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地放下陸柏的屍體,費斌和丁勉雙雙站起身來,用著仇怨的目光盯向沈翼。
此刻,雙方已是陷入了不死不休的境地。
“嵩山派弟子聽令,拿下這個魔教妖人!”
隨著費斌一聲令下,在場十余個嵩山派弟子當即舉劍朝著沈翼衝來,而沈翼也全力催動起了自己體內的九陰真經,讓一雙紫黑色利爪包裹在了他的雙手上。
“來啊!倒讓我看看你們嵩山派有幾斤幾兩!”
沈翼的身形此刻宛若一道紫黑色的閃電,一瞬間就撲到了一個嵩山派弟子的面前,隻一爪,便將他手中豎起的長劍連頭腦袋切成了四截。
而下一秒,他就又出現在了一個嵩山派弟子的身前,右手一探,一拔,那嵩山派弟子的心口便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空洞,他的身體也無力地倒在了地上。
“丁師弟,這小魔頭的邪功詭異,我們一起上!”
喚了丁勉一聲,費斌便再度使出大嵩陽神掌,朝著沈翼拍來,而丁勉也跟在費斌身側,雙手一抬,也使出了大嵩陽神掌,朝著沈翼拍來。
一時間,沈翼左手擋下費斌,右手擋下丁勉,已是獨木難支,雙腳更是在兩人強大的力道之下,深深地陷入了地裡。
“靜玄師姐,我們……”
眼見沈翼落入危險,跟著靜玄師太同來參加金盆洗手大會的丁敏君不由得開口,只是她話尚未說完,靜玄師太便先她一步,大喝了一聲:
“峨嵋弟子,一起上,幫助沈少俠!”
“是!”
伴隨著一陣白衣飄飄,丁敏君帶領著一眾峨嵋弟子當即便對上了剩下的那幾個嵩山派弟子,組成劍陣不讓他們接近沈翼。
而靜玄師太更是拔劍朝著丁勉劈了過去,只見劍風湧動,靜玄師太散發出的內力化成了數道柳枝,隨著劍風抽在了丁勉的身上,不僅在丁勉身上抽出了數道劍痕,更是直接將他抽得倒飛了出去。
而少了丁勉,獨鬥費斌一人,沈翼更是壓力大減,空出的右手當即使出手揮五弦,只見一陣波動後,費斌身上大嵩陽神掌帶來的異象盡皆化作虛無。
只不過,要這樣完全消弭費斌這種級別的高手的功力,對沈翼來說也是消耗過大,剛剛從九花玉露丸中榨出的功力,當即就是一空。
不過還好,他嘴裡還剩著最後一口九花玉露丸。
沈翼當即運轉起九陰真經,將這最後一點內力從九花玉露丸中榨出來,全部用在了左手的九陰神爪上。
一時間,整個九陰神爪的顏色又重了幾分,帶著凌厲的破風聲,重重地砸在了費斌的胸膛。
這一下,不僅將費斌砸回了嵩山派弟子的地方,也幾乎耗盡了沈翼的所有內力,整個人虛弱地半跪在地上。
而嵩山派那邊,待得煙塵散去,就見費斌踉踉蹌蹌再度站起身來,當即便又咳出了一大口血。
見費斌如此慘狀,丁勉當即和靜玄師太對過一掌,倒飛回費斌身邊,向著靜玄師太質問道:
“靜玄師太,你峨嵋派包庇這個魔教妖人是什麽意思!?”
“我峨嵋派何曾包庇魔教妖人?還請丁施主慎言,休要毀我峨嵋派清譽!”
怒瞪了丁勉一眼,靜玄師太當即一臉怒意說道,
“沈少俠為人古道熱腸,對我峨嵋有恩,我峨嵋弟子又豈是知恩不報之人?也請嵩山派休要汙蔑好人!”
“阿彌陀佛,靜玄師太,丁施主還請莫要動怒。”
眼見這局勢愈發激烈,
玄悲大師作為少林寺的代表也是再也坐不住,當即宣了一聲佛號,出來打這個圓場。 “玄悲大師。”
“玄悲大師。”
見是少林寺的高僧出來打這個圓場,靜玄師太和丁勉也皆朝著玄悲大師行了一禮。
只是,丁勉卻不想就此罷休,當即盯上了少林寺武林魁首的名頭,向著玄悲大師做出一副訴苦模樣:
“玄悲大師,我們嵩山派本是為了處理我五嶽劍派叛徒而來,卻不料先遭到魔教偷襲,之後更是連累我陸柏師弟慘死當場,還請大師主持公道!”
“嘁!”
只聽得一聲嗤笑,眾人扭頭就見沈翼已經能夠從地上站起來了,臉上也是露著一副譏笑的表情,
“處理叛徒?你們嵩山派還真是說謊說得自己都信了?你們此行,只不過是想拿劉正風開刀,將劉正風屈打成招,然後殺雞儆猴,樹立你們嵩山派的威信罷了。
你們嵩山派若是上上下下都活得如此虛偽,也活該你們你們被魔教盯上。”
“魔頭!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眼見丁勉對自己怒目而視,沈翼卻又是一聲譏笑:
“什麽意思?你們既拿不出人證,又拿不出物證,如何證明劉正風確實是與魔教勾結?這所謂勾結魔教,不過是你們嵩山派強扣在別人頭上的罪名罷了。
那費斌進來就說, 你們此行嵩山弟子十不存一?我看你們這在座的嵩山弟子就有十數人了吧?這麽說來,你們嵩山派這次莫不是派來了上百名弟子?
這麽多的弟子,別說捉拿一個叛徒,就是殺人滅口,斬草除根,屈打成招的齷齪事,怕是也做得吧?”
“魔頭你!”
丁勉聽到沈翼此言,當即便要暴起,卻被玄悲大師直接擋在了身前:
“阿彌陀佛,丁施主請稍安勿躁。貧僧覺得,沈少俠此言確實不無道理,若是嵩山派遇襲並非劉正風施主所為,嵩山派今日此舉豈不是讓武林同道寒心?
若是嵩山派真能找到證據證明是劉正風施主出賣武林同道,你們再將劉正風施主帶走,想來諸位同道也無二話。”
丁勉聽玄悲大師這話也聽明白了,玄悲大師這是代表少林公然站在了劉正風這邊,也隻好咬著牙答應下來:
“好,還請玄悲大師說話算話。走!”
說罷,丁勉便帶著一眾嵩山派人馬離開了劉府。
見嵩山派的人已走,沈翼也豎起手掌向著玄悲大師和靜玄師太各自行了一禮:
“此番,多謝玄悲大師和靜玄師太出手相助。”
“哈哈,沈少俠過謙了,老衲不過是在最後關頭幫助少俠一把,遠不及少俠在劉府家眷危急之時救人性命來得功德無量。”
言及此處,玄悲大師更是長歎一聲,
“少俠雖然行事頗為放浪形骸,但卻懷有一顆大慈悲之心,救弱小於危難之際,老衲不及也。少俠如此佛性,難怪能將本寺金鍾罩神功精進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