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雖說是不情不願地收了弟子,但是黃藥師這個護短的還是對韓小瑩這個弟子十分上心:
“你既然成了我的弟子,桃花島的功夫還是要學的。正好你的幾位師兄多是善使拳腳,我的一身劍法卻無人繼承,待明日隨我回了桃花島,我一身劍法也好傳授於你。”
既然黃藥師如此說,韓小瑩對於這個凶名在外的便宜師傅自然也是不敢拒絕,隻低聲應了一聲“是”。
而沈翼就截然不同了,聽說黃藥師要回桃花島,他連忙開口道:
“師祖,你要回桃花島了嗎?正巧我們也要去桃花島一趟,不妨捎上我們一起?”
黃藥師當即白了沈翼一眼,他聽明白了,這小子就是打算佔他便宜,當即推脫道:
“反正有蓉兒帶著你們,又不愁找不到桃花島,我何必帶上你們一起?”
“可是我們還找到了曲師叔的遺孤和遺物……”
聽到沈翼所說的話,還不等沈翼將話說完,黃藥師就一把拉住了沈翼的衣口問道:
“臭小子,你說什麽?你們當真找到了……靈風的遺孤和遺物嗎?”
雖然激動,但當說出弟子名字之時,黃藥師的臉上還是出現了明顯的落寞之情,在歸雲莊時,他隻知武眠風去世了,如今又得知了一位弟子的情況,卻沒料到還是噩耗。
當時被他打斷了腿逐出師門的四大弟子,如今找到一位,卻死了兩人,其心中不由惆悵。
甚至黃藥師心中還湧現出一絲後悔,他為什麽要和梅超風定下三件事之約啊!萬一就連他最寵愛的梅超風也出現什麽意外,他該如何是好!
只是,話既然已經說出口,他就沒有收回的習慣。
當然,“稍微”地放松一下標準倒也不是不行。
只是,當他回過神來才發現,沈翼一張臉已經憋得通紅,連忙松開了手,否則沈翼就要被他攥在手裡的衣服給勒死了。
“咳咳咳……”
咳嗽了好幾聲,沈翼才終於緩過氣來,但為了避免黃藥師再度將他差點勒死,他連忙一拱手說道:
“稟師祖,我們事情的始末是這樣的……”
隨後,沈翼便將黃蓉發現傻姑會桃花島武功,再到他們發現酒館密室、驗證密室中屍骨身份的一系列過程都講述給了黃藥師。
黃藥師聽完,在長長的沉默之後,第一句話便是:
“你們,已經將靈風安葬了是吧?”
“是的。我們只是想著先讓曲師叔入土為安,所以……”
見沈翼一副要解釋的模樣,黃藥師搖了搖頭:
“無妨,我不會因為此事埋怨你們什麽。靈風既然已經下葬了,我也就不打擾他了,讓他繼續葬在那吧。
不過,居然還是讓你小子得逞了。罷了,我就稍微多呆幾日,與你們一同上路,前往桃花島也好。”
“謝師祖!”
見沈翼一臉喜悅道謝的模樣,黃藥師心中不爽,便想著故意刁難他一下,便開口道:
“你這第二件事,倒是幫你師傅完成得不錯。但你答應我的第一件事,怎麽還不給我?”
“這不是你那天在歸雲莊走得太快了嗎?怎麽還怪到我頭上?”
沈翼小聲嘀咕著,卻也逃不過黃藥師的耳朵,黃藥師當即瞪了他一眼,沈翼這才拿出自己謄抄好的九陰真經內容。
黃藥師接過沈翼手中書冊,細細翻閱了一番,雖然和他手中的九陰下冊略有重複,
但以他的眼光也能看出,其他的內容確實是一脈相承的上等武學。 滿意地點了點頭,黃藥師便將這書冊放進了自己懷中:
“好,這第一件事就算你完成了。現在先帶我去見見……傻姑那孩子吧。”
說到這個名字的時候,黃藥師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畢竟傻姑這個名字,著實和桃花島的畫風不符啊!
但那又能怎樣呢?這個名字,傻姑已經叫了十幾年了,以傻姑的腦子,給她起一個新的名字,她未必能記得住。
所以,黃藥師只能放棄給傻姑重新起一個好名字的想法了。
此時,臨安城門口看熱鬧的江湖人士早已經散去,就連喬峰和洪七公也已經有事離開了,沈翼和郭靖自然也就帶著江南七怪和黃藥師來到了牛家村。
“這裡,就是靈風後來住的地方嗎?”
看著修繕後依舊顯得有些破敗的酒館,黃藥師頗有些惆悵,從店內的一些擺設,他可以看出,這些擺設依舊是暗合八卦五行的。
他的弟子依舊將他所教的一切記在心中,他卻為了一時衝動,將弟子們打斷了腿,逐出桃花島, 間接害得他們慘死異鄉。
“師傅!”
雖然只是一聲感歎,但酒館內的梅超風自然還是聽出了黃藥師的聲音,幾步衝過來就要跪倒在黃藥師的面前。
幸好黃藥師眼疾手快,扶住了梅超風,而當梅超風的手緊緊握住他的手時,他仿佛回到了過去,諸位弟子還在桃花島上的日子。
那時,年輕的梅超風總愛找他撒嬌,每次撒嬌的時候都是像現在這樣,緊緊握著他的手,直到目的達成才松開。
“若華……”
再一次叫出了梅超風的閨名,黃藥師看著她的目光中滿是憐惜,
“如今,你曲師兄的女兒已經找到了,那個臭小子也將他所知的九陰真經交給了我。此番,你就隨我一同回桃花島吧。”
“可是,師傅,這三件事並未全部完成,弟子實在是沒有臉面回桃花島。”
聽到梅超風此言,黃藥師的臉色當即陰沉下來:
“這三件事反正有那個臭小子幫你完成,你也無需操心。陪師傅回桃花島難道不好嗎?還是說……你不願意?”
梅超風雖然目不能視,但還是能夠聽出黃藥師言語中的凶狠味道,連忙開口解釋:
“師傅,並非弟子不願回桃花島。只是既然已經和師傅定下了三件事之約,弟子怎麽好讓師傅收回成命,丟了顏面。
更何況這個賊小子,乃是弟子所收徒弟,他既然幫我在完成這三件事,我作為師傅,也應該在他身邊多多教導照顧他才對。就像師傅您當年收留教導若華一樣。”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