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鄭東旭走出辦公室，金昌浩像個泄氣的皮球，奄奄一息坐在椅子上。

　　林熙珍想要說點什麽，考慮到金昌浩心情不好，隻好轉身離開辦公室。

　　正當林熙珍走出幾步，卻又聽到金昌浩的話聲:“你有沒有什麽辦法?”

　　林熙珍轉過身子，下意識的搖了搖頭。

　　金昌浩乾笑幾聲，用自嘲的口吻說道:“當你可以偵破案件，別人把你捧得很高，認為你是無所不能;當你不能偵破案件，別人懷疑你能力有限，你會成為背鍋的人。我金昌浩，從警三十多年，破獲不少大案要案，不料如今變得那麽窩囊。”

　　“我知道你破獲那些案件，的確算得上大案要案，但和這件案子不大一樣。”

　　“哪裡不一樣?”

　　“你以前破獲那些案件，雖然是蓄意謀殺案，難度系數也很大，但和連環殺人剝皮案相比，那就真的毫無規律。”

　　金昌浩哭笑不得:“有規律的案件我偵破不了，沒有規律的案件我能偵破。”

　　“任何一件連環殺人案，如果案情太有規律，那就少了很多線索。”

　　回想連環殺人剝皮案，前面兩具男屍的情況，算得上是完全一樣，至於第三具男屍的情況，盡管留下頭上和臉上的皮膚，但和兩具男屍的區別不大。

　　建立在這種基礎上，的確沒有太多線索，促使案情停滯不前。

　　經過林熙珍的提醒，金昌浩像是如夢初醒:“對於這件連環殺人剝皮案，我的確沒有十足的把握。”

　　直屬領導那麽消極，林熙珍不得不鼓勵兩句:“金隊，不能灰心，你要相信自己，相信能夠抓住凶手。”

　　“你……相信我嗎?”金昌浩盯住林熙珍，神態變得有點奇怪。

　　林熙珍點了點頭:“從我跟著金隊開始，從沒懷疑你的能力。”

　　“除了連環殺人剝皮案以外。”

　　金昌浩勉強的笑了笑，不等林熙珍開口解釋，冷不防的冒出一句:“叫他出來，我們交流一下。”

　　林熙珍聳了聳肩膀:“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金昌浩點燃一根香煙，順其自然抽了幾口，似乎放下肩上的重擔:“你個臭丫頭，不要以為我不知道，私底下你和秦朝歌見過幾次。”

　　“之所以我和秦朝歌見面，主要是想聽聽他的建議，如果……”林熙珍的臉龐微微發紅，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

　　金昌浩咧嘴一笑:“不用感到難為情，我知道你什麽心思。面對棘手的案件，無論是誰提出建議，只要能夠抓住凶手，我都會欣然接受。”

　　林熙珍輕輕吐出一口氣:“你真的想和他見面?”

　　“聽聽他的意見，或許會有幫助。”

　　林熙珍馬上掏出手機，撥通秦朝歌的電話，傳達金昌浩的意思。

　　還是那家咖啡廳，就在一個角落裡面，林熙珍和金昌浩坐了下來，表面上好像是在喝咖啡，實際上顯得比較著急，時不時的看向窗外，希望見到熟悉的身影。

　　五分鍾過後，熟悉的身影出現了，徑直來到兩人對面坐下。

　　“不好意思，讓兩位久等了。”秦朝歌率先開口，還是非常尊重前輩。

　　金昌浩點頭一笑，有意無意看向林熙珍，算是把發言權交給她了。

　　林熙珍決不耽誤時間:“秦朝歌，今天叫你出來，是想聽聽你的建議。實話告訴你，無論連環殺人剝皮案，還是樸國棟失蹤一案，目前算是進入死胡同了。”

　　“你們沒有調查樸國棟的仇家和妻女?”

　　秦朝歌的話聲落下，

林熙珍心裡一驚，想起他曾提醒自己，兩件案子不能混為一談，應該分開進行調查。　　針對樸國棟失蹤一案，調查對象分為兩類人，一是他的仇家，二是他的妻女。

　　林熙珍相信秦朝歌，考慮到金昌浩的感受，以及連環殺人剝皮案的重要性，始終沒有調查樸國棟失蹤一案。

　　林熙珍露出愧疚神色:“最近一段時間，我們著重調查連環殺人剝皮案，加上沒有那麽多警力資源，所以沒有關心樸國棟失蹤一案。”

　　“調查樸國棟的仇家和妻女，只要四名警察就夠了，沒有必要興師動眾。”

　　金昌浩試探性的問道:“你會懷疑樸國棟的妻女，是不是有重要依據?”

　　“沒有依據，只是推測。無論面對哪件案子，都該考慮到一切可能性。”

　　金昌浩的嘴角動了動，一心想要說點什麽，不料林熙珍搶先說道:“金隊，不如嘗試一下，回去以後安排四個人，將他們分成兩個小組，調查樸國棟的仇家和妻女。”

　　“你安排吧！”金昌浩有種無所謂的樣子，像不認同秦朝歌的建議。

　　關於金昌浩的神態變化，秦朝歌是盡收眼底，不過為了偵破案件，絕對不會放在心上。

　　林熙珍問道:“對於連環殺人剝皮案，到底怎麽著手調查更好?”

　　秦朝歌沒有及時說話，端起跟前的蒸餾水，若有所思喝了一口:“假如我的推測沒錯，徐陽應該認識凶手，遺憾的是他遇害了，這條線索算是中斷。想要盡快找到凶手，那就只有一種辦法，以三個拋屍現場為據點，擬定凶手的心理安全區，由內向外暗中調查。”

　　秦朝歌說到暗中兩字，下意識的加重語氣，意思也就比較明顯，千萬不能打草驚蛇。

　　林熙珍的覺悟挺高，刻不容緩補充兩句:“一旦擬定凶手的心理安全區，結合他是一名完美主義者，針對環境優美的地方進行調查，就有可能抓住狡猾的凶手。”

　　“鎖定狡猾的凶手不成問題，至於你們能不能抓住他，那就要看廣大警察的能力了。金隊，林隊，不好意思，等會兒還有解剖課，對我而言非常重要。”秦朝歌站起身子，表示必須離開了。

　　“真的非常抱歉，耽誤你的時間。”林熙珍做出請的手勢，示意秦朝歌可以離開。

　　正當秦朝歌轉身要走，金昌浩突然冒出一句:“樸國棟失蹤一案，以及連環殺人剝皮案，如果交給你偵辦，多久可以破案?”

　　“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