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身材粗壯頂著一個啤酒肚的男人走向前,看了眼地上的屍體,開口道:“先生,我是這個黑岩蛇酒館的酒保,這間酒館主要負責為怡萊哲大人招募搬運工,打手,除了提供工作外我們還提供一定服務。這些加裡先生知道的。”
看著面前邋遢的中年男人,以及那遮住脖子的濃厚胡子,巴特覺得酒可能不僅是難喝。
加裡向前了一步說道:“大人,我們這個小隊除了負責酒館的安全外,還提供有償保護。對象是街上的一些女工。”
巴特有些疑惑,加裡想到巴特的身體可能還沒發育,於是說道:“我們這裡也提供住宿服務,有些人需要女人服務,在夜晚走動很危險。”
巴特知道這些,酒館都有類似招攬客人的女人,有些就是酒館裡的女傭。他知道還不止這些。看著加裡,等他的回答。
沉默了幾秒,知道對面的新老大不好敷衍,加裡說道:“街邊附近的一個居民區,大約五六百人吧,哪裡的人有時和其他居民區有衝突,需要我們幫忙,當然,這些由您決定。”
巴特聽著加裡的回答,知道由他決定意味著這是肯尼先生不知道,或是默許的一份收入,於是他詢問道:“什麽衝突?他們難道沒有人處理嗎?”
“一些搬運工人會聯合起來與一些商人談判,提供保密的搬運的同時收取報酬,當然有時他們拿不到,這時就需要我們了。”這個沉默的男人打開了某個開關,開始不斷的說著。
“還有這裡的幾個小商人,他們需要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售賣物品。”
“商人?黑街的商人難道還需要人保護嗎?”巴特提出質疑。
“當然不是那些有著自己店鋪的商人,而是販賣小件物品的貨商。”加裡解釋道。“比如販賣糖果的小商人,一些販賣草藥的鄉下人,他們的東西很便宜,但沒有保證。”
巴特點了點頭,“那我該怎麽聯系他們呢?”
“這些本來是查德的工作。”加裡說道。“但巴特先生你來了那麽他們自然會來見您。”
巴特點了點頭,沒在說什麽,或許不該殺死查德,加裡顯然不會處理這些事情。
“巴特先生,接下來幾天我們這裡會招募一些打手,或許您該留意一些。”真正的酒保開口了。
巴特精神集中了些。“具體是哪些事情。”本職工作還是要做好的。
“由您和您的手下來判定那些來找工作的小子合不合格,畢竟這裡並不好生存,前不久又湧入了一大批人,工作並不好找。”酒保指的是城區擴建吸引來的那些想淘金的家夥。安頓城在其他地方已經成了一個遍布機會的城市。
“這些一般是由誰負責的。”巴特看向加裡,誰讓他就認識這一個人。
“是我,先生,我曾經擔任過軍隊的小隊長,對這些有經驗。”加裡知道現在必須表現出專長,不然會被後面的幾個家夥取代。
“好吧,我剛來沒你們熟悉,這件事就由你來負責吧,我在一旁看著。”巴特決定了一項工作的負責人。
來到專門為自己準備的房間,巴特深呼了一口氣,在殺死查德的時候他覺得自己很快樂,差點忍不住要殺死另外的兩個家夥了。
看來能力不能經常使用,或許該弄些聖水。巴特想到,當然最重要的還是需要一些銀幣,在黑街也能購買到聖水。
第二天,巴特在一個小小的店鋪裡買了十個水袋的聖水,將水袋被在背上,
手裡拿著一個水袋,喝了幾口聖水。 巴特的心情變的平緩,這樣就不會一直打算撕開別人了,巴特的心情並不算好,身體的變化讓他很不自在,他害怕哪天聖水會失去效果,現在他幾乎每天需要和兩袋聖水。
走在狹小的街道,聞著附近房屋內傳出的一陣陣海帶湯的香味,在這個夜晚熱鬧的黑街裡,白天也有人工作。
附近的房屋絕地沒有經過規劃,四處搭建的一層層建築遮擋住了大部分陽光,時不時冒出的一根根長繩上掛著一件件浸濕的衣服,傍邊做著一個防備小偷的女人或是小孩,在這裡一件滿是補丁的衣服也很有價值。
地面是永遠不會乾枯的滑潤黑泥,巴特走回了黑岩蛇酒館。
酒館門口一位拿著長刀的打手正把守著門口,不讓其他人進入。附近有許多來找工作的人。
巴特走進酒館,在櫃台前,加裡豎起了兩個圓木。它們有半人高,但厚度足夠當桌子。在圓木上放著兩把斧子。
“加裡,這些是什麽?”巴特問道。
忙著準備夜晚演講的加裡回過神,對詢問的巴特說道:“隊長,一個小測試,想通過武力生活肯定需要些能力。”
“用斧頭劈木頭嗎?”巴特覺得這個測試還是有些用處的。
“當然,至少要拿得動斧頭砍得動樹吧。”加裡笑著說道,現在他在主導著工作,精神有些放松,對昨晚殺死同夥的巴特開起了玩笑。
巴特想了想,覺得有必要詢問一下招募的要求。
“也沒什麽。”面對巴特的問題,加裡隨口回答道:“身體強壯,如果經過訓練的話更好。”
“槍呢?”巴特問道。
“普通的打手只要會用就好,如果是專業人士的話會特殊些,列如我們。”顯然,加裡把自己和巴特放在了一個等級。
巴特看到加裡的樣子有些疑惑,畢竟昨晚自己的表現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我以前是一個公爵手下的騎士。”加裡有些羞愧的說道。
一個騎士,現在卻在一個肮髒的街道為一個商人招募打手!巴特知道對方為什麽羞愧了。
“你應該有更好的去處。”巴特絕對是真誠的說出這句話的,畢竟這裡那些花園區的貴族絕對不會接近。
“沒用了。”加裡有些寂寞的說道,似乎是巴特的小孩樣貌令他放松了精神。“十年前火槍隊的三段射擊將我們一支幾千人的軍隊擊潰了,他們只是訓練了一年的農民,還不到一千人。五年前安頓的一位貴族的私軍,一個身披板甲的騎士殺光我們二十名騎士。我們的重錘甚至打不破他的鎧甲。”
“那些高牆人太可怕了,對他們來說我們數十年的鍛煉抵不過訓練了幾個月的火槍兵。”加裡說道最後都快絕望了。
“你們也可以裝備火槍啊?”巴特詢問道。
“可是我們的火槍打不破高牆騎士的鎧甲,他們的板甲比我們重了一倍。只有專門的火炮和那些神秘的家族才能抵抗。”加裡搖了搖頭。
“神秘的家族?”巴特詢問道,他對這些事情很感興趣。
“我曾經侍奉的公爵,他們信奉著死神,能呼喚幽靈的幫助,可惜教會更強大。”
巴特知道那個公爵家族多半已經消失了,神聖教會對這些異教徒保持著絕對的殘忍。
巴特想到身上帶著的狼牙以及那張奇怪的契約,或許自己也能建一個公爵領,想到這裡,巴特開始嘲笑自己,那個可憐的狼人可是被幾名士兵給殺死了,自己的力量絕沒到那隻狼人的程度。
可以增加些狼人啊!巴特的腦海裡忽然出現了一個聲音,他忍不住轉頭望向放著契約和狼牙的旅店,急忙喝下一口聖水,腦海裡的聲音慢慢消失。
在這裡增加狼人?巴特還沒瘋狂到這個地步,只是腦子裡總有奇怪的想法冒出,看來是那個契約的影響。
“在這裡也不錯,至少比門外的人厲害。”巴特笑著安慰加裡。
加裡笑了笑,他的精神沒有這麽脆弱。
傍晚,巴特做在櫃台身後,看著加裡對面前找工作的人們示范著合格的要求。
加裡高舉著手裡的斧子,用力劈下,斧頭的二分之一卡在木頭裡。“誰能做到就能為肯尼先生工作。”
酒館裡的擁擠的人群裡開始衝向前去,爭搶兩把斧頭。
看著熱鬧的人群,巴特搖了搖頭,就算是食物豐富,人口密集的港口區,能達標的也沒多少人,加裡可是騎士,他的體型比兩人還大。
看著連自己砍下的斧頭都拿不起的求職者,加裡搖了搖頭。能達標的人太少了,他們那些被生活折磨的身體怎麽能和專職戰鬥的自己比較呢,這些人成為了打手,幾個月後就會死去。
畢竟在黑街他們的敵人大多都是從殘酷的航行裡生存下來的水手,海盜。沒有豐富的經驗和狡詐的頭腦,他們只能憑借強壯的身體去抗下敵人的攻擊。
一個小時後,混亂的人群開始散去,留下的只有幾個不服輸的人還在賣力的砍著木頭。
“可以了,你們走吧。”加裡對留下的幾人說道。
“先生,我們很需要一份工作。”一個高個的男人走向前說道。
“那就去港口搬貨物,或者去城牆砸石頭。”加裡對這些人可不會客氣。
“我們就是從工地跑出來的。”低著頭,有些沮喪的男人說道。
“關我什麽事,難道你們以為我比那些監工和藹嗎?”加裡說完大笑了起來,酒館裡還在喝酒的客人也笑了出來,他們很喜歡這個節目。
一旁有些矮小的人站了出來,“什麽工作都行。先生請求你。”
那是一個小孩的聲音,加裡走向前,抓過面前小孩的胳膊,離開袖子,在他的手臂上烙著一個v形的印記。
“一個逃跑的領民。”加裡的語氣有些憤怒了。“你們這些家夥,我要把你們在送給那些警備部隊的人,你猜他們會怎麽對待你們這些逃跑的‘資產’?”
“求求您,先生,我們不要工作了,放開我!”被加裡抓住的小孩哭著說道。
一旁小孩的同伴伸出手想拉開加裡,在周圍觀看表演的幾名打手走向前,他們可不會讓這些家夥妨礙同伴的工作。
“等等。”巴特開口了,他有了些想法。
聽到巴特的話,加裡將舉起的小孩放下,準備用拳頭教訓這些家夥的打手也松開了手。
“你們是逃跑的領民?”巴特走向前詢問道。
那些領民沒有開口,巴特的身高太矮了,沒人覺得他是這的老大。
“隊長,他們手臂上有被烙下的印記,是市政廳從那些貴族哪裡買下的領民。”加裡踢了腳不說話的領民們,對巴特解釋道。
看著趴在地上捂著肚子的小孩, 巴特問道:“政府購買的領民,按照規定不是只要工作滿兩年就可成為自由民嗎,他們竟然想逃跑?”
“是啊,這些家夥得到了這麽好的機會竟然還想陶逃跑!多半是一群蠢貨吧。”加裡對這些人有著毫不掩飾的厭惡。
“才不是……”趴在地上的小孩站了起來,滿臉痛苦的說道。“在工地了大家都會累死的,所以我們才跑出來。”
加裡又踹了一腳,小孩只能捂著肚子在地上哀嚎。“難道在這裡就不會死了嗎?你們這些連工作也不願意的家夥。”
揮手阻止了加裡,巴特看著地上那個忍著劇痛還想站起的小孩,對加裡說道:“既然是一些逃跑的領民,就把他們送去倉庫搬運貨物吧,肯尼先生會需要他們的。”
“大人,您太好心了,這些家夥可不會感恩您。”加裡說道。肯尼先生手下的倉庫工作很輕松,一天只要工作十個小時,雖然搬運的都是不在市政府登記下的東西,讓這些被發現就會遭受懲罰的領民來處理也是個不錯的主意。
“沒關系,誰讓我是一個善良的人呢。”巴特微笑的說道。
加裡讓一個打手去通知倉庫,決定今晚就將這些人送去。
這些領民表情有些絕望,他們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偷偷觀察周圍強壯的打手們,他們放棄了逃跑的想法。
“別緊張,我給你們找了一個工作。”巴特走向前安慰道。
見一個沒多大的孩子對他們交談,幾人的緊張的心情放松了些,巴特開始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