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隊,柳贏在外面,說是向你匯報工作。”
聽到技術人員的話聲,林熙珍轉身走出臥室:“染兒,把屍體帶回刑警隊,給我一份詳細的屍檢報告;勝賢,徹底勘查於賢源的住所,不管發現什麽線索,都要第一時間告訴我。”
林熙珍的話聲落下,剛好走出於賢源的住所,看見柳贏和小韋站在過道,靜悄悄的抽著悶煙,意識到情況比較糟糕。
“你們沒有收獲吧?”林熙珍來到兩人跟前,用手扇了扇空中的煙霧。
小韋自覺的扔掉香煙,嚴肅認真的說道:“城中村的環境特別複雜,除了外圍的路口有監控,周邊的巷子沒有監控,想要查明是不是女人作案,只有從外圍一圈著手。”
“我知道這件事情挺難辦,最好還是收集一下監控,帶回刑警隊仔細甄別。從現場勘查結果看來,於賢源的確死在女人手裡。”林熙珍顯得有點苦惱,不過為了抓住殘忍的凶手,只要有點機會就會嘗試。
“他們開始收集監控了,全部都會帶回刑警隊。”
林熙珍點了點頭:“既然這裡沒有更多線索,不如去城中村逛逛。”
柳贏連忙阻止:“我覺得沒有必要瞎逛,因為住在城中村的人,全部來自五湖四海,別說相互之間不認識,就算有人認識於賢源,並且清楚他的底細,也不至於告訴我們。”
避免一不小心惹火燒身,沒人願意和刑警打交道。
對於這個簡單的道理,林熙珍心裡一清二楚,考慮到破案的重要性,還是想去城中村逛逛。
眼看林熙珍準備離開,柳贏忽然冒出一句:“林隊,我有一個建議,不僅可以減少很多麻煩,或許還有可能找到凶手。”
“你有那麽厲害?”小韋直勾勾盯著柳贏,決不相信他說的話。
林熙珍偏著腦袋,看向柳贏的小眼神,明顯帶著懷疑神色。
柳贏抽了口香煙,把煙頭扔在角落:“回想楊柳洞一事,既然凶手露面了,肯定就被南文俊看見,加上高洪躲在角落,絕對可以出面指認她。”
小韋覺得有點搞笑:“我們連嫌疑犯都沒抓住,怎麽讓他們指認凶手?”
林熙珍試探性的問道:“以凶手的體形為標準,抓住符合那種特征的女人,全部帶回刑警隊逐一指認?”
柳贏真的哭笑不得:“林隊,怎麽跟著小韋瞎胡鬧呢?”
小韋不樂意了:“難道你有更好的辦法?”
“不管南文俊還是高洪,那天晚上親眼見過凶手,只要我們帶上拚臉工具,指導兩人拚湊臉龐就行了。如果兩人能夠拚湊凶手的臉龐,相信偵破案件指日可待。”
“我覺得這種方法可行。”剛剛小韋抱著懷疑態度,根本不信柳贏說的話,現在居然大力支持,或多或少有點牆頭草的味道。
林熙珍認真思考幾秒,說出她的真實想法:“南文俊這個家夥,那天晚上喝得醉薰薰的,的確是被一個女人攻擊,緊接著又栽倒在地,從頭到尾沒動一下。想想南文俊說過的話,由始至終沒提女人的長相,甚至在他逃跑的時候,一直認為是腳底打滑。我們看過監控錄像,知道南文俊不是腳底打滑摔倒,而是因為人行道的台階摔倒,所以我認為他意識模糊,交待的情況會有誤差,不足以作為有利證據。”
小韋嘿嘿一笑:“林隊真是心思縝密,的確是有這麽回事。”
“再說高洪那個老頭,當他看見南文俊被人攻擊,真的嚇得魂不附體,
哪怕事後回想起來,還是顯得比較害怕。這樣一個被嚇壞的人,從他嘴裡說出的話,估計很多人不會相信。” 小韋補充一句:“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高洪親口對我們說過:女人偏過腦袋的時候,露出一張蒼白的臉龐,一雙眼睛散發綠光,嘴角周圍沾著鮮血;女人知道角落有人,慢吞吞的伸出舌頭,舔了舔嘴邊的鮮血,當她微微張開嘴巴,隱約露出一顆獠牙。”
“高洪說過一張蒼白的臉龐,從來沒有提起臉上的五官,或許沒有看清女人的長相。對於兩人的口頭陳述,我不認為是重要線索,所以沒有必要浪費時間。”林熙珍的態度十分堅定,想要找到殘忍的凶手,那就只能另辟蹊徑。
柳贏依然堅持自己的意見:“不管怎麽說,只要有點機會,我們就該試一試。”
林熙珍露出欣慰的表情,不想再次干涉柳贏:“既然你有這份責任心, 那就叫上技術組的同事,把拚臉的結果帶回刑警隊。”
柳贏心裡樂開了花,跑進於賢源的住所,帶上一名技術人員,健步如飛走下樓道。
柳贏先是聯系南文俊,得知他待在醫院,不顧一切走進病房,打發走幾個閑雜人員,拿出珍貴的拚臉工具,指導他給女人拚臉。
面對單一的臉形和五官,南文俊感到特別為難,前前後後嘗試十多分鍾,居然沒有選出女人的鼻子。
原來真的沒有看清女人的長相。
柳贏心裡非常失望,不過沒有輕易妥協,還是認真指導南文俊,讓他拚湊女人的臉龐。
給女人的臉龐拍下照片,記錄好那些五官的編號,柳贏和技術人員離開了,沒過多久來到高洪家裡。
柳贏說明來意過後,拉著高洪坐在飯廳,將拚臉工具放在飯桌上,指導他拚湊女人的臉龐。
再次提起喝血的女人,高洪明顯比較害怕,一雙手臂不停顫抖。
柳贏和技術人員一起,好心安慰高洪幾分鍾,等到他完全冷靜下來,才把心思放在重要事情上。
在柳贏的鼓勵下,高洪重新拿起五官圖,銘記著女人的模樣,慢慢拚湊她的臉龐。
兩張拚湊的臉龐,居然並不一樣,到底誰才看清女人?
帶著一個巨大的問號,柳贏苦笑著告別高洪,悶悶不樂回到刑警隊,說出令人遺憾的結果。
林熙珍沒有多話,伸手拍拍柳贏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心灰意冷,自己卻是滿臉愁緒,仿佛層層烏雲不能散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