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在看台上坐下的時候,德瑞克還是滿心的不可思議。
“你是怎麽想到的啊?”
艾尼聳了聳肩,什麽都沒有說。
因為他就只是順便說了一下而已……
誰知道上個擂台取個代號,名字竟然會這麽搶手啊?
莉莉絲魔法學院能有多少學生?難道還有人開小號不成?
在看台上隨便找了一個位置坐下,馬上就有賣零食的小販湊了過來。
艾尼在心中吐槽了一下,又和系統吵了幾句——他現在的感覺系統完全就是被派來針對他的!
但是還是很期待系統的新功能啊……
盡管剛剛吃過了中午飯,但是德瑞克還是買了一點炸土豆片和檸檬水。
他是血脈側偏向於風元素的學徒,在成為巫師學徒之後,身體對能量的消耗相比以前提升了不少。
簡而言之就是很容易餓。
成為巫師學徒後的這段時間,他都感覺自己瘦了!
嗯,從微胖變成了微微胖……離減肥成功不遠了!
“怎麽樣,大半個月之前你就是巫師學徒了,也學了好幾個戲法了吧?要不要上擂台?”
德瑞克興致勃勃、滿懷期待的問道。
他是真的很想看看艾尼打擂台——對那些神秘側裡面,很少出現的屬性,是個人都會有點好奇的。
就像是艾尼對靈魂系和預言系同樣充滿好奇一樣。
據他所知,莉莉絲好像就是靈魂系……
一想到這個,他腦子裡全都是前世修仙小說裡的招魂幡一類的東西。
扛著招魂幡的小蘿莉……還有點可愛……個錘子啊!
“還是先看看吧,還不清楚上擂台的一級學徒都是什麽水平……我們畢竟也才學了幾天戲法而已!”艾尼還是有些糾結。
他瞥了德瑞克一眼,這家夥自己沒有一點上擂台的心思,就知道慫恿他!
虧剛剛吃飯的時候,還在那裡說,他們作為朋友,在學院裡要互幫互助什麽的。
哦,對了,這家夥竟然還拉著他說,在這種得天獨厚的環境下,他不多少交幾個女朋友太對不起學院了……
艾尼突然就有點嫌棄德瑞克了。
找什麽女朋友……主動就輸了……咳咳咳!
擂台上,一名穿著白色巫師袍的人拿著一根巨大的法杖,在她的對面青年穿著簡單護甲、腳邊匍匐著一隻黑狼。
這場比賽才剛剛開始。
“冰凌穿刺——!”
白袍人高高舉起了法杖,一枚尖銳的冰柱衝了出去,看起來氣勢十足。
而青年腳邊的黑狼仰頭咆哮一聲,向前撲去,一口咬碎了冰柱,自己也是被衝擊的向後飛去,但依然是看起來勇猛無比。
本來還看的很認真的艾尼:“???”
不是……這是在演戲吧?
在他的感知中,那根冰柱幾乎是沒有附帶哪怕一點的能量波動!
而那隻黑狼,分明就是一隻普通動物而已!
“還有人要下注的嗎?還有人要下注的嗎?”擂台邊上一個中年人吆喝著。
艾尼什麽都明白了……
在學徒一階的下午場,上擂台一人交一枚魔晶,勝利的那個人得到兩枚,輸的那個直接就血本無歸。
而這兩個人多半是商量好了,下擂台之後贏得那個人還一枚給輸的那個,然後賭局的錢平分。
這簡直就是在騙普通人錢啊!
艾尼聽到了身邊德瑞克倒吸涼氣的聲音。
“嘶——我感覺我也可以上了!”
艾尼瞥了他一眼:“你就不怕他們和自己人一起打假賽騙普通人錢,但其實是有真本事的?”
“啊……啊?還能這樣?”
“哦……我懂了,你這是在擔心他們不僅騙普通人錢,還要騙我們這些旁觀者上擂台,給他們送魔晶?”
艾尼點了點頭。
德瑞克一臉的震驚。
艾尼確實是這樣想的,因為他就是想這麽乾來著……
剛才看見這兩個人的“戰鬥”,他就滿腦子的賺錢方式。
“你想想,他們這樣打假賽應該不是一天兩天了,為什麽就沒其他學徒想著上擂台去賺他們的魔晶呢?
“那怎麽辦啊?”
德瑞克糾結的說,看著台上那兩個人視覺效果很不錯,實際上能量波動微弱的令人發指的戰鬥、他相當的不甘心。
“我去報個名,你自己看著辦吧!”
艾尼站起身,拍拍德瑞克的肩膀,向剛才去過登記的櫃台走去。
在他的身後,德瑞克還想要說什麽,但是張了張嘴又閉上了,只是默默的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看吧,他選朋友的眼光還是一如既往的不錯!
當初同期九個學徒,他第一個遞出橄欖枝的就是艾尼。
——雖然真實情況是,在被帶回莉莉絲魔法學院的路上,他已經覺得其他人不太適合和他交朋友了。
在艾尼覺得還不錯的人中,桃麗絲是宮廷貴族出身。
但是德瑞克不一樣,他家裡是為約瑟王國鎮守北境的大公,要是不是來了這裡,他將是公爵的繼承人。
相比之下,他看不起那幾個同期學徒就是很正常的事情了
那幾個人,雖然一半都是貴族出身,裡面甚至有一位公主,但是沒有一個是接受的和他類似的繼承人的教育。
於是很多行為在他看來小氣又無意義。
比如說那位公主和那個被看起來很嚴肅的女巫收為學徒的女生,兩個人在來的路上可謂是恨不得對方去死。
而起因竟然只是他們在渡海時的房間分配問題。
現在來看,那位公主只是個普通學徒,但她看不起的鄉下小貴族之女卻被正式巫師收為弟子,差距一下子就拉開了……
在這一路上,他對其他人都只是維持表面的友好,幾乎所有的時間都在潛心研究那枚記載了冥想法的寶石。
所以才終於在到達學院的半個月後凝聚出了第一個魔力節點。
決定深交其實還是聽到他的導師是莉莉絲的時候。
不過現在,他是真心覺得,艾尼這個朋友不錯!
有事他是真上啊!
但是實際上,艾尼只是想試試自己現在究竟是什麽水平而已。
莉莉絲給他留了一百枚魔晶,買煉金道具不太行,但不考慮這方面夠他用很長一段時間了!
況且之前水晶花房裡的那位女巫說他的精神力水平在一級學徒裡很不錯。
——雖然他現在比起那些一級巔峰的巫師學徒還差了一個魔力節點,但是幻術系較為特殊,是以精神力為主、魔力為輔,他未嘗不能試試!
“深海先生,你確定要報名參賽嗎?”
艾尼點了點頭:“我大概什麽時候可以上場?”
櫃台後的少女笑盈盈的說:“等這一場打完就可以了,當然也可以延後,選手們不會有意見的!”
艾尼突然有了一個猜測——該不會那些假賽其實是主辦方在幕後操控的吧?
不會吧?莉莉絲魔法學院堂堂一個巫師組織,怎麽去騙凡人的錢啊?這說出去多沒面子!
少女看艾尼有些奇怪的表情,咳嗽一聲:“咳、深海先生是要在下一場就上場嗎?”
“嗯,就下一場吧!”艾尼不再去想那些奇奇怪怪的東西,點頭回應。
“好的,我們會馬上去通知下一場的選手,請您先去後場等待!”
走進後場,艾尼看見之前在擂台上打的“轟轟烈烈”的極北之女和蒼狼一笑。
此時兩個人靠坐在一起,極北之女沒有戴兜帽,金色的長發披散下來,此時她正靠在蒼狼一笑的肩膀上。
兩人之間完全沒有擂台上那種劍拔弩張的氛圍,反而是你儂我儂,一看就知道是什麽關系!
不知道說了什麽,兩人一起笑了起來,目光悄悄地往艾尼這邊掃了過來。
艾尼:“……”
看吧、他就知道!
默默的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艾尼等待著擂台上的兩個人打……哦、不,演完,同時在心中理了一下他現在會的那些戲法。
說句實話,他沒什麽把握,但是確實是想試試自己的水平。
在戲法階段,不同屬性並沒有分的那麽清,比如說艾尼雖然是幻術系,但是他可以學習油膩術、火球術和冰凍術。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精神衝擊,艾尼覺得這個戲法配合幻術應該有很強的殺傷力。
他看莉莉絲給他的那些書,幻術系在成為正式巫師,做到幻假為真之前,都不算是強勢。
現在的學徒階段,他的戰鬥方式應該還是幻術為輔助,主要靠一些精神類的戲法來作為攻擊手段。
至於防禦……艾尼思索了一下,突然發現自己竟然一個都沒有學!
算了算了,反正除了血脈側的那些學徒,在巫師學徒中間,他作為人魚的身體素質還是很強的!
他現在心裡計劃著待會兒要怎麽去戰鬥,但是在走上擂台的時候,艾尼卻又什麽都沒有想。
他的心中一片的平靜,站在擂台的一邊,等待著自己的對手上場。
觀眾席發出了嘈雜的議論聲,德瑞克一邊吃著土豆片,一邊津津有味的聽著。
他還是比較相信艾尼的。
雖然對方應該也才成為巫師學徒不久——前幾天他們在圖書館相遇的地方,是基礎戲法的區域,但是對方畢竟是校長至暗之影莉莉絲大人的學徒!
和那些普通學徒,甚至是他們這些正式巫師的弟子,總會有些不同之處吧?
“來新人了?代號是什麽啊?”
“不知道,但是一會兒開始的時候會有裁判介紹的!”
“看起來很年輕啊……唔……好好看啊!”
“這有什麽?一看就是那種小白臉!看看看,他的對手是戰魔不滅,就等著看這個小白臉怎麽被打下擂台吧!”
德瑞克在心中冷笑一聲:“一級學徒,取什麽戰魔不滅,簡直是囂張又中二!”
不像他的風暴之錘,聽起來就很有深度!
艾尼看著走上擂台的對手,總感覺有那麽點點的眼熟。
黑色的、像是海膽一樣的爆炸頭、完全遮住了眼睛的爆炸頭,還挑染了幾縷黃色。
嗯……他說怎麽這麽眼熟呢?原來是異界版的殺馬特啊!
“深海對戰戰魔不滅,現在開始!”
艾尼已經開始默念油膩術的咒語了。
但是戰魔不滅卻似乎還想多說幾句話。
“小子,你現在主動認輸還能少吃些苦……等待我動手……哼哼哼哼!”
聽著觀眾席響起的歡呼聲與支持戰魔不滅的聲音,艾尼張了張嘴,不知道怎麽去形容現在的感覺。
系統已經在他的腦子裡笑得像是抽風了一樣……
艾尼也想這麽做,但是他現在更尷尬。
油膩術的咒語已經完成,艾尼用幻術遮掩著,往戰魔不滅的面前一丟。
戰魔不滅還在說:“想清楚了嗎?小子,一會兒可就沒有後悔的機會了!”
艾尼精神衝擊也已經準備好了。
戰魔不滅向前邁了一步,大聲的卷起了咒語。
這個咒語艾尼知道,並且他也會。
一個非常經典的戲法——火球術!
然而——
“砰——!”
“啊、啊啊啊啊——!”
艾尼感覺自己是不是不應該釋放那一個精神衝擊。
因為戰魔不滅似乎已經被油膩術加上幻術弄的找不到方向了……
他看向裁判,卻發現裁判這個時候也在看著他。
“嗯……”裁判尷尬的笑笑,“深海勝利——!”
觀看了全程的德瑞克感覺他之前和艾尼的那麽多猜測都喂了狗。
而此時在觀眾席的一個角落中,一名來著看著擂台上的一幕,表情多少顯得有些吃驚。
“才凝聚出第二個魔力節點,精神衝擊竟然會有這種程度……怪不得莉莉絲想要把他塞入天空樹試煉的隊伍中!”
“不過這種程度……哼,不夠!”
“娜塔莎……娜塔莎?”
不知道從什麽地方,一個鐵灰色短發女孩冒了出來,她臉上帶著些許的不耐煩:“又怎麽了?你把事情都甩給我,自己在這裡看表演!”
作為莉莉絲魔法學院擂台管理者的老者歎著氣:“哎呀……哎呀……娜塔莎,你怎麽可以這麽說你親愛的外公呢?你看台上那個小家夥……”
鐵灰色短發的女孩將架在頭上的護目鏡推了下來,視線透過它看向擂台上的場景。
“喲~”
她在老者嫌棄的目光下吹起了口哨:“湖裡的那條人魚、我們校長的小寶貝,怎麽跑到這兒來了?”
“娜塔莎!”
“嗯、嗯,我知道了外公,你叫我是想要給他安排一個正常的對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