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請講,無論何事,弟子都會竭盡全力為師傅辦到。”
見梅超風如此答應下來,黃藥師點了點頭便說道:
“第一件事,便是當初你盜走的九陰真經,可以交還給我了。要是給人看過了,就把他殺了,一個人看過,殺一個,一百個人看過,殺一百個,隻殺九十九人也別來見我。”
正當黃藥師打算說第二件事的時候,一個他十分不想聽見的聲音響了起來:
“黃島主,你這件事,恐怕我梅師傅是無論如何也做不到的了。”
黃藥師一臉不爽地瞥了過去,就見到梅超風也在這是出手,拳頭敲在了剛剛說話的沈翼腦袋上:
“你個賊小子,怎麽稱呼的?你應該喚一聲師祖。”
“不必了,你既然還沒有重歸桃花島門下,你的弟子也不必稱我師祖。”
黃藥師面若寒霜地說道,在他看來,沈翼這個油嘴滑舌的小滑頭,就宛如當年拐走梅超風的陳玄風一般,令他不爽。
隨即,他也狠狠瞪著沈翼,開始發難:
“你個小子倒是說說,這事為何若華做不到啊?”
“因為這九陰真經如今已經不在我梅師傅手上了,而是在蓉兒姑娘手上。”
說著,沈翼還朝著一旁的黃蓉比了個眼色,而黃蓉也配合地拿出了九陰真經,吐了個舌頭便向黃藥師說道:
“爹爹,這九陰真經如今確實是在女兒手裡。”
黃藥師臉色陰沉了下來,他沒想到女兒居然配合外人拆自己的台,只能歎息一聲說道:
“罷罷罷,既然如此,就當九陰真經已經交還了。那麽,若華,這第一件事,你只需將看過這九陰真經的人殺了即可。”
“可是蓉兒姑娘也看過了,也要殺嗎?”
聽到沈翼的聲音再一次響起,黃藥師再也忍不住了,手指一彈便彈出一道氣勁飛向沈翼的啞穴,怒喝道:
“你個臭小子,我說句話你就要拆台嗎!?當真以為我不會發火嗎!?”
“鐺”的一聲巨響,只見一口金鍾剛剛包圍在沈翼身邊,便被這一記彈指神通彈得粉碎,沈翼也被反震得臉色蒼白,口吐鮮血地倒在地上。
“沈兄弟!”
見到沈翼如此慘狀,郭靖連忙上前把沈翼扶了起來,也不顧黃藥師就是黃蓉的父親,敵視的目光就投了過去。
“多謝了,郭兄弟。”
臉上勉強扯出一副笑容,沈翼朝著黃藥師一抱拳道,
“黃島主,在下只是覺得,這第一件事頗為不妥,不妨換成一場交易,如何?”
“交易?你小子覺得,你有什麽東西是能和老夫交易的?”
黃藥師說著不由得哈哈大笑起來,隻覺得沈翼這小子異想天開。
“黃島主應該知道,我師傅盜走的這一卷九陰真經只是下卷,內容殘缺不全。在下和師傅有幸習得了上卷的部分功法,不知能否以此,來換這第一件事,算我梅師傅完成了?”
頓時,黃藥師的笑聲停止了,他反倒瞪著雙眼,死死地盯向了沈翼:
“此話當真?你們真的有上卷的功法?”
“雖然依舊殘缺不全,但還是有的。”
踱步一番,黃藥師方才咬著牙答應下來:
“好,只要你小子能夠交出那些功法,這第一件事就算你們完成了。”
“多謝黃島主成全。”
向著黃藥師抱拳道了一聲謝後,沈翼也向著陸乘風抱了一拳,
“陸師叔,接下來可能就要在你這歸雲莊叨擾一晚了,屆時還希望陸師叔能借我些紙筆來謄寫九陰真經。”
“既然是師傅想要的東西,我又有什麽不答應的?師侄自取便是。”
“咳咳。”
見沈翼和陸乘風相談甚歡,黃藥師當即咳嗽兩聲,打斷了兩人,
“好,接下來是第二件事。若華,你曲、陸、武、馮四個師兄弟,都因你受累,你去把靈風、默風、眠風都找來,都送到歸雲莊來居住。”
說完,黃藥師還瞥向了沈翼,陰陽怪氣地問道:
“不知道這件事,你有沒有什麽意見?”
“沒有,當然沒有。”
再一再二不再三,作死不能超過三次,這個道理沈翼還是懂,當即裝出一副乖小孩的樣子,要是再惹火黃藥師一次,那彈指神通可就不是用來點穴的力道了。
對沈翼如今的乖巧,黃藥師倒是滿意地點了點頭,只不過還不等他開口講第三件事,陸乘風就上前一見禮:
“師傅,眠風師弟他……已經過世了。”
黃藥師聞言,當即眼神一暗,歎氣一聲後頹然說道:
“罷罷罷,既然眠風已經去世……就去找找他有沒有什麽親人或是子嗣吧。”
在閉目為武眠風哀悼一陣後,黃藥師才開始講起第三件事:
“若華,《九陰真經》是你們自行拿去的,經上的功夫我沒吩咐教你練,可是你自己練了。你該當知道怎麽辦,這是第三件。”
“是,弟子明白。”
梅超風臉色一暗,她知道這件事意味著什麽,但是對黃藥師的憧憬與敬重,還是讓她將此事答應下來。
“好,這三件事辦完,你便又是我桃花島的弟子。至於……”
看著在自己面前乖巧聽話的梅超風,黃藥師心中頗感欣慰,而當目光移到沈翼和楊康身上時,他又變得不爽起來:
沒想到若華竟然是收了兩個弟子,這個氣人的臭小子,日後定要好好收拾一番,至於另一個,居然還是金國的小王爺,也不知品行如何,會不會壞了我桃花島的名聲。
似乎是察覺到黃藥師在觀察著沈翼和楊康,梅超風頗為膽怯地問道:
“師傅,弟子收的這兩個徒弟,不知能否入得桃花島門牆?”
“哼,等你什麽時候將三件事都辦完了,重回桃花島的時候再說吧!”
說罷,黃藥師運起輕功便高高躍起,卻聽見一個討厭的聲音在下面喊道:
“黃島主,這麽著急就要走了?我九陰真經還沒有抄給你呢!”
惡狠狠地瞪了一眼喊出這話的沈翼,黃藥師不禁心裡嘟囔:
要不是你個臭小子把玄鐵令塞給了那個軟硬不吃、死活不肯求我的小石頭,我要將若華收歸桃花島哪還有今天這麽麻煩!?現在還得去跟著那個小石頭,真是煩透了!
於是,黃藥師一句話也不回,腳下輕功反倒快了幾分,飛快地逃離了。
看著黃藥師飛遠的背影,沈翼頗有些遺憾:
“跑得真快,我本來還想問問石小弟現在怎麽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