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我剛剛到底在做什麽?瘋了嗎?”
從郭靖和黃蓉的房間裡出來,沈翼回想著自己和黃蓉的一番辯論,心中便是忍不住地苦笑。
本來他就已經惹惱了黃藥師,如今又和黃蓉鬧得這般不愉快,若是日後正式成了桃花島弟子,他也不知自己會被如何戲耍捉弄。
前途一片暗淡啊!
“阿翼!”
聽到熟悉的聲音在自己身後響起,沈翼當即停下了腳步。轉過身去,果真就見楊康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只是楊康的表情似乎有些奇怪。
只見楊康幾步走上前來,緊緊地和沈翼擁抱在了一起,這一抱,頓時讓沈翼心裡有點發毛:
“小王爺,你這是?”
“阿翼,謝謝你能如此信任我。”
在如此道了一聲謝後,楊康才緩緩松開了沈翼,目光灼灼,似是含著淚花一般說道,
“阿翼,即便我身邊有父王、母妃、師傅他們,卻從未有一人能如你這般,即便知道我有諸般缺點,卻依舊選擇相信我,堅信我能成為一代明君。
不管我是完顏康,還是楊康,阿翼你永遠都是我最好的兄弟!我此生縱使負盡天下人,也絕不負你。”
“小王爺,你有這番心,就足夠了。”
沈翼知道,楊康估計是聽到了自己和黃蓉的對話,而看著眼前這個與原作中走上了截然不同道路的楊康,沈翼心中既是欣慰,也是感慨。
“不,還不夠!既然阿翼你已經在黃蓉那丫頭片子面前誇下海口,說我能成為一代明君。那我就做一代明君,讓那丫頭片子知道,我兄弟的眼光,是不會錯的!”
“好,那我就等著小王爺你榮登大寶,封禪泰山的一天!”
這番約定,成了兩人貫穿一生的信念。待到日後,泰山之巔,兩人相視一笑,此番誓言也沒有過半分改變。
翌日,段天德上門拜訪歸雲莊,同時也帶來了一個沈翼意料之外的人。
“見過歸雲莊陸老莊主,在下姑蘇慕容複,久仰陸老莊主威名了。”
見慕容複恭敬地向陸乘風行了一禮,沈翼心中頓時“咯噔”了一下:
這段天德,是怎麽搭上慕容複的?若是有這慕容複在,郭靖恐怕是殺不了段天德。
想及此處,沈翼便試探著開口說道:
“原來是與丐幫喬峰喬幫主齊名的南慕容,慕容公子。不知慕容公子因何事來此拜訪陸老莊主?”
“在下並無要事,只是路上偶遇這位大宋使臣,得知其要來與金國使臣商談兩國要事,卻見其身邊無人護送,故出手相助。”
見慕容複如此回答,沈翼臉色更是陰沉幾分。慕容複若只是護送段天德,也只是小事,畢竟他不可能護得住段天德一世,總能有下手的機會。
但他偏偏知道了宋金兩國商議之事!
他父親慕容博原作中為了復國,假傳消息,害得蕭遠山家破人亡,宋遼之間紛爭不休。
那麽他今日是否也會為了復國,而擾亂宋金議和的大好局勢呢?這是沈翼所不能接受的,若是慕容複當真如此,沈翼也隻得跟他做過一場。
和議如火如荼地展開了,而且順利得超過了沈翼的預料。
段天德不必多說,他本身就是和完顏洪烈有過交易的,加上大宋對金國一向是說什麽就做什麽的態度,所以作為完顏洪烈之子的楊康無論說什麽,段天德都是答應下來的。
而最出乎沈翼預料的就是,
慕容複居然真的沒有插手這一次的宋金和議,這反倒更讓沈翼心中嘀咕起來: 慕容複,不會是有其他的陰謀吧?
心中越是這麽想,沈翼越是不安。於是,在陸乘風給慕容複及其家臣們安排了房間之後,沈翼也小心翼翼地潛過去偷聽了。
果不其然,房間裡傳來了一個激烈的聲音:
“公子,你不會聽不出來吧?那金國的條件擺明了是要欺負大宋!到時候宋金聯軍,大宋吸引蒙元主力,金國背後偷襲。死傷最大的是大宋,得利最多的反倒是金國。”
“你說的,我當然知道。”
慕容複一副明珠在握的語氣,讓他的手下也疑惑了起來:
“公子,那你為什麽不提醒那位大宋使者呢?”
“風二哥,你覺得我提醒那位大宋使者有什麽用呢?”
說著,慕容複的語氣中帶著一點笑意,也讓窗外偷聽的沈翼明白了,剛剛問他問題的人,應該就是風波惡了。
“大宋對金國忍氣吞聲慣了,我就是提醒了那大宋使者,他也會答應下來。可是別人就不一定了,你想想,若是這和談成功了,我把這消息散播到中原武林上,會發生什麽?”
當慕容複這句話說到最後的時候,沈翼甚至從中聽出了滿滿的陰惻惻地味道。
“我明白了公子!大宋朝廷會同意這次議和的條件,但是武林群雄可不會答應!若是武林中人能將這兩人半路截殺,定能讓兩邊朝廷震怒,再起刀兵!”
風波惡頓時反應過來,門外偷聽的沈翼也是一頭的冷汗,他知道若是讓他們得逞,後果不堪想像。
“沒錯,還有窗外的朋友,你既然聽明白了,那就留下吧!”
聽到慕容複此言,沈翼心中警鍾大作,當即金鍾罩和螺旋九影齊開,竄上了屋頂。而在從窗戶衝出的慕容複一行人看來,就是一口金色大鍾旋轉著飛到了屋頂上。
“哼,閣下好輕功,只可惜奈何做賊啊?”
見慕容複如此諷刺自己,沈翼也開口還擊,只是他的聲音經過金鍾罩之後,相較於原聲,反倒更加沉悶:
“呵呵,堂堂姑蘇慕容複,竟妄圖攪亂中原武林與兩國和睦,你真不怕我把此事泄露出去嗎?”
“你縱使是泄露出去又何妨?”
慕容複仿若勝券在握,不慌不忙地搖著扇子說道,
“以我慕容複的名聲,將這消息散播到江湖上去,你說,江湖人是會信你,還是信我?”
“那我們就拭目以待!”
撂下狠話,沈翼便飛身離去。慕容複的幾個家臣要追,卻也被慕容複攔了下來:
“此人輕功遠勝爾等,莫要再追了,隨他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