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都府斬妖使主理衙門。
“大人,不知您傳喚在下有何安排?莫非是大人給在下籌備的肉鋪已經備好?那真是太感謝大人了。”
“我說你小子,怎麽就惦記你那肉鋪呢?放心吧,已經讓人給你安排。今天叫你來確不是這件事。”
“那是何事,還要勞動大人?”
“聽說你殺豬之余也兼職鎮煞,我這有一件事需要勞動你。不知你可否幫忙?”
“鎮煞?大人家裡出事了?”
“呸,我說威哥,你可不能這麽咒我啊。我好歹是你的上官不是?”
“這不是您沒說清楚,我給誤會了。您就直說怎麽回事吧。”
“這件事情說起來還真是一件慘事,說起來還和這次抽調你和其他斬妖使的事情有點關聯。”
“怎麽說?”
“你應該知道,這次抽調你們來府城和鎮魔使,守閣人組建守夜人,是因為突然提前爆發的詭域,這件慘事就和這次詭域有關。”
“如何?”
“這次詭域爆發,府城有點措手不及,損失不小。”
“其中鹽府縣有一個鎮叫做宋安鎮全鎮覆沒於詭域之下,宋安鎮主政官員封元英原本為我大陳靖安府長吏在靖安妖禍中左腿受傷致殘,請辭靖安府回到家鄉為一鎮主政官。主政期間,政令清明,把一個宋安鎮治理的明明白白,本來如果沒有這次詭域事件,府城考核之時有望升任鹽府縣。”
“詭域事件突發之時,封主官不虧曾任長吏,見識不凡,馬上意識到可能是詭域成型,立刻組織全鎮有能有力之士迅速轉移百姓於鎮守府,集中守護,同時憑借主官之能借助鹽府縣法網牢牢守護鎮守府,並通過法網向鹽府縣縣尊稟告詭域出現,請求支援。”
“結果呢?”
“唉,結果,結果其實你也應該預料到了。鹽府縣接到稟告後不僅不相信出現詭域,還立刻限制了封主官動用法網的權限。”
“而撤消理由就是尚未到甲子輪回之年,何來詭域會出現在人族鎮領之內,認為宋安鎮主官舉事不察,擅動法網,影響全縣監察事宜。”
“結果,宋安鎮全鎮覆沒,人員無一生還。”
“不僅如此,事後鹽府縣不僅不承擔責任,還向府城行文稱宋安鎮主官察事不明,延誤時機,致使我人族鎮嶺覆沒,剝奪其英烈稱號化為罪官。”
“府城邢律司監察主理衙門居然一時不明之下,認可了鹽府縣的行文,稟明府尊後全境通告。”
“聽說此事發生後,正在宋安鎮處理詭域封印事宜的伏魔司各位鎮魔使,發現鎮守府忽起衝天怨氣。不解之下,一位八星鎮魔使使用了回溯之術才明了事件真相。”
“也才明了為何鎮守府會有如此怨氣,這位鎮魔使趕緊稟告府城伏魔司的姬大人,此事如果處理不好,弄不好就是一處新的詭域啊。”
好似一下子說了這麽多話有點口乾,董大人端起了面前的茶碗喝了一大口接著說道。
“於是在通稟府尊大人後,府尊大人要求迅速處理此事,平複怨氣,在此敏感時刻人族內部不能動亂,更不能讓英烈含冤。於是一邊下令整肅鹽府縣,一邊責成伏魔司處理此事。但是因事涉及府尊大人,這事只是小范圍處理了,甚至連通令都沒有取消。”
“本來這事雖然慘烈,但是和我斬妖使卻是無關,可不知哪位是賞識你還是與你有仇怨,居然向府尊大人舉薦你去宋安鎮鎮煞,
若果鎮煞不成就要執行斬妖任務,消詭域於萌芽。” 威哥被驚呆了,低聲說道。
“這是鎮煞?還是要滅口?董大人,此事訴在下無法遵令,按照咱們的約定我只是兼任斬妖使,如此傷失良心之事,杜某自問還做不到。”
“威哥,我能不知道這就是一件髒活?但是我叫你過來也是要問你有沒有什麽辦法挽救那位封大人一二,我聽說你能通幽冥之事,如此一位任務如果真的墮落為詭異,依詭域而生,對他的人生也是汙點,至於他的冤屈自有大白天下之時。”
“如此,如此,容在下考慮一二。”
“威哥,我也和你說明白,斬妖使主理衙門我是主官我委你宋安鎮鎮煞,若最後事有不濟,真要到了所謂執行斬妖任務時,你可拒絕執行,我給你手令,不會讓你背這罵名。若能幫到封大人則是我輩幸事。”
“董大人,如此說來,此事我應下了。”
“不虧是我斬妖使中的威哥,中午必須醉香樓。”
“這個!這個!大人,我約了我家親戚守閣人杜大人中午一起聚聚, 醉香樓我就不去了,您帶我向老板娘問好,就說她家的菜真乃大都府一絕。頂好的那種好!”
“哈哈,我就說可這大都就是威哥最懂美食之道,最有品味,就衝你這句話我中午自去醉香樓。”
“那大人您吃好,喝好!我去找我家親戚走動了。”
“且去且去。哈哈!”
威哥其實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壓抑。
這個所謂神魔時代,就連冤案都能在死後延伸,甚至連靈魂都不能安息。
說實話原本威哥不想接下這活,尋思這自己悄悄走一趟,看看能不能解救這位封大人,但是既然董大人給了一個堂皇的理由,那也更好,如果隻為滅口殺魂威哥是不會去的,什麽斬妖任務與他何乾。
他,左右不過一個大都斬骨人,又有何懼?
真要惹急了,也不過是光腳不怕穿鞋罷了,自問丟下肉鋪來個浪跡天涯還是能做到的,天賦之下,威哥自問根本不用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當然,還是那句話,如果能夠在新手村苟到天下無敵再出山,那當然更好。
威哥沒有去找他的親戚,只是讓阿三給那位本家親戚送了一壇好酒。
雖然七情分身術能夠讓他完美的控制情緒,但是依然喜歡用獨處的方式放空自己,內室之中,威哥發了會呆,閉上眼沉沉的睡了過去。
夢中世界,可以肆意,可以妄為。
一覺醒來,威哥再次迎來了傳令使。
三日之後。
宋安鎮。
威哥站在鎮守府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