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樣顏色灰黑,絨球似的東西暴露在三人眼中,混混嚇得後退了兩步,臉唰的就白了。
其實他是因為尖叫加上未知的恐懼才害怕,待看清什麽東西,臉色逐漸從白變成了青。嘴唇蠕動一會,忍不住爆出一句國罵:
“***,一隻老鼠你怕個鳥!嚇唬誰呢?!”
估計這人的潛台詞是店員比老鼠嚇人,聞言店員也忍不住反駁:
“我也被嚇到了好吧!”
“靠你在攀比什麽啊?!”
混混喊完,忽然意識到什麽,“捏麻麻的……”
他嗦了下牙花子,回過味來了,猛拍桌子道:“你這裡食品安全是不是有問題,衛生這麽差,那個什麽玩意達標沒?小心我告你們不達標啊!”
女店員也來了精神:“我們有衛生部門核發的許可證,還有營業執照,你要是覺得有問題去打電話投訴啊!?”
“得得得,別整那些虛的,五百塊錢能交代吧?不然把這小破店搞了,等你沒班上了,我看你上哪哭去!”
“你就是在敲詐勒索,我可是有點法律常識的,小心我、我把你告了!”
這倆人不知哪步走歪了,開始聚焦於法律問題,聽到他們的比拚就是比請的律師多大牌,就跟撲克牌比大小似的,要麽就是根據公序良俗直接給對方現場判刑。
聽到不知誰說“我認識的律師分分鍾把你搞進去,知道什麽叫律師嗎,會鑽空子把你玩得團團轉的就是,你小心點……”封邪一拍腦袋,無力吐槽了,他隻好把注意力轉到一邊,觀察起老鼠來。
從外觀上看就是最普通的灰耗子,不大不小,之前在院裡也見過不少,這東西味道一般,然而通過不良商家的加工,混在羊肉串裡,一般人很難能吃出差別。
撇開味道不談,單純當寵物養也是不錯的,養不熟還可以給院裡的貓當備用口糧。更讓他感到奇怪的是,比起其他老鼠這隻顯然很髒,毛發凝結在一起,活像在汙水裡泡過。
“奇怪……”注意到不對勁的地方,他揪起耗子尾巴,倒吊著觀察:“肚子怎麽癟得這麽厲害?”
剛好混混回頭就看到這一幕了,冷不丁打了個哆嗦:“我靠,你幹嘛?”
饒是他膽子很大……然而眼前的場景不是膽子大笑的問題,關鍵這人的行為……
真的很像變態啊。
一旁女店員更是尖叫出聲。
“我說你這人什、什麽毛病,”混混話都結巴了一下,“直接上手拿不怕沾上什麽病菌嗎?”
封邪沒有理睬,面不改色的把老鼠翻了個面,老鼠腹部出現眼前,一條深深的裂痕顯露而出,他嘴中說道:“原來如此,手法倒挺別致。”
“你們沒發現老鼠肚子是癟的,然而它毛發上明顯能看出血漬嗎?”封邪也沒察覺眾人的不對勁,這樣解釋著,手指伸入老鼠肚子裡攪動。
混混忍著不崩潰,盡量讓自己表現得像問問題,“所以呢?跟你現在乾的事有什麽關系嗎??!”
“當然有關系,這叫善於觀察並付出實踐,剛才的兩個要素可以暫且得出一個結論,那就是老鼠的肚子是被掏空的,按照正常的情況,只有乾鼠屍才會形成那種癟腹程度,可乾屍哪來這麽明顯的血漬呢?”封邪竟然很認真的給對方梳理思路,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微笑的表情,上揚的語氣,在其他人眼裡活像一個因為發現了新的殺人手法而興奮的變態。
“為什麽要刻意掏空一隻老鼠的肚子,
而不是其他的表現手法,這就跟某類人的心態有關了,也許這個人比較空虛哈哈,冷笑話。有的時候取出一樣東西並不是為了單純拿走,而是為了放進另一樣東西,而這樣東西就是……” 手指抽出,帶出一個沾了血碎肉的紙條卷。
“不出所料,裡面必定有接下來的線索!”
他直接下了定論。
“……”
旁觀的二人:你說得對。
“讓我看看,到底是殺人預告還是線索提示,雨夜殺人魔,呵呵,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這幾句是他在心裡說的。
就在即將展開的時候,他忽然頓住,把紙條攥在手裡。抬頭,見二人投來疑惑的目光。
“上面寫著什麽,你怎麽不看了?”
“對啊,你快打開啊,吊人胃口幹嘛!”
“不急,”封邪回應,“看看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這話聽得二人直犯迷糊,什麽會發生什麽?都這樣了難道還有什麽事發生?然而封邪的真實意思其實是設想了另外一種情況,也就是玩家壓根沒有發現紙條的線索,比如因為膽怯等原因沒讓店員幫忙找膠卷,從而錯過尋找到紙條的機會。
那樣的話遊戲總不能就這麽卡進度吧?總要給做出其他選擇的玩家留條活路的,任何事物都沒有標準答案,如果有,就證明這個東西本身極其可笑。
封邪乾脆找了把椅子,在劈裡啪啦的雨聲中,默不作聲的等待起來。二人見他這樣,雖然不解,也不好說什麽,不知誰起的頭,又開始爭論起剛才的話題。
在時鍾表針的嗒嗒前進中,封邪轉頭看向另一邊,按照遊戲裡所說的,被困的總共六個人,除卻櫃台旁三個還有不遠處一對情侶,照理說還有一個才是。
他仔細回想了一下,腦子裡浮現那張稚嫩的,其貌不揚的臉。
——被暴力的學生。
而那個學生,此時已經不翼而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