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請留步!”
威哥一個踉蹌,好懸沒直接趴下,這句話他太熟,曾經封神演義的鐵粉啊,這句話葬送了多少仙神英豪。威哥心裡直接打起了鼓,這到底什麽世界啊?雖然覺得這應該是巧合,但是這句話的殺傷力太大,他艱難的轉過了身。
好一個道人!“頭上青巾一字飄,迎風大袖襯輕梢;麻鞋足下生雲霧,寶劍光華透九霄。葫蘆裡面長生術,胸內玄機隱蹤跡;跨虎登山隨地走,叁山五嶽任逍遙。”青色道跑,頭挽發髻,面色微紅帶青,細品之下雖少了仙風道骨卻多了一股威猛之氣,這形容也許不準確,但是威哥能想到大概就是這個詞。
“道長莫非姓申?”
威哥小心翼翼的問道。
“嗯?這位道友莫非認識貧道?”
“啊?!”
威哥感覺自己應該是裂開了,真的姓申?真是那傳說中的申?
“道,道長是從昆侖山來的?”
威哥再次確認到。
“這位道友,我看你初凝九氣,還未築基。你是哪家道派傳人?又如何識得貧道?”道長沒有直接回答威哥從哪裡來的問題,而是轉而問起來威哥的師承門派。
這下子,威哥更緊張了,沒辦法這位申道長在封神中的陰影面積太大。
“啊,道,道長您誤會了,我不是修道的,也當不起您這個道友的叫法。我就是大都府一個殺豬的,專業殺豬三十年。我這裡先和道長告辭,還有生豬沒有采買,如果不抓緊,明天可能來不及供應大都府的老百姓,要是因為咱家讓大都府的老百姓吃不上豬肉,再影響到小朋友的身體發育,那可就真罪過了。”
威哥不敢再繼續問下去,甚至直接撇清說自己就是一個殺豬的,根本不是什麽道友。威哥心下低估還是走為上計,一邊胡言亂語的說著嘴裡的話,一邊逃也似的向前面村莊飛奔過去。
“道友,請留步!......”
威哥直接一哆嗦,假裝沒聽到那位道長的話,走的越發的快了。
留在了原地的申道長,伸了伸手似乎還想說什麽,不過看威哥這麽著急的離開,也就沒再繼續挽留,大概也覺得這樣不大對頭,可是又說不出什麽來。
“我什麽時候這麽可怕了?只是要問個路而已?這甄家莊到底在哪裡呢?”
好似嘟囔了幾句,這位申道長也消失在了黃昏的暮色之中。
忐忑之中,威哥也沒有了討價還價的心思,直接在第一個村莊采買了十頭生豬,這對他的豬場來說也不算太多,而以他一天一頭豬的速度也能支持他營業十來天。威哥以遠超一般豬倌的水準,趕著這十頭豬回到了家,把豬趕進了自家的豬場,剩下的工作由豬場的老楊處理了,本來這采買生豬的活大多是老楊的活,這次也是威哥靜極思動,想自己出去轉一圈順便采買。誰能想到居然冒出一個“道友,請留步!”,說實話威哥現在心裡還忐忑不已,嚴重懷疑自己的世界觀是否正確,難道這不是一個普通的大都府,不是一個普通的大陳國,更不是一個普通的世界。
我的個親哥啊,申道長可是一位狠人啊,逮誰誰倒霉啊,還是那種玩命的那種啊。
威哥心裡一陣哀歎。
最終還是決定,第二天找個有學問的了解下這個世界,希望不會是自己熟悉的那個世界。威哥從來到這個世界還沒來得及打聽這個世界的歷史人文什麽的,只是通過坊間傳言知道一些,
最關鍵一個殺豬的又能接觸到多大的世界觀呢,最多就是一些十裡八鄉的異事奇聞而已,知道這個世界多有詭怪仙神之事,其他的還真沒深思。要不是遇到這位申道長估計威哥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會有什麽深入了解的心思,最多本著苟道精神混跡大都府十裡八鄉,混個大都無敵出來再說。 “小三子,你和哥說說,可這大都最有學問的都是誰?”
“威哥,怎麽突然問這個問題,莫非您真的要去當文化人?那就太可惜了,殺豬界少了威哥那真是,真是那個什麽來著?”
“少廢話,你就好好跟說就是,哥本來就是文化人,找有學問的人交流有問題嗎?快說,你小子廢話就是多!”
“別急啊,威哥,咱平時也不關心這事,還真不知道。我這就給您打聽去,下午一準給您最全面最準確的消息,要不也顯不出咱們大都府最牛包打聽來。”
小三子拎著一塊豬肉一步三晃的走遠了。
威哥心裡惦記著跟那些文化人的友好交流,第二天早早就拎著一塊自家的特產,二斤精肉找到了小三子打聽出來。據說是,可這大都府都算是最厲害的學問人——柳先生,傳說這柳先生本名柳鴻章,在大陳國四柱學府求學過,深受學府山長賞識,大陳國國主也有意請他為官,卻被柳先生以歸家侍奉母親為由拒絕了,大陳以孝立國,國主自然不會阻人行孝,於是以厚禮重金贈予柳先生,並歡迎柳先生隨時加入大陳牧民為官。
柳先生歸家回到大都後,每日殷勤侍奉其母,為人溫和,鄰裡之間從不拿尊顯高,四鄰八坊都交口稱讚,道這柳先生真是一個賢達之人。
“柳先生,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柳先生看著威哥手裡的肉,神色為難的看了下威哥,道:
“杜大官人,在下聽過您的大名,前些日子縣尊來訪,還特意言說杜大官人斬殺狼妖,坊間也傳言杜大官人天神下凡,在下向來對斬妖伏魔的我人族壯士心懷敬意,所以您無需客氣,有什麽需要在下幫忙的盡管言說就是。”
沒想到出名了還有這好處,威哥心下有點竊喜,上輩子沒享受過明星待遇,這輩子倒是享受上了。
“柳先生,您是文化人。咱家雖說是一個粗鄙的屠戶,但也稍微有點文化,這次冒昧拜訪您,想向您請教一些問題。希望沒有打擾到您。”
威哥貌似謙遜的和柳先生說道。
“杜大官人,請您直言,但有所知,必然知無不言。”
“柳先生,您是這大都府最有學問的,咱家想出去闖蕩一番,不知道您能不能給咱家講講這大都府,大陳國乃至這天下風土人情,甚至歷史傳說,咱家也好漲漲學問,出去也不能給咱們大都府丟人不是!”威哥用最誠懇的語氣說著最違心的話,說實話, 威哥有想去出去闖蕩一番,可是苟到精神又時刻的提醒他這個世界很危險,連“申道友”都跑出來,他又哪敢輕易離開這熟悉的一畝三分地。
柳先生打量了一下威哥,說到:
“杜大官人,您說的這些雖然簡單,但是也不是一句兩句,一時半會能說清楚的,要不您挑一些您最關心的我跟您說到說到。”
“柳先生,不急不急,您看這樣可好,這幾天我每天過來找您學習,要是您不介意我一個殺豬屠戶,我願意束脩拜師,跟您好好學習一下。”
“啊!這,這大可不必,您要是願意系統了解學習,那也可以,您可以每日午後過來,我有一個時辰可以跟您交流,大概有個三五天也就差不多了。至於拜師大可不必,我還在盡孝,無意授受學生。”
威哥心下歎了口氣,大抵還是能明白的,這柳先生不願意收一個殺豬屠戶為學生,不過柳先生性格和善,願意抽出時間來教授他一些東西,他也就不在強求了。
於是趕緊說到:
“那就太感謝柳先生了,其實要不是祖傳的家業,我也是個文化人呢。您看這樣可好,我明日開始午後過來拜訪您,跟您學習,不管您認不認我這個學生,但是我心下是當您做先生了。明日待我備好束脩,再來拜訪您”
“大可不必,大可不必,杜大官人,咱們只是交流而已,.......”
“柳先生,我先走了。咱們就說好,明日午後我來拜訪您!”
威哥不給柳先生回話的機會,起身拱了拱手,就大踏步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