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說中了,那麽我們就可以回去睡覺了。”隊長的語氣變差了,離開軍隊太久了,軍紀有些散漫了。
“是大人的蛇!”一個士兵拿著一條毒蛇來到巴特面前。
“肯尼先生來了嗎!”巴特有些激動,能主持局面的人終於來了。
“肯尼大人能通過這條蛇知道我們的對話。”知道通訊方法的人開始對巴特解釋,順便拿來幾根木條,插在地上。
巴特立刻將目前的局勢告知了毒蛇,毒蛇在地上盤旋一陣後,在幾個木棍將穿梭,將身體纏繞在其中兩根上。
“什麽意思?”巴特詢問一旁的手下。“等待,在倉庫外不止有一支勢力。”一旁的士兵解釋道。
“馬上就要過五分鍾了,對方進攻了呢?”巴特詢問道。毒蛇在地上畫了一個圈,滴下了一滴毒液。
“殺死他們。”士兵翻譯了出來。
巴特震驚的看向一旁肯尼手下的小隊長,意思很明顯,這可能嗎?
“這是大人的命令,我們必須完成。”小隊長帶著些虔誠與莊重的看著毒蛇,慢慢跪倒在地,一旁的其他士兵們也跪了下來。
這些瘋子!巴特略帶震驚的看著對方,心裡已經決定,一旦開戰就準備逃走。
“時間到了。下等民們,交出香料,否則你們將化為我腳下的泥土。”外面的巨人板甲騎士拿出一張厚重的大弓箭,將弩箭射進倉庫內。
“火炮準備。”巴特下達命令,蠢貨,看你能不能抵擋得住三門火炮的炮擊。
轟轟!在黑夜中又走出三名同樣高大且穿著重型板甲的騎士。他們手中拿著一柄騎士長槍,狹長的面罩空隙正盯著倉庫。
“死亡不是終結,我們的靈魂將在靈神前相遇。”一名名靈神的信徒跪在地上,眼睛則盯著門外的敵人。
一隊隊拿著厚重盾牌的士兵們在黑夜中走出,圍在騎士身邊,騎士高大的身影則瞬間消失,顯然,對方認為威嚇失去作用了,接下來就是戰爭。
遠處,點著數百隻蠟燭的宴會廳裡,傑西伯爵正在迎接遠道而來的客人,黑岩山脈某個王國的三王子,怡萊哲殿下。
“殿下為什麽晚上來呢?得到您來到安頓的消息後,我就已經安排宴請了,但依舊趕不上您的腳步。”傑西伯爵親切的對怡萊哲說道。
“是嗎?我也在等待宴會的請柬呢!但您的宴會太宏大了,我卻有些等不及了。”怡萊哲褪去了對待下屬的散漫,恢復了一個王儲應有的表現。
“希望我沒打擾到您的辦公。”怡萊哲準備進入正式的話題了。
“辦公?”傑西心裡笑了笑,臉上則是一臉的疑惑。
“港口區聽說發生了幾起爆炸事件,我有幾間倉庫也在哪裡。”怡萊哲略帶歉意的說道。
“是嗎?我立刻安排人前去查看,請放心,我會派遣事務官密切關注的。”傑西關心的說道。
“傑西閣下不知道嗎?現在的港口區可是很混亂的。”怡萊哲有些驚訝的看著對方。
傑西伯爵抿了口杯中的酒,解釋道:“港口的負責人確實發來了一份文件,請放心,我們會處理好的。”
“伯爵閣下,老實說安頓城的港口很混亂,我已經聽聞很多商人的訴苦了,這裡對我們這些異國的朋友們很不友好。“怡萊哲痛苦的捂著胸口,仿佛真的關心那些商人一般。
“這怎麽可能呢?”傑西一臉的不可置信。“在這裡我們保證通過合法途徑光臨的客人能得到應有的尊敬,
在隔壁的商業區,我們甚至專門分割了一塊土地用作各國商人的休息區。” “是嗎?”怡萊哲搖了搖頭“能進駐商業區的都是大商人吧,我想也有很多人達不到要求,只能集聚在港口區。”
“哦。”傑西點點頭,似乎想到了什麽。“王子殿下,很體恤臣民呢!”帶著些微笑,傑西提出了建議。“您應該去請求納爾森家的保羅子爵,他很熟悉港口的事情,或許您的生意就與對方有交集。”
怡萊哲知道對方提出的可不僅是建議,納爾森家族的保羅子爵與面前的政務官可不是什麽好朋友。“我想,在安頓請求政務官幫助應該比請求一位議員更有效。”
“是嗎?”傑西的眼睛變的銳利了些。“我以為您的商人朋友們應該更了解保羅子爵,畢竟他可是一位大商人。”
“商人可不向貴族一樣注重榮譽,老實說,保羅先生的商會給我們的國家帶來了很多麻煩。”怡萊哲捂著腦袋羞愧的說道,他在表明自己的立場。
“我代替保羅子爵表達歉意。”傑西歎息道。“但這不是他的錯,您要知道,就算在我們高牆內,他也是一位資金雄厚的大商人,他手下的那些家夥們可沒接受過貴族的培訓。”傑西不會錯過任何一個給敵人挖坑的機會。
“所以我更希望能得到一位真正貴族的幫助。”怡萊哲誠懇的說道。
“是嗎?貴國資源豐富,並且跟我們國家的許多商會都有合作,我又能幫上什麽忙呢?”傑西沒有拒絕,他開始詢問對方有什麽了。
“我打算開辟一條航線,我的貨物要來安頓需要經過七座城市,十一座關卡。稅收太高了。”怡萊哲說道。
“航線?”傑西迅速回想起腦海中的地圖,黑岩山脈可沒有哪個國家臨海,一位王子可發動不了一場滅國戰爭,那麽……
“是啊,但是我的其他‘生意夥伴’可不希望我這麽做,所以我更希望您能出面。”怡萊哲說道。
“不知道王子殿下的商會都販賣些什麽?”傑西詢問道。
“白植啊!”怡萊哲微笑的回答了問題。“就和商業街的那間商會一樣,將白植運來,販賣後,買一些特產運回國。”
對方已經明示了自己的目的,他經營的是合法交易相違背的非法交易。傑西端起酒杯慢慢喝光了裡面的酒。
“您沒去與保羅子爵交流過嗎?他在這些方面更有優勢。”傑西已經下達了決心。現在要進行最後的試探。
“從某些方面講,我與保羅子爵應該是競爭對手。”怡萊哲向窗外的港口指了一個方向。
“那我想我能為您提供幫助。”傑西伸出手,與怡萊哲握了握。
“那我希望您該為我提供幫助了,畢竟我的貨物還在港口呢!”怡萊哲請求道。
“當然了,港口區確實太混亂了,我也希望借助貴國的在這裡的商會,幫我清理一下。”雙方的交易就在幾句話中敲定了。
越過安靜的內城,港口區的火光已經快把整個海面照亮了。倉庫內拒絕了對方提議的巴特正在組織人手,將放在貨箱裡的幾門速射炮拿出來。
門外,進攻方徹底隱藏在黑夜中,不知道他們什麽時候會發起進攻。“巴特,小心些,我們的牆壁可抵擋不知那些騎士的衝撞。”一旁的士兵隊長小心提醒道。
“沒事,讓你的人操作火炮,發現就直接開火,別管其他的。”巴特將所有的火炮都交給了肯尼的士兵們。
細微的金屬碰撞聲在牆壁外傳來,巴特向右側望去,指了指牆壁,士兵隊長點點頭,調集了兩門火炮。
轟!!石頭堆砌的牆壁被撞開,一名強壯的騎士拿著一把巨大的火槍走了進來,在他的身後,扔進來兩個燃燒的火球,爆發出一陣強光。
周圍的人都被突然出現的強光晃了眼睛,但騎士已經拿起那把巨大的火槍,對著密集的人群開槍了。
轟!!火槍發出了火炮的聲音,十幾米外控制火炮的炮手身體出現了一個大洞。
“快!!”巴特對著拿著速射炮的幾人喊道。
騎士的速度更快,在他身後不斷湧出拿著武器的士兵們,他們向兩側快速跑去,四散開,開始爭奪位置。騎士扔下了火槍,快速跑到一旁,,從背後拿出另一個裝滿火藥的火槍。
速射炮發射了,可惜隻炸死了幾名跑得慢的士兵們。轟!!又有牆壁被撞開,巨大的煙霧在洞口處冒了出來,外面的敵人也動用了火炮!
數量眾多的敵人湧了進來,巴特命令傭兵們組織防線,準備攔住敵人,傭兵團長已經死了,他大吼大叫的姿態吸引了那位騎士的目光,一發炮彈擊飛了他的腦袋。
“讓你的人盯著那個騎士,一旦發現就殺了他。”巴特對士兵隊長下達命令,對方的騎士在發射兩發炮彈後就躲了起來。
速射炮的威力還是很強大的,連續幾發炮彈集中敵人後,對方的進攻放緩了些,有些人已經躲在掩體後。
“後面的牆壁被打開了!那些鐵人衝進來了!!”滿臉驚恐的倉庫負責人帶著幾名手下跑到巴特面前。
該跑了。去他的香料,去他的肯尼!巴特對著士兵隊長說道:“肯尼先生有什麽回復嗎?”
看了眼蜷縮成一團的毒蛇,隊長說道:“沒有。”
呸!巴特吐了口唾沫在地上。“倉庫後方被打穿了,準備突圍!”
“突圍?”士兵隊長疑惑的看了眼巴特,堅定的說道:“不行!”
“不行什麽?你要我們都死在這裡嗎?”巴特揮揮手,準備聚集手下的人手。
“離開了這裡我們就佔據不了優勢了,你不會是要我們推著火炮在門口和敵人戰鬥吧?”
“那些騎士來一個就能解決掉這裡的火炮了,他們沒動手就是在包圍我們!毀掉那些大的火炮,帶上速射炮突圍!”
士兵隊長還想在說什麽,但其他的人已經開始聚集起來,準備突圍了,這裡可沒幾個人會跟著他們送死。
“火炮準備!對著門口。”巴特吼道。然後他轉頭對著士兵們說道:“速射炮準備好,不要忘了這裡還有一個位階騎士!”
轟!轟!!幾聲炮響,擊殺了門口的敵人,巨大的煙霧在倉庫門口彌漫開來。
“突圍!”巴特下達了命令,雇傭兵與護衛隊組成的隊伍衝向了門口。
士兵隊長看了眼情況,有些憤恨的看了眼巴特,指揮者手下,跟了上去。
一聲巨響在前方傳來,彌漫的煙霧被攪動了起來,幾個被攔腰砍斷的屍體飛到巴特面前。
巴特迅速轉頭看向一旁的士兵隊長,對方也知道了巴特的目的,一聲輕輕的蛇類吐息聲在他的嘴中傳出。
轟!!……幾發炮彈打向前方,似乎擊中目標了對面傳出幾聲驚呼。
“快……”巴特的話還沒說完, 潛伏的那名騎士拿著一把戰斧衝了出來,砍下了兩名火炮手的腦袋。
幾把利劍劈向騎士,但只在盔甲上留下一些劃痕,拿著重型火槍的雇傭兵將子彈打到他的胸口,這個專門用來破甲的火槍在這裡失去了效果。
砰!稍微凹陷下去的盔甲讓騎士轉過頭來,他看了眼拿著火槍的敵人,隨後又轉過頭,開始繼續屠殺火炮手。
巴特從一旁的手下那裡搶過一把釘錘,雙手肌肉開始膨脹,他一步跨過士兵的屍體,衝向敵人,四周隱藏的敵人拿著彎刀看向了巴特。
巴特的雙手變成了有些扭曲,手指變長,他伸出左手,接下了敵人揮下的斬擊,彎刀切開了他的手掌,順著骨骼,卡在了手臂裡。
巴特感覺不到痛苦了,他緊握著拳頭,攥住彎刀,右手揮動釘錘,砸死了對手的腦袋。
身邊的士兵們跟著巴特,開始對那個騎士發動了進攻。
砰!一擊橫掃,將兩個衝的太快的士兵的腦袋砍下了一半,在他的身後,一位火炮手正在裝填著彈藥,在身邊所有戰友都被砍成兩半且一隻手被砍斷的情況下,他的神情依舊平靜。
巴特揮舞著釘錘,身邊的手下則拿著盾牌,打算將對方撞到。‘砰!’一發子彈打在巴特的腦袋上。
巴特被巨大的衝擊撞的向後退了幾步。騎士丟掉短火槍,正打算用長斧劈開衝來的盾牌。
伴隨著一陣順暢的聲音,連著鐵皮盾牌和後方的士兵,他們被劈成兩半。騎士順勢拿起斧頭,一個橫劈,將另一邊的盾牌砍出一個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