你們!可你們!咳咳咳。”
病床上“憤怒”的白慕氣的臉紅脖子粗,“激動”的咳嗽了好幾聲。
武刺史等人沒有想到白慕的反應如此激烈,一時間沒有人敢出聲,即使他們中最小的都比白慕大了幾十歲。
我這樣會不會被雷劈啊?看起來氣憤無比的白慕內心實則害怕的一批。“我這也是為了自保嘛,聖人老爺肯定不會怪罪的,肯定不會的。”
似乎是感覺空氣有一些沉重,楊樹扯出一副笑容“小兄弟莫怪,我儒家近百年無聖,許多經典都已遺失。這才對小友有所誤會,還望小友莫怪,莫怪。”
白大儒也趁機轉移話題
“小友你剛剛說的四書五經是什麽?”
“四書:亦稱四子書,即《大學》、《中庸》、《論語》、《孟子》;五經:《詩》、《書》、《禮》、《易》、《春秋》。”
“這些經典都是老師生前一直在研究的。”
其實這些書很多和孔聖人沒有太大關系,不過白慕感覺一群只有禮記殘章的家夥應該不會知道。
“敢問這些書…………”
來了,來了,白慕嘴角翹起一個不易察覺的微笑,“很遺憾,這些書我並沒有。”
儒家幾人都露出失望的表情,不過他們都事先有了一定的心裡準備所以此刻也並未多麽失望,同時幾人都明白了了一件事——能不能補全禮記和獲得新的經典全看這個病床上的人可以記起多少,也就是說接下來,他將會是儒家的座上賓。
“不過,我跟著老師習書多年,耳渲目染也記下了不少。”白慕坐直了身子嚴肅的問“你們現在準備好接受了嗎?”
“我們準備好………………”
“我們還沒有準備好!”
楊碩激動的剛要回答,就被白大儒和黃教習異口同聲的連忙製止。
楊碩愣了一下,瞬間,冷汗浸濕了後背———這裡可不止有儒家的人!雖然說是全面和教會合作,但儒家經典的現世怎麽能有外人,盡管他們是是所謂盟友。一旦這個教會的聖女記下了一部分內容,回去後搶先說這是他們的東西,然後再來一句他們的經典台詞“一切正如聖書所言!”那你讓儒家往哪裡說理去。
並且,白慕這明顯也是在給儒家放出一個信號——想要補全禮記?可以,讓我看到你們的誠意。
“呵呵呵,幾位,我想起來了,克裡斯丁的聖靈區還有一群病人等著醫治,既然這位先生沒有大礙,我就先回去了,告辭。”
愛瑟爾.溫妮顯然也是明白這點,她輕輕的笑了一下,提出了辭行。
隨後,這位聖女掛著微笑緩緩的向白慕行了一禮“祝您早日康復,先生。”
瞬間,白慕感覺她似是人間天使,聖潔不可觸碰,但似乎又不似完全沒有人間煙火氣,讓白慕感覺想要隨她去,去捕獲那隻屬於自己煙火氣。
這種感覺隻持續了一瞬,白慕就忘記了這種感覺。
聖女走了,白慕沒有過多的關注她,他隻記得聖女對他行了一禮,自己毫無波瀾的回了一個微笑,僅此而已。這不是什麽大事,甚至不能被稱之為事情。只是非常合理且平常的交際罷了。
接下來,他要開始和儒家談談條件了。
“我想,接下來應該是我們的時間了吧?”
“是的。”
白大儒開口回道,四個人中,他是最具有資格和白慕談條件的,因為他是大儒境,從禮部尚書晉升的大儒!
“我們可以培養你,讓你學習儒家的…………”
“誒,別著急嘛,我還不清楚你們現在的情況呢。”
白慕故意含糊其辭,沒有指明他想要的情報,而是說‘現在的情況’,這樣,接下來就全看白大儒怎麽理解這個‘現在的情況’這個詞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