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沈翼竟是想要段天德,慕容複一行人的臉色全都難看了起來,畢竟此人可是慕容複用來讓自己在武林群雄中揚名立萬的重要工具。
“少俠當真決意如此,那我們也便少不得和少俠做過一場了。”
隨著慕容複一聲令下,四大家將竟是跟著慕容複齊齊出手,各使拳掌,打向沈翼。
“嘖,居然還以多欺少,不知此事傳入武林,武林豪傑該怎麽看待姑蘇慕容家呢?”
嘴上這樣說著,沈翼腳下卻是沒有一點移動,相反,沈翼反倒還笑了出來,
“不過,你們這麽小瞧別人是不是不太好啊?”
說罷,就在慕容複的扇子和四大家將的拳掌即將臨體之際,金鍾一閃,竟是將五人的攻擊齊齊擋了下來,震得幾人齊齊退了幾步,才停了下來。
“你這是什麽功法?”
慕容複臉色有些難看,當反震之力傳來的時候,他就本能地在體內暗運鬥轉星移,打算將這反震之力傳回去。
但這是反震之力,而非什麽功法,以至於這反震之力臨體時,他便被震得退了出去,體內的鬥轉星移也移了個寂寞。
“金鍾罩。”
沈翼面帶笑容地回答道,若說之前歐陽克所覺得羞辱是無意的,那麽今日,沈翼就是有意在羞辱慕容複了。
不過,慕容世家這源遠流長的大家族和白駝山莊那個暴發戶終究是底蘊不同,慕容複並沒有像是歐陽克那般,因為金鍾罩這個名字而動怒,反倒沉吟起來:
“金鍾罩?據先祖所言,金鍾罩大成者,天下武學都難以傷其分毫。只是如今少林僧人,卻難有人發揮其神妙。但在少俠身上,我倒是有幸能窺其一二了。”
奉承到這,慕容複反倒饒有興趣地看向了沈翼:
“不過,少俠這金鍾罩倒是讓我想到一個人,想來那日偷聽我們談話的人,便是少俠了?那完顏康當日就速回大金王府,想來也是少俠在通風報信了吧。”
如此肯定的語氣,看來慕容複已經猜到是我了。
沈翼心中如此想著,但嘴上的話卻還是說得模糊不清: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不如何,只是在下見少俠一身神功,卻不曾留名於江湖,不由得有些可惜。若是少俠有意,為我所用,必然能有一番大作為。少俠為完顏康報信,想來也不過為此而已。”
在對著沈翼畫完大餅之後,慕容複更是看了一眼段天德說道,
“少俠想要此人,不過是為了你嶽父的私仇。若是少俠有意投奔於我,我可以作保,將此人在武林群雄面前,交予少俠處置。”
“投奔與你?”
沈翼冷笑一聲,隨手拉來一張凳子,便施施然坐下說道,
“慕容公子可知,你剛剛那番招攬有多少問題嗎?”
慕容複聞言一愣,他倒是覺得自己那番招攬的話說得相當有誠意了,怎麽會有問題呢?當即便好奇地問道:
“還請少俠指教。”
“你要知道,那完顏康可是金國小王爺,現如今金國皇位懸而未決,最有機會成為下一任金國皇帝的便是那完顏康的父王,屆時那完顏康便是金國太子。而你……”
抬眼瞄了慕容複一眼,沈翼發出一聲嗤笑,
“你慕容複手下除了這麽點江湖人士,卻連一支可用之兵都沒有,更無兵甲武器。憑這就想複興燕國?下輩子吧!”
仿佛說得不夠解氣,沈翼更是補了一句:
“我沈翼若是當真貪圖功名富貴,
比起你來,我還不如去投那完顏康小王爺。他那,可比你這有前途。” “你!”
慕容複雙目怒睜地瞪著沈翼,不由得向著沈翼踏出一步,
“你怎麽會知道這些!?”
慕容複並不在意沈翼所說完顏康那比自己這有前途地話語,不過是庸人之見罷了。但是沈翼知道他要複興燕國,這是他怎麽也沒想到的。
“怎麽知道的?我記得你們姑蘇慕容家的莊子是叫參合莊吧?你們家還有一門家傳指法叫做參合指,對吧?”
說到這,沈翼的眼中也帶上了一抹不可思議的神色,
“姓慕容,還對參合這兩個字如此執著,除了在參合陂之戰一敗塗地的燕國慕容,還有何人?”
說到這,沈翼又是嗤笑了一聲:
“我說,你們慕容家的人到底是以為這江湖裡都是文盲呢還是傻子呢?你家這謎底都擺在謎面上了,有誰猜不出來?”
“好!既然少俠知道了我慕容家秘辛,又不願意加入慕容家麾下,就別怪我殺人滅口了!”
慕容複腳下一動,正要對沈翼發狠,卻不料沈翼又是一聲歎息:
“看來, 你們慕容家的人是真傻。那我就告訴你,你剛剛那番招攬的第二個問題吧。”
“第二個問題?我倒是不信,你要是能說,你便說啊!”
說著,慕容複再次出手,這一次使的,便是剛剛沈翼所說的參合指。
只見一個個身穿兵甲的將士虛影,手持兵刃朝著沈翼刺來,而在這群將士中,“燕”字旗號飛揚,仿若敗於參合陂之戰中的燕國將士再世。
沈翼見狀,當即便凝聚出金鍾與之對抗,只是當金鍾與那些兵刃相碰撞時,沈翼的臉色卻是頓時一凝:
完蛋,光想著防備鬥轉星移了,沒想到這參合指的威力也頗為不俗。
不過,金鍾罩抵擋一段時間不成問題,也正好,沈翼便可說出他口中的第二個問題:
“慕容公子,你的第二個問題就是,你似乎吃定我了?但也請你想想,我這邊說不定也是有人幫忙的。”
說罷,沈翼便朝著窗外大喊了一聲:
“郭兄弟,蓉兒姑娘,你們還躲在外面看嗎?來幫忙了!”
慕容複一行人連忙往著窗戶方向看去,卻不料酒館門口反倒傳來一個清亮的女子聲音:
“哈哈,別人往窗戶方向喊,你們還真往窗戶方向看啊?果然這家夥說得對,你們慕容家的人是真傻。”
這句話,當即就讓幾人的視線朝著門口的方向看去,就見一男一女,男的十七八歲,女子十四五歲年紀。
而此時那女孩正饒有興致地向著金鍾裡的沈翼問道:
“不過,你是怎麽知道我們在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