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懷中那人也知道,沈翼是在為她擋下攻擊,所以也沒有掙扎,只是靜靜地扒在了沈翼懷中,直至劍光與九陰神爪相碰的“叮叮”聲逐漸消散,沈翼將雙爪松開,她才從沈翼懷中撐起身子。
“你……”
此刻,因為和沈翼的近距離接觸,女子已經是羞得雙頰緋紅。但注意到師妹們的目光已經朝著自己投來,她當即一推沈翼胸膛,落回到峨嵋弟子之間。
“丁師姐,你沒事吧?”
見到女子從沈翼手中掙脫,她身邊的幾名峨嵋弟子連忙上前問道,女子也只能連忙正色著說道:
“沒事。”
只是,她說這話時,臉上還沒消散的紅暈卻是瞞不過其他人,那靜玄師太一看她這副模樣,當即朝著沈翼啐了一口:
“呸,淫賊!竟敢趁機輕薄丁師妹!”
隨即,便是一劍橫掃,伴隨著這一劍,酒館中雲霧頓生,朦朦朧朧罩上了一層白色,讓人看不通透,只有峨嵋弟子驚呼出聲的聲音還算聽得清。
“啊!丁師姐,靜玄師姐這是使的哪一路劍法,我怎麽認不得?”
“靜玄師姐使的這招,應該是我峨嵋劍法金頂九式中的雲海明燈……”
在一陣沉默後,那位丁師姐的聲音卻又突然響了起來,
“這一式,講究的是以虛招讓人捉摸不透,最後突如其來一劍,出奇製勝,宛若突然從雲海中升起的日光,故稱雲海明燈。”
這下,沈翼聽明白了,那位丁師姐表面上是在指導師妹,實際上,似乎是在提醒自己小心這招的偷襲,還自己人情呢。
不過,這一重意味,那靜玄師太也是聽出來,當即不再隱藏,一道金色璀璨的劍光當即從沈翼左側殺了過來。
“淫賊受死!”
“能不能別張口閉口就叫我淫賊啊!我又沒對她做什麽。”
沈翼無奈,沒想到一個淫賊的名頭就這麽給自己扣頭上了,但偏偏對峨眉派弟子,又不能下那麽重的手,只能抬起布滿金光的手,擋下了靜玄師太的這一劍。
頓時,雲霧散去,靜玄師太被沈翼的金鍾罩震得虎口一痛,松開了劍,便飄飛回了峨嵋弟子之中。
剛一站定,靜玄師太便剜了那丁師姐一眼:
“敏君,你好大的膽子,竟敢私通妖人,透露我峨嵋劍法秘訣?”
果然,她就是丁敏君啊。
看著如今被靜玄師太責罵,已經被嚇得面色慘白的丁敏君,沈翼心中倒是好奇,這原作裡使盡陰謀詭計,為人又尖酸的丁敏君怎麽會開口幫自己呢?
不過,怎麽說對方也是為了幫自己,就算對原作中的她有過再多不喜歡,今天自己也該還這個人情。
這樣想著的沈翼幾步走下樓梯,向著正發怒的靜玄師太一拱手說道:
“敢問閣下可是峨嵋派的靜玄師太?”
見來人是沈翼,靜玄師太當即擺出架勢戒備著:
“你這小賊,還來做什麽?”
“靜玄師太這話說得好沒道理,明明是你們峨嵋派先朝著我們動手,在下不過是出手防衛,你們便一口一個‘淫賊’‘魔頭’地喊我,難道還不失禮嗎?我就不能,來討個公道嗎?”
聽到沈翼重重說著“討個公道”這幾個字,靜玄師太當即便大聲地反駁道:
“住口!你分明是和梅超風一夥的,喊你魔頭又有何錯?”
“行吧,這個我認了。”
摸了摸鼻子,沈翼無奈,
畢竟梅超風當初確實殺過不少人,更有不少無辜之人,沈翼還是她的弟子,這個“魔頭”,他也就認了。 見沈翼好似服輸了一般,靜玄師太臉上更是得意,擺出一副惡狠狠的表情繼續說道:
“還有剛剛,你輕薄我峨嵋派丁師妹,喊你淫賊又有什麽錯?”
這個,沈翼就真的認不了了,當即抬起雙手大喊道:
“喂喂喂,老尼姑,你話說清楚,我什麽時候輕薄你師妹了?我是無辜的!”
見沈翼這一次居然不認帳,靜玄當即臉色一沉,開口指責起來:
“就在剛剛,我們峨嵋弟子擺下劍陣的時候,你不是把丁師妹拉了過去嗎?剛剛丁師妹回來時,面色潮紅,定是你對她動手動腳!”
“喂喂喂,別胡說,我拉她是因為你們峨嵋弟子學藝不精,劍光亂飄,我是擔心她被誤傷了才拉她一把的!而且當時我雙手都用來擋著你們峨嵋弟子的劍陣了,哪有功夫對她動手動腳啊!”
“這……”
聽到沈翼說他們峨嵋弟子學藝不精,靜玄師太當即氣極,便又要和沈翼拚個你死我活,讓他看看峨嵋弟子到底是不是學藝不精。
但想了想沈翼剛剛擋下她那一劍時,遍布全身的金光,靜玄師太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冷哼一聲:
“哼,我們峨嵋弟子的安危就不需要你來操心了!敏君,師妹們, 我們走!”
說罷,靜玄師太便帶著丁敏君以及一眾弟子轉身離去,看得沈翼一愣,畢竟他還想幫丁敏君勸解一番呢,但他若是現在真的追過去,反倒更令人尷尬。
“算了,日後有機會再幫她一下吧。”
歎息一口氣,沈翼扭頭對穆念慈等人露出笑臉,
“嗯,現在事情也算解決了,我們先下去吃飯吧。”
沈翼不知道,其實那群峨嵋弟子雖然離開了,卻也沒有離開多遠,畢竟她們也是來參加劉正風的金盆洗手大會的。
畢竟峨嵋派和衡山派同屬川蜀地區的名門大派,劉正風又是衡山掌門莫大先生的師弟,莫大先生更是常年在外,所以劉正風這麽一個實權人物金盆洗手,峨嵋派必然也要派人來拜訪一下的。
只不過,雖然峨嵋派來了人,卻也都是些弟子,最有分量的,也不過是滅絕師太的首徒,這位靜玄師太。
這位靜玄師太如今剛帶著幾個峨嵋弟子找好了下榻的客棧,便將丁敏君拉進了自己的房中,聲色嚴厲地問道:
“敏君,你今日是為何要出言幫助那梅超風身邊的小魔頭?”
聽到在峨嵋派一向握有實權的靜玄師太如此詰問,丁敏君當即臉色慘白地跪倒下去:
“靜玄師姐,此事確實是敏君的錯,未能讓師姐拿下那個魔頭。只是,敏君當時想著,那個魔頭救我一命,我若是不還他,總是欠著他這個人情,難免受他操控。
今日,我提醒他一聲,也算是還了他救我一命的恩情。日後,我與那個魔頭再無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