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旺是江西行省袁州人,他因為元朝朝廷殘暴,漢人在政治上被欺壓而起不忿之心,於是率彌勒宗徒眾五千余人揭竿而起。
值得一提的是,彌勒宗和天鷹教雖非一派,但都是“明教”的支派,相互間淵源甚深,周子旺起事之時,殷天正還曾在浙江為之聲援。
不過這樣程度的叛亂實在不是什麽特別值得關注的,汝陽王也沒有親自出動,只是派來了一員將領平亂。
而這派來的將領正是謝英的仇人哈丹巴特爾,他奉命率領一千蒙古騎兵還有四千步兵,平定周子旺叛亂。
而這也是謝英不遠千裡趕來袁州的原因,殺了哈丹巴特爾報自己的父母親族之仇。
而在謝英來到袁州的時候,周軍已經是節節敗退。他們臨時由農民改編的軍隊,如果不能靠著人多勢眾,怎麽可能和元朝正規軍隊相抗衡。
哪怕在起事後,周子旺將反軍拉到了萬人規模,可對於元朝軍隊還是顯得不堪一擊。
謝英在剛踏入袁州地界不久,就遭遇一支蒙古軍隊。他們正在圍攻一群背心書“佛”字的周軍,加上一些漢人平民組成的隊伍。
那些周軍手中兵器稀少,甚至有的人只是拿著削尖的長竿作為武器。再看這些蒙古軍隊,各個身披堅甲,手拿彎刀,只是幾十個人就將對面幾百人嚇到澀澀發抖。
元軍揮舞著利刃將他們逼退,然後撿起掉落的財物,或是抓住脫離隊伍的婦女。就算是有人想要反抗也會被一刀砍翻,這樣的不分軍民的肆意殺戮,也成功地震懾了剩下的人。
看著元軍向著周軍還有其他平民舉起屠刀,謝英也決定不再乾看著。他直接將自己準備好的小袋子打開,這裡面是他早就放進去的小石子,免得到了急需出手的時候,還要下馬撿石頭。雖然也可以彈指神通可以直接彈出內力,但是相比來說威力還是要差一些的。
謝英抓出一把石子在手上,然後接連彈出,疾速飛過的石子直接從後面貫穿了那些衝在前面的元軍身體。
短短時間謝英就將手中石子盡數彈完,而前面的元軍也相應的有十幾個人栽倒在地。
那些元軍也察覺出了不對勁,於是立刻圍在一起,並且開始地說著什麽,可惜謝英離得遠,聽不見他們在說什麽。
不過也沒必要知道,謝英已經決定將他們都殺了。謝英再次抓出一把石子,繼續朝著他們彈射而去。
剛剛石子飛速射來,蒙古軍在紛亂時候還分不清是哪裡來的攻擊,現在聚在一起就看得分明。
他們大叫著向著謝英衝來,可短短的一百多步,他們又付出了十幾個人的性命。
終於到達謝英面前,他們面目猙獰地大笑,並且朝著謝英揮舞屠刀。不過謝英可不是只是會遠程功夫,他腳在馬鐙上一蹬,整個人凌空而起,再輕點馬鞍,直接越過他們的陣型,來到他們身後。
他對著沒來得及回頭的士兵,就先打出一拳,直接將面前的一個人直接打退幾丈遠,連途中碰到的幾個士兵也被撞到。強大的拳力更直接透過甲胃打在他的身上,使他瞬間就沒了氣息。
看到同伴一個照面就被打死,其他士兵卻並沒有什麽表情,而是轉過來揚起彎刀向著謝英砍下去。
這就是元軍的軍事素質,和反軍的軍事素質截然不同。這樣的軍隊如果有幾百人,那謝英就不敢正面對抗,可這裡只有幾十人。
所以他們的結局已經注定,謝英每每在敵人刀鋒砍到自己之前,都輕易躲開,再將掌拳指連連打出,每次出手都是勢大力沉的攻擊,
傷害性十足。未久,戰場上隻留下了幾十具元軍屍體,而在一旁,謝英騎來的馬兒還在隨意地走來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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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英此時的身上也已經沾染了一些血液,不過他並沒有受傷,都是敵人的血。
他輕輕撣了撣自己的衣袍,回到馬邊,有些艱難的爬了上去。這畢竟是幾十個全副武裝的元軍,既要躲開他們的彎刀,還要全力出手透過甲胃傷到他們。雖然九陽神功內力自生極快,可畢竟消耗體力和精力不會那麽容易恢復。
謝英驅使著馬兒,朝著周軍還有平民的方向而來。這時他們還沒有離開,並且一臉驚愕地看著謝英大發神威,一個人殺了幾十個蒙古兵。
“恩公,你是天鷹教來的援軍還是總教派出的使者?”一個看起來高大的漢子走出隊伍,一臉尊敬的向謝英問道,想必是這批周軍的頭領。
因為在周子旺起義之後,天鷹教曾經聲援過周子旺,而周子旺的師父彭瑩玉是明教五散人之一,周子旺在周軍被朝廷圍剿時說過,明教和天鷹教會派人來支援的。所以看到謝英這樣厲害,就猜測可能是兩教派來的絕頂高手。
可惜據謝英所知,這兩方勢力並未派人過來相助,所以就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直接說道:“你們得救了,至於那些屍體就交給你們處理了。對了,你們周王怎麽樣了?”
雖然沒有說出自己的來歷,看了謝英徒手擊殺幾十個元軍後的眾人已經將他奉若神明,故而也是知無不答。
“很不好,陛下手下的軍隊不是元軍的對手,正在不停潰敗。”
“那元軍主力在哪裡?”謝英接著問道。
“這個應該在和陛下的主力在信陽糾纏吧!更具體的我也不是很清楚。”這名頭領畢竟是和主力分散了,對於主戰場的情況並不了解。
“好,我知道。你們自己保重吧!”話音剛落,謝英就策馬離開了。
“恩公,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這頭領看著謝英遠去的背影,立刻大聲喊道,可謝英並未回頭而是直接遠去了。
“頭領,這位恩公叫什麽名字啊?”旁邊的人都湊了過來問道。
“你沒看我也想知道嗎?可是恩公不肯說啊!不過想來是明尊保佑,才降下這樣一位英雄救了我們。”
……
謝英繼續前行,為了尋找元軍主帥哈丹巴特爾的行蹤,更是直接進入了兩軍的交戰區域信陽。
不過這裡雖然是雙方交戰區可是卻很平靜,因為周軍並不敢和元軍交手,面對元軍的逼迫,也只是步步後退。
而元軍似乎也在為一舉殲滅周軍主力做準備,所以正在蠶食周軍的生存空間。
謝英不曾看過兵書,也沒有經歷過戰爭,可見了元軍的優勢這樣大,也知道該到決戰的時候了。
而在這樣的時候,雙方的主帥也就很容易暴露出來,這比謝英自己盲目的尋找要好的多,所以他就又等了幾天。
“嗚…嗚…嗚…”
隨著激昂而嘹亮的號角聲響起,元軍和周軍迎來了最後的決戰,由於開戰前元軍的步步緊縮,現在周軍已經沒有了後退的空間。甚至可以說明明是兵力劣勢的元軍,將兵力優勢的周軍給圍了起來。
元軍派出三千步兵從兩側緩慢推進,元軍主帥帶著一千精銳的蒙古騎兵,直接衝向周軍的中軍。剩下軍隊在周軍身後阻攔可能的敗軍。
周軍大部分連像樣的甲胃都沒有,怎麽能擋住這一千精銳的蒙古騎兵?周軍直接隨著騎兵的推進做鳥獸散盡,眼看周軍大營及及可危。
“怎麽會這樣,我的一萬大軍擋不住這四千人嗎?我們大周軍隊就這麽不堪一擊嗎?”周子旺看著衝了過來的元軍,心中生起無盡的悲涼。
“陛下,我們還是快些走吧!”一旁的虯髯大漢對著周子旺說道。
“大周都要沒了,我還哪裡是什麽陛下。”周子旺按住他的肩膀繼續說道,“遇春,你武功高強,應該有一番作為,不該和我一起死在信陽。你走吧,保全自己有用之身,日後若有有英雄反抗暴元,你也可前去投靠,若能驅除韃虜,複我華夏,既可留名青史,也算是繼承我的遺志。”
常遇春感動地地說的:“陛下我怎麽會拋下你呢,我保護你撤退,只要我沒死,就不會讓你受傷。只要陛下活著,我們大周還會重新回來拯救萬民的。”
“難啊!我早就成為元庭眼中釘了,這次恐怕是跑不了了,既然得遇春你的真心,那我托付你一件事,還請你幫我。”
“陛下請說,常遇春就算肝腦塗地,也不辜負陛下。”常遇春單膝跪地,雙手抱拳說道。
周子旺扶起常遇春,鄭重地說道:“我自己是跑不了了,不過我的一雙兒女卻放心不下。這樣,遇春你帶著他們離開信陽找一處安全的地方安置好,或者交給我的師父彭真人。”
陛下有事相托付,雖然知道這也是存了想讓自己離開的意思,可常遇春也不好拒絕,於是就說道:“必定不負陛下所托,安全保護小主人離開。”
周子旺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去吧。”常遇春立刻起身離去。
而此時元軍已經接近周軍大營,即周子旺的所在地,可是越接近周子旺,這旁邊的周軍也越難纏。
這些都是彌勒宗的虔誠信徒,堅信神明會給他們力量,哪怕是被元軍殺死,也會在淨土中復活。所以個個悍不畏死,拚命阻攔元軍騎兵的推進。
周子旺原本也是希望自己這支軍隊可以起到極大的作用,可現在看來也只能拖延元軍的步伐。雖然損失不小,可元軍正在一步步接近。
哈丹巴特爾帶著身邊的士兵,好不容易擺脫周軍糾纏,衝到周子旺的前面,看著眼前人形軍功,他是欣喜萬分的。
他用蹩腳的漢語說道:“叛賊周子旺,看來你今天就要死在我的手上了。”
周子旺輕蔑一笑,對著他說道:“大言不慚。”然後將手中寶劍拔出,這是自己稱帝時,師父托人交給自己的,他一直很喜歡,並且只要出門就會帶著。
周子旺是彭和尚彭瑩玉的徒弟,自然會武功,而且武藝不凡。他提起寶劍就向著哈丹巴特爾殺去,身旁的侍衛也都朝著蒙古軍殺去。
這些可以跟在周子旺身邊的,都是一些武藝精湛的好手。與蒙古精銳騎兵一對一也可以打平,可惜面對嚴密軍陣就不太行了。
而周子旺已經和哈丹交起手來了,周用的是劍,而哈丹用的是彎刀。但哈丹是蒙古人,馬背上長大的民族;而周子旺是南方漢人,馬術不精,上了馬武功只能使出一半。
周子旺舉劍豎劈,而哈丹則是一刀格擋,然後還順手回了一刀。周子旺憑借更高的武功,卻也只能和哈丹打平。
但是他的侍衛就不能幸免了,訓練有素的蒙古騎兵充分利用了嫻熟的馬術,使用遊擊戰術,策馬避開侍衛的攻擊,並反手在這些侍衛還有他們的馬上不停添加傷口。
沒過多久這些侍衛就被疼痛的馬匹甩了下來,再被居高臨下的蒙古人一刀了解。
解決了這些侍衛,蒙古騎兵就圍了過來,一起進攻周子旺。一下從一對一又變成了一對多,周子旺很快就被累的氣喘籲籲,內力也幾乎耗盡。哈丹巴特爾雖然也是精疲力盡,可還是能拿得起刀,砍的了人。
一個蒙古騎兵重重一刀劈在周子旺的後背上,將他的後背劈開一道傷口。哈丹巴特爾抓住機會一刀斬出,周子旺強忍劇痛橫劍格擋,卻被巨大的力量打下馬。
哈丹也是翻身下馬,一把踩住周子旺的後背,抖動了一下後背,舒展了一下筋骨,大笑著說道:“加官進爵,就在眼前。”然後就將彎刀重重地劈了下來。
“噗”的一聲,彎刀砍過周子旺脖子,周子旺的頭顱一下摔在地上的。
但是周子旺不是一個人走的,與他同行的還有處決他的人,哈丹巴特爾一刀砍下去,然後就栽倒在地,同時沒了氣息。
一旁的蒙古騎兵,連忙下馬查看主帥的情況。將哈丹的身體翻了過來,他們就看到主帥的額頭上像是被什麽東西直接洞穿,隻留下一個深深的洞口。而他腦中紅的白的混合著,從這個洞口流了出來,已經是死的透透的了。
此時,剛剛用飛石擊殺仇人的謝英已經遠離了戰場,他也想要救下周子旺,可惜在蒙古軍隊的包圍下,哪怕是他也不能保證可以帶著別人順利離開。
所以謝英只是在哈丹砍下周子旺的的下一刻,就飛石擊殺了哈丹,也算是火速為他報了仇。至於接下來的戰況就不是他能管的了。
大仇得報,謝英的心情莫名輕松了不少,他信馬由韁走了幾日,最終一人一馬來到了一處渡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