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武當山,上面宮殿林立,丹牆翠瓦,隱映林中,峭峰危岩,瀑布山澗。謝英看慣了華山奇峰險峻的風光,再看武當的景色也覺得有趣。
平日他會修煉幾個時辰的內力,其余時間就無所事事了,所以經常看遊覽武當。
這一日,他在山中行走,正好迎面遇見了宋青書。
“這不是青書嗎?”謝英遠遠地就打起了招呼。
但宋青書似乎沒聽到,什麽話都沒說,直接就從謝英身邊走了過去。謝英連忙一把拉住他的胳膊,說道:“怎麽這麽冷淡,連聲招呼都不打嗎?”
宋青書面色凝重,似乎在想什麽心事,直到被謝英拉住後才回過神來。
“謝英,你有事嗎?”宋青書不耐煩地問道。
“看起來心事重重的樣子,什麽事讓你這麽惦記啊?”謝英笑著問道。
“雖然你是武當貴客,可也不能干涉我的事情吧!”宋青書冷淡地說道。
“好吧好吧!”謝英訕訕的笑著松開了他的手,然後語重心長地說,“如果有心事可以來找我,我畢竟比你年長幾歲,青書侄兒。”
“你……”聽到謝英稱自己為侄兒,宋青書瞬間啞了,然後面帶慍色地拂袖離開。
謝英也是呆在武當太無聊了,所以看到宋青書似乎有什麽心事,才會問一問好找點有意思的事。
武當貴客的待遇確實好用,謝英一路行走也沒什麽人阻攔他,或是說什麽這裡不能走,那裡不能進。
來到宋遠橋的院子,只見他正在教授張無忌武功。張無忌和父母還有謝遜在冰火島的時候,主要是謝遜傳他一些高深的武功,而且只要他死記硬背。
現在中了寒毒,謝英建議傳他陽屬性的內功,而武當九陽功就是很好的選擇。現在武當七俠走了五個,老三俞岱岩臥床不起,只有老大宋遠橋有時間,於是張三豐就將張無忌托付給大徒弟,讓他傳授九陽功。
面對謝英的到來,宋遠橋也不覺得有不妥,他先是叮囑張無忌繼續修煉內功,然後才去和謝英說話。
“謝兄弟怎的來了我這裡?”宋遠橋先是問道,他知道平日謝英都會在武當山上閑逛,很少會來自己這裡。
“沒事,今日恰巧見到青書了。後來想想自己也是許久不曾來看宋大哥,於是就想著來看看。”
“原來如此。”宋遠橋點頭回道。
“對了,無忌這孩子最近如何了,寒毒沒有發作吧!”謝英看著旁邊的張無忌問道。
宋遠橋搖頭說道:“不曾,他背上殘留的掌力始終很安靜,寒毒也沒有擴散。現在我已經傳他武當心法,武當心法也是陽剛純正,估計等他小有所成就可以壓製住背上掌印;等他大成之後,應該就可以完全驅散玄冥神掌的掌力了。”
“那就好,這樣我也就放心了。”謝英放松一口氣,笑著說道。
宋遠橋說道:“你都犧牲這麽大了,也不用太操心無忌。”
“那不行,我拚了一身功力換回來的人,那肯定不能有什麽意外。”謝英立刻反駁道。
“哈哈哈。”宋遠橋聽了謝英的話,忍不住地笑了出來。
這時張無忌也從練功狀態中退了出來,他走到兩人旁邊,等宋遠橋笑罷才說道:“大師伯,無忌已經練完了。”
宋遠橋點點頭,然後指著謝英對張無忌說:“無忌孩兒,這是你的救命恩人謝英謝少俠,他可是用了一身內力才救下了你,你要好好謝謝他。
” 張無忌噗地一聲跪倒在地,對著謝英說道:“爹爹媽媽也對我說過了,要不是謝少俠救我,我早就死在玄冥神掌之下。”然後就磕了兩個頭。
“快快起來,不必如此多禮。”謝英伸手扶起了張無忌。
宋遠橋拉住謝英的手臂,然後說道:“正好謝兄弟你也在,我昨日傳了無忌綿掌,今天你和我一起看看他練的如何。”
提到綿掌,謝英不禁想起之前張三豐的指點,他僅靠綿掌就可以擋住自己的招式,口中不由得感歎道:“真是巧啊,前幾日我剛見識張真人的綿掌,那真的已經是到了出神入化,登峰造極的境界啊!”
宋遠橋驚訝地說道:“謝兄弟竟然有這樣的好運,我都已經十幾年沒見過師父他老人家出手了,更別說是他老人家的綿掌。”
謝英摸著腦袋說:“得張真人垂青,向他請教了兩手。”
“那也很難得了,無忌你就使出綿掌讓我們看看。”宋遠橋顯先是感歎一句,然後對著張無忌說了一句。
“是,大師伯。”張無忌答應道,然後立身站定,慢慢地打出武當綿掌。
道家認為至柔則剛,往往以水解道論德,水處下而不爭,隨方就圓,柔和清靜,亦穿石劈嶺,無孔不入,無堅不摧。
武當綿掌就是以此立意,剛柔要濟,陰陽相隨,不僵不滯,看似柔弱無骨,實則綿裡藏鐵,算是後來太極拳的雛形。
當然張無忌肯定比不上張三豐的綿掌,現在打的綿掌既慢且柔,威力全無,更別說剛柔並濟了。
但畢竟他只是初學乍練,所以謝英還是點頭笑著說道:“不錯,這孩子打的有模有樣,是個練武的好材料。”
“哈哈,謝兄弟過獎了,無忌還要多少練習,這樣誇他他會驕傲的。”宋遠橋微笑著摸了摸自己的胡須,但還是提醒張無忌不可自傲。
“哼,這算什麽,我的綿掌比他厲害多了。”
一個不滿的聲音從後方傳過來,在場三人都聽出了這是宋青書的聲音。
“青書哥哥。”張無忌大聲喊道。
他在冰火島一直沒有同齡人,到了中原也一直是趕路或者被綁架。現在在武當山上,也就宋青書是和他同輩中接觸比較多的,所以他有些熱情。
宋青書就有些冷淡,他只是點了點頭,然後對著父親說道:“我的綿掌比他好多了。”
看到宋青書和一個孩子爭高低,宋遠橋就說道:“無忌不過十歲,你和他比,你也十歲嗎?”
宋青書卻反駁道:“那我十歲的時候練的也比他好。 ”
宋遠橋也是奇怪,兒子怎麽和自己侄子比較起來了,於是恨鐵不成鋼地說道:“你就能和無忌比嗎?他不過初學而已,你怎麽不和你謝叔叔比呢?”
“我,我怎麽了,怎麽扯上我了。”謝英指著自己,心裡問道。
聽到宋遠橋提到謝英,宋青書輕蔑地看了謝英一眼,然後說道:“他雖然比我年長,可他也不如我。”
之前他奉張三豐的命令去找謝英,感受過他的內力,實在是微弱的很。所以一直對他很是不屑,覺得他虛有其名,根本配不上武當的重視。
“你這個逆子,兄弟是我武當貴客,你怎麽可以這樣說話。”宋遠橋勃然大怒,就要伸手去打兒子,可終究還是忍住了沒有下手。
“本來就是,不信你讓他和我比試比試,讓他見見我的綿掌。”宋青書一臉倔強地說道,他相信自己一定可以打倒謝英,給他一點顏色瞧瞧,免得他總是佔自己便宜,還叫自己侄兒。
“宋大哥,你這兒子似乎有點魯莽啊,我幫你教育教育你應該不會介意吧!”泥人還有三分火氣,更何況是謝英,他面色不善地說道。
宋遠橋也覺得自己的兒子有點陌生,於是就說道:“那就麻煩謝兄弟了,只要不傷了他的性命就好。”宋遠橋知道謝英敢向師父請教,那肯定是恢復了不少武功,也不但心謝英。
“那就好辦了,小子就讓我看看你的綿掌練到什麽境界了吧!”謝英起身對著宋青書說道。
“你會看到的。”宋青書回答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