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哥念頭默注多出來的一行字樣,瞬間心頭明悟,原來之前威哥一直把這天賦當作一個工具,沒有從心底明悟自身,自然天賦只能是天賦,而威哥從小三子的對話之中恍悟自身,明白了存在的意義,或者相通了自己要幹什麽,該幹什麽,放平了心態把準了自身的位置,這個位置說不重要也不重要,但是說重要也很重要,有些人明白了自己位置,知道了滄海一粟,知道了宇宙塵埃,威哥知道了自己的位置,有天賦的普通人,一個從此會積極生活的普通人。在道家的說法或者叫道行,用一個很流行的說法就是懂得了看山是山的人生境界,從此明悟自身。天賦本就是本我的一部分,本就應該由我主宰,就好像某人有過目不忘的天賦,不用不去主宰它,只能是擺設,不僅與人無用甚至日久之下失去天賦也未可知,君不見古來自有《傷仲永》。
從此之後天賦由威哥主宰,好像佛家所說一證永證。
第二天。
“威哥,威哥,我的威大爺,您倒是給準話啊,1000兩的大活您還猶豫啥啊?”
“猶豫啥?你到說哪家的生意,1000兩是不少了,但是這也充分說明,命也懸著了,威哥我好財,但是不舍命。”
“好吧,威哥,這事也確實有點蹊蹺,咱們隔壁西王縣有一個宋家莊,莊主老爺叫宋得發,號稱宋半城啊,那叫一個有錢,而且平時樂善好施。可就這樣一個好老爺,居然莫名奇妙得死在了家裡,要說死一個人,不管是大善人大惡人也都沒啥,可奇怪就奇怪在了這宋半城宋老爺頭腳被風光大葬了,當天夜裡就自己從墳裡爬了出來,還回到了宋家。宋家人第二天發現得時候,宋老爺硬戳戳得站在天井裡,宋家人廢了半天勁把宋老爺又給抬回了靈堂。找了和尚,找了老道,說鎮煞沒鎮好,沒把宋老爺給‘伺候’好!宋家之前找得那個鎮煞的據說就是西王縣遠近聞名的高手,也不知道是不是宋老爺的原因,總之,這位高手回去沒兩天就先宋老爺一步入土了。”
“哦,那這麽說這位宋老爺一直在靈堂躺著呢?這都放了幾天了?不是請了和尚,老道嗎,怎麽還找到你了?”
“哎,要不說這事非威哥您出馬不可呢?宋老爺確實已經在靈堂躺了三天了,和尚和老道也是西王縣的小廟小觀裡的,他們自己也說,陪著宋家人看著宋老爺沒問題,但是鎮煞,尤其是宋老爺這樣自己跑回來的,他們的道行不夠,恐怕沒法勝任。而這大都府,威哥您的大名誰人不知,所以宋家人就找到我,求到您頭上了,承諾白銀千兩。我琢磨著威哥您天神下凡,斬妖伏魔,還怕這個,也就應下了幫這忙。”
“小三子,你說宋老爺這事簡單嗎?死屍自己能跑回來?沒點貓膩誰能相信!和尚,老道居然也在推脫,要說他們小廟小觀不假,但要說他們不能鎮這死喪煞氣,那我是不信的,這中間肯定有不為人知的事情,恐怕宋家人沒和你說清楚,或者說他們也不知道。這一千兩就是買命錢啊,小三子。”
威哥兩世為人,這點貓膩要是還不明白,那就真白活了,不過威哥心裡也沒多怕,他威哥不僅僅是一個殺豬匠,也是一個練氣士,更何況剛剛明悟天賦為何,這買賣還就做了。即使有萬一,相信自保還是可以的,因為威哥明白如果真的凶險到一定程度,就不是宋老爺躺在靈堂了,而是宋家一家人躺著了,甚至有和尚,有老道一起躺著了,也就輪不到他這個大都府的天神下凡了,
而是伏魔司出動了。 “威哥,您真的這麽想的,難道他們真的隱瞞了什麽了不得的東西。算了,算了,威哥這活咱們不接了,三子回頭給您找靠譜的,咱們賺錢是賺錢,但是不賣命。”
說完轉身就要走。
“等等,小三子,別著急!這活咱接了,我和你說是說,是告訴你這裡面的水有多深,但是這活還就真就接了,你威哥雖然不是什麽天神下凡,但也不會怕一個屍體,再奇怪也不過一個屍體。”
“接,接了?真接了?!威哥!不會有事?萬一也不行,您得給我個準話。”
“接,去回復吧!咱們一起去會會松宋半城宋老爺。”
“得咧,有您這話,我就放心了。”
西王縣,宋家莊
“拜托您了,杜先生。”
宋半城宋老爺的長子宋仁貴神色疲憊語含悲切的和威哥說到。
“宋先生,您放心吧,別的不敢保證,至於鎮煞這事,威哥我還是很專業的,放心把宋老爺給伺候好。”
“是,是,我們也聽說威哥您是天神下凡,斬妖伏魔,可這大都府沒有比您再厲害的了。”
“得,得,承您美言!咱們說回宋老爺,您還有什麽交代得嗎?”
“沒了,沒了。只要家父平平安安順順利利的入土安息,我們這些活著的人也就心安了,希望他老人家下輩子也能平平安安順順利利。”
“好咧,宋先生,您放心,如果宋老爺泉下有靈,話一定給您帶到。您就前廳休息吧,剩下來我來就可以,明天保證宋老爺平平安安順順利利的入土。”
或許這個世界也存在職業鄙視鏈吧,威哥來這半天,和尚老道一個也沒見到,大體是知道威哥要來,提前都走了吧。
打量著宋老爺的模樣,不知道怎麽的,威哥心裡莫名的想到了那位林正英道長,可怎麽看著,這位宋老爺雖然屍體僵硬,可也不像僵屍啊,指甲不算長,臨終之前應該修剪過,看這位宋老爺也是一臉和善,不類凶狠之輩。
威哥仔細的圍著宋老爺轉了幾圈,就差上手了,沒看出任何問題。威哥心道,麻煩了,弄不好砸招牌了。怎麽呢?要說鎮煞那也簡單,要說斬妖或者除魔,但凡能物理感知到,哪怕意識形態感知到,都可以,最不濟還有天賦啊,可現在這個情況,有點詭秘,有點微妙啊。
一位躺著的能自己回家的看著慈祥和藹的不像話的宋老爺,一位本以為只是鎮煞除魔的懵懂殺豬匠,瞬間大眼對閉眼了。威哥知道自己這次真的草率了,他的手段可以說就是物理手段,真刀硬搶的乾,但是這位宋老爺不知道怎回事啊,說是屍變,可是人家好好的躺著呢啊,要是真是屍變也輪不到威哥過來了,那群和尚老道早就給收拾了,自己是野路子,人家可是有系統傳承的。可要說不是屍變,這位宋半城宋老爺是怎麽回來的,也不鬧事,就擱天井站著。
威哥也急的轉圈,要說糊弄一下,估計看宋老爺這樣子應該能糊弄過去,只要第二天和宋家長子說鎮煞完成了,入土為安吧,這貌似也不是不可以,問題就是別前腳剛走,後腳人宋半城宋老爺又回來了,那就尷尬了,威哥這口碑估計一下子就炸裂了。
就在威哥圍繞著宋老爺轉圈時,靈堂裡不知道什麽時候起了一層薄薄的霧氣,或者看著很像霧氣的東西,悄無聲息的出現了。
哢嚓!
好像什麽東西折斷的聲音傳出的同時,宋老爺猛的坐了起來,威哥的心臟好似被錘了下,好懸沒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