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不追我們嗎?”
“一群海盜而已,首領死了,這麽會乾這種事。”一個黑影不屑的說道,顯然他很看不起海盜。
“閉嘴,按原定計劃撤離。”某個沉穩的聲音讓放松的氣氛有緊張了起來。
“小矮子,如果你沒受傷的話也回去吧。”
被叫矮子的羅文點了點頭,其他人直接散開,兩人一組消失在黑夜裡。
羅文看著安靜的街道,想著自己的槍被別人拿走了,要不要跟萊斯利先生說一聲,還有那兩個蘿卜。
在昏暗的房間裡,桌上的蘿卜已經被人拿走了,透過狹小的窗戶,某個稍高些的房屋頂部,兩個窗戶上亮起了燈,隨即又消失,重新亮起後,燈光似乎被什麽東西擋住了,斷斷續續的。這是某種信號,由旗語改進而來。
行動很順利,萊斯利吹滅了面前的燈。
羅文跟著某個人影來到一間房子內,羅文以為自己不知道什麽是原定計劃,其實他的撤離方法與其他人不同,接過對方給的兩個蘿卜,羅文知道這是萊斯利安排的人。
“這把劍你先不要用了,也別被人發現。還有你的盔甲,也脫下來。”接頭的是一個紅鼻子,一進房間,就開始讓羅文脫掉鎧甲。
羅文將鎧甲和劍交給對方後,他丟給羅文一身破爛的衣服。“穿著它走吧,記得把那兩根蘿卜帶走。”
“那些東西呢?”羅文指著自己的裝備詢問道。
“老大說給你換一身更好的,這些馬上要處理掉了。”羅文點了點頭。準備出門。
“等等。”紅鼻子叫住羅文。“鎖子甲帶走,還有那個皮甲,這些東西不用回收。”
羅文點點頭,重新將鎖子甲和皮甲穿上。
紅鼻子拍了拍羅文的後背,“小子,你挺不錯的,能穿怎麽重的鎧甲,等過段時間給你一身更棒的家夥。”
羅文點點頭,拿起蘿卜打算離開。
“等等小子。”紅鼻子叫住羅文。“你不知道我說的話什麽意思嘛?”
“什麽意思?”羅文真的不知道,難道還有其他事情嗎?
摸了摸頭,紅鼻子有些難受的說道:“你的鎧甲可是我造的欸?”
“我沒錢。”這是真的,到目前為止羅文沒有領過薪水。
“沒見識的家夥!”紅鼻子生氣的將羅文罵了出去。
看著剩下的鎧甲和重劍,沉默了幾分鍾後,不可置信的說道:“謙虛的力量有這麽強嗎,一個沒成年的孩子……”
拿著兩個蘿卜,羅文想是該帶巴特看看那條密道呢?還是直接回去。
思考了幾分鍾後,他還是決定去找巴特,用鬥篷將身體重新遮住,羅文前往紅發區去見巴特。
穿過狹小的巷子,來到黑街的主街上,在這裡容易去到黑岩蛇酒吧,在夜晚迷宮般的巷子裡行走可不是一個外來者該乾的。
一排的路燈照亮了這個狹小的街道,也只有在這裡才會有奢侈的整夜燃燒的路燈。如果無視泥濘的地面,拿刀捅向其他人的水手,以及被拉上街叫賣的女奴隸的話,這簡直就是主城區。
沿著牆邊,順著路邊的指路牌,羅文向一個方向走去。
“小兄弟要不要來些好玩的,女人,紅酒,還是紅果?”一個招攬生意的人擠到羅文面前。攤開衣服,裡面放著幾瓶包裝好的酒和煙草,以及一些紅色的乾果。
“我沒錢。”羅文搖了搖頭。
“呸!”一口濃痰塗在羅文腳邊。
“窮鬼。”將衣服放下,對身後的幾個同夥說道:“一個窮鬼。” 身後拿著短刀和木棍的幾人不爽的看著羅文,“沒錢還來黑街,你在耍我們嗎?你浪費了我們多少時間,馬上給我們補償。”
“這小鬼長得不錯嘛。”一個肥壯的大漢看著羅文評價道。
“是嗎?”買賣東西的看了眼羅文乾淨的臉,點了點頭。他轉過身對街上還開著的商店大聲喊道:“一個漂亮的高牆小子,你們誰要?今天的第一筆交易,有折扣!”
短短幾句話的時間,對方從叫賣的非法生意人變成搶劫的匪徒,又變成勒索的打手,然後成了一個奴隸商人,這就是黑街,一個真正的非法之地。
一聲槍響,殺死了打算賣掉自己的家夥,羅文淡定的重新給自己的火槍填充彈藥,不得不說巴萊特給自己的是一把好槍,地上的家夥腦漿都流到地上了。
等他重新裝填好彈藥,那幾名同夥已經沒影了,他們已經看到羅文鬥篷下的皮甲了,那可是不是他們能招惹的。
羅文將槍放回鬥篷裡,打算離開時,路邊一個乾枯的老人走向前,詢問道:“先生,你的戰利品不需要嗎?”
羅文搖了搖頭,拿著兩個蘿卜已經夠佔位置了,在拿其他東西活動起來就不方便了。
看到羅文搖頭的舉動,老人急忙衝向死掉的商販,看戲的人群裡傳出了一聲呼喊“那人不要東西,快去拿!!”瞬間,盯上的屍體就擠滿了人。
離開吵鬧的人群,羅文來到了紅發區,這裡的氛圍變得安靜了些,周圍的人大多都有著火紅的頭髮,羅文憑借著記憶在街道裡穿過,路上時不時有人望向他,在這裡裹著鬥篷的人很少。
來到黑岩蛇酒館,繞到後門,往二樓的某個窗戶裡扔了一顆石子,幾分鍾後,巴特來到樓下,招呼羅文到隔壁的酒館。
叫了兩杯淡啤酒,在一個角落裡坐下。“你的事情辦好了嗎?”巴特喝了口酒,詢問道。
羅文點了點頭,“我帶你去密道的入口看看。”
“這個還不急,你看,現在外面還有很多人呢。”巴特望著進進出出的大門說道。
密道的保密才是最重要的,羅文點了點頭。
幾分鍾後,巴特喝光了他那杯酒,決定找些話題,不然對面的家夥會這麽坐到半夜。
“那位……萊斯利先生嗎,他今天給你一份什麽樣的工作。”
“殺人。”羅文平靜的說道。
酒館裡,搬運工和水手們正跟著拿著樂器的樂手,唱著粗魯的歌。巴特有些沒聽清,於是又問了一次。“什麽?我沒聽清楚。”
“殺人,一個叫加比的人。”羅文聲音大了些。
“啊?”巴特有些難以置信,他搖了搖頭。“殺人,在黑街?”
羅文點了點頭,他沒覺得有什麽問題。
巴特右手扶著自己的腦袋,左手橫在桌子上敲打起來。作為一個在黑街與碼頭區混跡了一年的‘本地人’他想的比羅文多了些。
“能把仔細的過程告訴我嗎?”巴特詢問道。
羅文點了點頭,正打算開口。“等等!”巴特製止住羅文,“我們換個地方。”
將羅文那杯沒喝過的酒倒進肚子,巴特帶著羅文又重新回到那個廚房。
“現在可以了。”巴特說道。
羅文開口將這次行動的細節告訴了巴特。
巴特開始思考,眉頭緊鎖,幾分鍾後,他安靜下來。
巴特歎了口氣,語氣沉重的說道:“這次行動看來你還是很重要的。”
“是嗎。”羅文可沒感覺到,那一隊槍手可以輕松將那個加比打成肉泥。
“你知道那個加比是誰嗎?”巴特不懷好意的問道。
羅文搖了搖頭。
“一個大海盜團的中間人,他身邊可一直跟著一群水手海盜。”
羅文有些詫異,他可真不知道是什麽意思。巴特也知道羅文的腦子,沒這些東西,於是解釋道:“那一隊槍手應該是正規的軍隊吧,身上除了一把長槍,還帶著幾支短槍,那可不便宜,而且槍可是很難用的,特別是與身邊人配合。”
巴特看向羅文,眼神有些不敢相信。“要是沒有你衝鋒殺了那個倒霉蛋,他們也只能撤退了。”
羅文想了想,問道:“為什麽?那麽多的槍,而且他們配合的很好,也能殺了加比,他之前就已經中彈了。”
“然後呢?”巴特攤開手,“那些保鏢會衝上去,砍死他們,畢竟酒館裡可沒空讓他們重新上彈。只要有人死了或是被捉住,這次的行動就沒意義了。”
羅文還是不明白,他看向巴特,知道他會解釋。
巴特抱怨道:“你這樣不動腦子可會把自己害死的。”
“你不知道那個加比身份吧,其他人知道,大海盜的中間人,他的船長可是有七艘海盜船的大海盜。沒人願意招惹他的,現在他的中間人死了,可他的手下連誰動手的都不知道,難道是海軍嗎,還是禮拜堂裡的那個貴族的仆人,他只會把壓力給那些他能接觸到的人身上。”
羅文這次意識到了,這次行動的確很不一般。
“好了,我們兩個想的再多也沒用處。”巴特無奈的歎了口氣,作為今晚為數不多知道這個秘密的人,他還是有著一種無力感,他連接下來該做些什麽準備都不知道。
“走吧,帶我去你的那條密道,外面已經沒人了。”巴特的聲音變得微弱,仿佛被抽走了什麽。
羅文點了點頭,似乎是在安慰巴特,他還是努力順著巴特的想法想些什麽,然後說了出來“那萊斯利先生到底是為什麽做這些。”
“不知道,那個費茲閣下可是很厲害的,一般情況下,你成為那個萊斯利的手下必須經過他的同意,可是作為投資了整個工業區的查爾斯家族在這裡的代表,又有什麽需要黑街來滿足的呢。”
巴特的精神恢復了,兩個人在冷清的小巷子裡穿梭,直到目的地巴特都沒有在開口。
“到了。”羅文在一個路口停了下來。
“啊?”巴特從思考中回過神來,看著羅文。“位置在哪?”
“這個路口轉過去後,有一個下水道,跳下去就好了。”
“哦,好吧,這裡是哪個地方?”巴特沒記住路,已經不知道位置了。
“碼頭的酒館街,一個酒館的後面。”
“好的好的,我們過去吧。”搖著頭,將沒意義的尷尬甩開,巴特先繞過路口。
這裡是一個狹小的過道裡,四周都是陰冷潮濕的石頭牆,隻用面前堆滿木頭的一個枯井。
“真奇怪,這裡竟然有井,這裡可是海邊唉。”
“就這裡,跳下去就好,要過來看看嘛?”羅文邀請道。
“不用了。”巴特搖了搖頭。
羅文點了點頭,就要跳下井裡。“等等。”巴特叫住了他。
“你自己小心些,也留意那個萊斯利先生,我覺得這些應該都和費茲先生有關。 ”巴特有些遲疑的把自己的推斷告訴了羅文。
羅文點點頭,跳下井裡。看著那個黝黑的井口,巴特的表情變得扭曲,“這個家夥,知道我說的意思嗎?”
等巴特回到黑岩蛇酒館,加裡正在召集人手,分發槍支。街上的幾家紅發酒館的大門已經關上了,但裡面的亮光卻沒熄滅。
“這麽了?”巴特兩步跳上台階,詢問道。
“那些骷髏商人帶人去找這裡的老板了。好像又有哪個家夥死了。”加裡有些緊張的說道。
“誰死了?”巴特有些好奇的詢問道,或許我已經知道,巴特心裡想到。
“是加比,那個海賊總督的手下,現在那個獨眼的老麥克正帶著幾十名海盜搜尋犯人。”加裡的情緒已經穩定了些,畢竟沒人被吵醒還能保持一個好心情。
“啊?他到我們這裡來了嗎?派人通知肯尼先生了嗎?”果然是這樣,巴特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
“已經去了,現在這邊的商會會長和酒館主人正在和老麥克談判呢,真讓他們進來可就全完了。這裡的東西可都要被砸光。”加裡拿著火槍。對巴特提議道:“老大,我這裡還有些武器,你需要嗎?”
“不用,讓我們的人待在酒館裡,等肯尼先生來吧。”巴特覺得還是不要擅自做決定,畢竟自己可沒什麽經驗。
“好的,老大,你說他們會開戰嗎?”加裡還是不自主的詢問道。
“第二個了,接下來可不好過。”巴特還是透露了些,畢竟他可不希望自己也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