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事,慢慢說。”
“陛下,潼關大捷,潞州城大捷,我朝王師這次斬首粘罕麾下精兵六萬,金軍統帥粘罕僅率二十幾騎逃走。”
什麽??
當正要跟愛妃寬衣解帶的宋徽宗聽到這個消息之後,整個人直接從龍床上跌落在地。
此時的宋徽宗趙佶是懵比的。
他暈暈乎乎的看著孔仲謀道:“潼關大捷?潞州城大捷?幾個意思??孔相不要胡鬧,開玩笑嘛這不是。”
“陛下,您快醒醒吧,老臣哪有功夫跟您開玩笑?陛下……不,他居然打敗了粘罕。”
宋徽宗面色陰沉:“朕的那個逆子打敗粘罕了?”
“是!他不僅打敗了金國的南征大元帥,還斬首了金軍鐵騎六萬,是斬首。”
孔仲謀幾乎是顫抖著用哭腔說出來的這句話。
撲通!
剛剛坐在椅子上的宋徽宗又跌坐在地。
孔仲謀急忙上前將他攙扶了回來。
此時的宋徽宗目光呆滯,身形僵硬。
就像是一個失去了心神的木乃伊。
半晌後,宋徽宗呢喃道:“如此軍威,朕該如何應對?該如何應對啊……”
猛然間宋徽宗眼前一亮,急忙對身邊的太監總管說道:“快!速傳鄆王覲見!速去!”
半晌之後,趙楷放下武德司的整頓事務,步履焦急的趕了過來。
“父皇,孔相。”
趙楷故作溫和的跟宋徽宗跟孔仲謀問好。
宋徽宗已經按奈不住心中的靜氣,急忙指著桌子上的軍報說道:“你快看看。”
趙楷不可思議的看了看宋徽宗,又看了看孔仲謀,發現他們的臉色都不好看。
當即拿起桌子上的軍情簡報看了起來。
下一秒,趙楷整個人的臉色瞬間定格。
他此時此刻的表情極為猙獰,就像是一個經常走夜路的人遇到了厲鬼時表現出來的表情一樣。
“這……”
“這……”
趙楷呢喃半晌,也是被嚇的不知所措。
宋徽宗苦著臉說道:“趙楷,你自幼就比較聰明,你快想想辦法,此情此景,我們該當如何?”
趙楷被這麽一誇獎,瞬間感覺確實是眾多王子裡面最聰明的那一個。
他當即說道:“父皇,依兒臣看,此事我們不需要著急。”
“可是潼關大捷,潞州城大捷……”宋徽宗聲音顫抖的說道。
趙楷擺了擺手:“父皇,即便是大捷又如何啊?就算是大捷,也是咱們朝廷的軍隊打了勝仗,那還得是父皇您英明,跟那個犯上作亂的趙桓有什麽關系?”
“趙楷,你是說他已經死了?”
“很大可能是死了,他死了,朝廷的大軍打了勝仗。”
“不過兒臣倒是覺得即便他不死,也掀不起多大的風浪來。”
“你說具體一點,朕該如何形事?”宋徽宗有些迫不及待,準確的說他是真的著急了。
“二臣以為,父皇剛剛複位,我軍就打敗了金軍,潼關大捷跟潞州城大捷,這是父皇的聖德所顯,其次二臣以為父皇應當下令犒賞潞州城跟潼關的將士,以此讓那些將士們跟趙桓離心離德。”
“此外,二臣還覺得父皇應赦免那些被關押在牢獄之中的官員!”
這些計劃對於趙楷來說都是常規操作。
可就是這樣的操作往往還是能夠起到效果的。
前提就是跟隨皇帝的那些將士們會不會腳踏實地的跟著皇帝。
宋徽宗心不在焉的說道:“可要是他還活著,而且麾下將士又對他死心塌地呢?”
“父皇,即便如此,那也不怕。如今坐在垂拱殿上朝會群臣的人是父皇您,不是那個倒行逆施的家夥。”
“那就依你的意思?”
宋徽宗看著趙楷,他突然發現自己的這個兒子確實是聰明、睿智。
而趙楷似乎越說越想表現,於是他繼續說道:“父皇,還有一個好消息。對我們現在來說是一個好消息。”
“哦?快說,快說。”宋徽宗眼前一亮。
趙楷說道:“如今金國那邊完顏宗輔率領的金軍正在我朝的兩淮地區。兒臣以為父皇現在應該派使跟完顏宗輔議和,順便把兩淮之地的軍事城池讓給他們。”
“這樣的話,趙桓即便活著,也無法班師回朝,因為完顏宗輔的大軍將會徹底扼住趙桓回來的路。”
“最後,那就變成了一個無家可歸的流浪兒,而父皇只需要發布軍令,讓將士們回城接受加官晉爵的封賞典,大事必然可成。”
“到時候,他趙桓就是一個光杆司令,孤家寡人。縱然他有天大的能耐,也翻不起大浪了。”
臥槽!
宋徽宗一聽這一連串的騷操作,當場就眼睛雪亮了。
這完全就是以不變應萬變的萬全之策啊。
而且還不用自己跟趙桓發生正面的衝突。
沒錯,事情就得是這樣辦。
這樣才能辦的漂亮。
尤其是這個時候,最好的就是依靠金軍去拿捏趙桓那個不聽話的逆子!
而在這樣的時候,金軍其他幾路都遭遇了慘敗或者遲滯。
即便是完顏宗輔也不敢繼續孤軍深入了。
換而言之,完顏宗輔現在確實需要一場兵不血刃的勝利。
自己這邊白白給他十幾座城池。
他睡覺也應該會笑醒的。
如此一來,趙桓孤懸在外面,必然是這輩子無法回到汴梁城了!
“好計策!好計策啊,趙楷,立刻去辦。此事朕交給你全權處理。”
宋徽宗在損人不利己這方面的造詣是無人能及的。
他表現出前所未有的果斷跟強硬。
立刻讓趙楷安排人手去兩淮之地駐扎的完顏宗輔大營。
而趙楷也不負所托。
痛痛快快的羅列了一些跟完顏宗輔議和的條款,然後就快馬加鞭,迫不及待的前去聯絡了……
此時打了勝仗,還在前線賑濟災民的趙爍完全就沒有料想到汴梁城那邊已經發生了一場讓他啼笑皆非的變革。
其實對於趙爍來說,汴梁城內發生什麽么蛾子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沒錯,趙爍知道以宋徽宗那不作不快樂的性格,肯定會趁自己不在汴梁城內,要搞事情的。
與此同時,趙爍也明白。
只要宋徽宗還有一口氣在,那些被九皇妹逼得生活不盡人意的皇親國戚們,就會遭到機會揭竿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