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將拜見南王冕下。”
因為粘罕如今已經是五國城內第三號實權人物。
官拜南王。
屬地北方三鎮,另外提領幽州。
是以,即便是粘罕昔日心腹的吳召虎此時也得恭敬的尊稱其粘罕為‘南王冕下’。
“嗯,怎麽樣?西夏禿子是什麽態度?”
粘罕迫不及待的問道:“他們願意與本王合力攻宋嗎?”
吳召虎說道:“南王冕下,西夏國君態度含糊。”
“幾個意思?他就不覬覦宋朝的西北地區?”粘罕瞪著牛眼問道。
吳召虎定了定神,急忙說道:“他不信我朝能使大宋覆滅。”
粘罕有些鬱悶。
現在他也明白西夏是想要在大金跟宋朝之間做牆頭草了。
吳召虎說道:“王爺,既然西夏想要作壁上觀,那我們也無需跟他們廢話了。”
“對於那樣的盟友,只有我們一舉攻下宋朝的西北地區,他們才會跟我們結盟的。”
“到時候我們還是把西北之地送給他們,條件就是他們不再干涉我們後續的滅宋行動。”
“等到我們將宋朝徹底鎮滅之後,再圖謀西夏。”
“到時候讓他們把吃進去的吐出來。”
吳召虎也有自己的想法。
在他看來,西夏不過是他們滅宋所要利用的一個工具罷了。
粘罕點了點:“不錯,如今我們只有步步為營了,黨項人奸詐狡猾,想要白白獲得利益,他們也不怕撐死。”
“王爺,卑職這一次到西夏,還在那邊獲得了一個情報。”
“說。”
“黨項人的哨兵已經探查清楚,宋朝啟用了一個叫陳興漢的家夥,在西北局屯兵,現在宋朝的西北軍已經有五十萬之眾了。”
粘罕聽到這個消息之後,不感到意外。
只是淡淡的說道:“我軍的探子也送回了宋朝西北軍的情況。”
“兩兩對比,倒是千真萬確。”
粘罕思忖了起來,半晌後他對帳內的吳召虎說道:“這份情報非常重要,你這就去五國城,將宋朝西北軍的情況如實稟報給相國大人。”
“是。”
吳召虎轉身離開。
片刻之後,陸昭陽神色匆忙的走了進來。
“大王,潞州那邊出事了。”
“嗯?什麽事?”
“我們扶持的北晉皇帝被虜獲了。”
“這我知道,你的消息晚了。”
“不,大王,在下也在五天前受到了潞州被攻的消息,還為張邦昌鳴不平。”
“可是在下經過幾番打探,發現是那個家夥開城投奔的宗澤大軍。”
“混帳!”
聽到此言,粘罕勃然大怒。
他一直以為張邦昌還行,潞州的守軍只有一萬,沒有保護好北晉皇帝。
至今還內心很是自責。
如今看來,那個宋人就是個中看不中用的繡花枕頭。
“狗娘養的東西,我朝如此器重他,他竟然在關鍵時刻背刺,吃裡扒外,尤為可恨。”
“等本王冬季攻下汴梁城,便親手割下他的腦袋,警示領地內的那幫該死的宋人!”
“大王年後攻宋必成,到時候大王便是我大金名副其實的第一勇士。”
陸昭陽諂媚的恭維道。
粘罕點了點頭,對這樣的恭維感到深以為然。
自從五國城的皇帝完顏吳乞買封他為南王之後。
粘罕的心態是越來越飄了。
他制定了一個年後攻宋的計劃。
大意是分三路大軍。
其一便是揮師出上谷軍鎮,猛攻河北的宗澤。
再度將兵鋒壓製到汴梁城下。
到時候金軍就可以選擇左右繼續分攻。
襲擾黃河兩岸的李綱軍鎮,從而直接對汴梁城的左右兩翼形成威脅。
其二就是發兵太原,順著太行山一脈,猛攻李綱的側翼。
從西南方向直接圍困汴京城,然後跟上谷軍鎮的金軍合兵一處。
將汴梁城徹底孤懸在大宋的版圖之中。
為了防止到時候宋朝西北軍再度勤王,所以粘罕又做了第三手準備。
那就是直接從潞州發兵,進攻宋朝的西北軍。
潞州城是大宋西北跟金陵城的門戶要塞。
之前粘罕之所以少在潞州城駐軍,而直接建立一個北晉政權。
也是想要好好經略這個地方,提前在潞州囤積糧草的。
等到金軍大部隊入駐潞州,就可以拿著潞州為跳板,不斷的進攻宋朝的西北。
可世,宋朝的宗澤派遣嶽飛,直接攻下了潞州。
雖然宋軍也沒有駐兵,卻直接把他們扶持的北晉皇帝給帶走了。
這是粘罕萬萬沒有想到的。
失去了潞州城,可謂是牽一發而動全身。
粘罕的全盤計劃貌似都得跟著變化一下。
尤其是進攻宋朝的西北,那就得重新擬訂進攻路線了。
因此,張邦昌那邊一出事,粘罕格外的憤怒。
要知道,如果潞州城在的話。
那粘罕要做的就是給三路大軍供應糧草。
三軍穩固推進。
就可以形成三把鐵鉗直接把汴梁城圍死。
那樣的圍困可比上一次的圍城強勢的太多。
在粘罕看來,就算趙爍再次守住汴梁城,也是回天乏力。
因為屆時,大宋朝重金打造的三條方向已經被金人攻破了。
就算到時候粘罕撤軍,汴梁城的四周都會成為一片廢墟。
試問一個帝國,只有一座搖搖欲墜的皇城。
那還有什麽意義?
沒錯!
粘罕也知道,宋朝無法守住汴梁城之後,就會度過黃河朝著南面撤退。
在金陵城打造新的王朝。
只不過,如今局勢突變,粘罕的一切計劃都恐怕要泡湯了。
如今的情況有些嚴重了。
潞州城被嶽飛攻下了。
那金人去宋朝西北就失去了跳板。
反觀宋朝在西北整頓的有聲有色。
那金人還必須提前在防線內駐扎一支軍隊來防備宋朝西北。
否則,他們會在粘罕南下的時候,從西北方向攻佔太原軍鎮。
到那個時候,金人北方的上谷軍鎮跟山東泰安軍鎮也有被宋軍功伐的危險。
如果北方三大軍鎮一丟。
那粘罕的大軍就再度陷入一個宋軍編織出來的更大的包圍圈了!
陸昭陽說道:“大王,還有一個南朝的軍情,現在宋朝口口聲聲要抗金,其內部已經形成了一個整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