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你回去家裡歇息一晚,明天就可以出發了。”
趙爍也知道孫傅雖然老了,可是畢竟三個月沒跟他的妻妾溫存了。
現在回去,正好享受一下人生。
“謝陛下。”
“對了,你這一次經過西北的時候,先去見陳興漢,朕會給陳興漢寫信,告訴他你的任務。”
“後面的事,你出使西夏,他會在軍中做一些事情配合你。”
“是。”
看到孫傅神色大定,趙爍語重心長道:“這段時間,朝堂上的很多官員都在彈劾你。”
“你知道他們想幹啥嗎?”
“陛下,老臣明白。”
“明白就好,現在朕擔心那些官員們在你離開汴梁城之後會對你的家人不利,所以朕已經安排高總旗,將你的家人報復起來了。”
“愛卿隻管專心專意為朝廷辦事。”
“無需憂慮。”
“臣多謝陛下。”
孫傅心裡明白,縱然是大宋的官員們再看自己不順眼,那也不可能拿著自己的家人開刀啊。
這種情況只能是一種解釋。
那就是皇帝在敲打他,在震懾他。
他要是這趟差事辦不好,那他的家人們可就……
想到這裡,孫傅微笑的看了看高俅。
這位高總旗現在心裡也門清。
不過要殺孫傅的全家,那得看陛下交代給孫傅的事情他辦的漂不漂亮。
要是不漂亮的話,那就沒辦法了。
隨後高俅安排武德司的武差送孫傅回家。
這邊趙爍回到文德殿,便立刻讓李淮去給吏部尚書蔣榮傳話,讓他給孫傅禮部左侍郎的官職。
次日一早,一輛馬車徐徐離開汴梁城。
往西北直去。
趙爍之所以讓孫傅出西夏。
也是因為他手中實在沒人可用了。
尤其是這種出使的工作,那需要絕對忠誠的人。
但是趙爍身邊的文官們,沒幾個乾淨的。
在沒有徹底刷新吏製之前,他也只能使用記憶之中那些不會背叛自己的人。
孫傅就是一個很好的帝王忠結者。
他對宋欽宗的忠誠天地可鑒,日月可鑒!
此外,趙爍還有一個人選。
那就是禮部目前擔任尚書的劉志旺。
那個家夥也是一個憤青。
可是這件事情,不能讓憤青去做。
因為在具體到跟西夏人交談的過程中,要展示出相應的智慧。
而且尺度也應該拿捏的恰到分存。
否則,西夏人那邊覺得得不償失,那就直接轉頭跟大金合作了。
深思熟慮之後,趙爍才選擇了孫傅。
現在趙爍心裡的壓力減輕了許多。
大宋北方軍鎮的一切都安排妥當了,去西夏的孫傅安安心心高高興興的上路了。
自己這個做皇帝的,就得給所有人殿後。
所謂的殿後,最要緊的自然是糧草跟軍械還有軍餉。
至於沈喚清被開刀問斬,金陵城那邊的轉運使也需要一個接替者。
對此,趙爍也已經物色了一個人物。
那就是張懷。
後續南方往汴梁城河邊運輸糧食的重要使命跟就安排給張懷了。
與此同時,徐國公的府內。
徐國公趙棣正在涼亭內與前來述職的竇知章喝酒。
“國公大人,您自從上次離開北京城入駐汴梁城之後,下官非常想念您,還有康王殿下。”
“這一次,陛下賜殿下一座新的國公府,後續可得還會有更多的重賞。”
“那是自然,陛下跟本王可是兄弟。”趙棣神色得意地說著。
竇知章此時再看趙棣的眼神,覺得自己在重寶壓在他身上,顯然是不行了。
為啥?
因為來到汴梁城的竇知章已經開了眼界。
也了解到皇帝趙爍的手段。
所以他覺得徐國公趙棣壓根就不是當今皇帝的對手。
要說真正的對手還是康王趙構。
為此,竇知章跟趙棣寒暄一陣,便拿出了自己從西北那邊重金收斂到的一塊玉石。
獻了上去。
然後美言了一番便轉身告退。
離開國公府的竇知章,接著便來到康王府,給王府門口的管家遞交了拜帖。
半盞茶的功夫。
竇知章已經出現在趙構的面前。
“康王殿下,下官給您請安了。”
“哦?你來幹什麽?”趙構之前也對竇知章這個人有所耳聞。
趙棣多次在書中提起。
但是趙構,心裡多少瞧不起這個人。
覺得他多少帶點投機取巧的成分在裡面。
對於皇族成員來說,他們喜歡用不怎麽聰明的人,但是那個人必須要絕對安全。
至少竇知章在這一方面給不了趙構安全感。
而竇知章頓了頓,便一臉諂媚道:“回稟康王殿下,下官此行來京述職,特地來看望殿下。”
竇知章也發現自己印象之中的康王,壓根沒有民間傳聞之中那麽軟弱。
因為他發現,康王身上散發著一種儒雅的淡定。
甚至給人一種憂國憂民憂天下的憂鬱男的深沉形象。
確實,現在的趙構,尤其是經過趙爍一番忽悠的趙構。
腦子裡都是在想著如何扳倒那些擁有兩天百萬畝的皇族。
畢竟,他在皇室裡面的家產是相當薄弱的。
至今想起來,內心都很不平衡。
趙構點了點頭,示意竇知章坐下。
畢竟眼前這個人是趙棣的心腹。
他跟趙棣之間關系密切,也給予了竇知章相當大氣的禮節。
竇知章坐下之後,故作戰戰兢兢的打量著趙構。
發現趙構有所察覺,他急忙佯裝關切道:“康王殿下,近來可是憂心不已?”
“你為何這麽問?”
“下官看殿下氣色結鬱,似在考慮一件事深沉的事情。”
“其實也沒什麽。”
“殿下是在想北京城那一支義軍吧?”
聽聞此言, 康王眉梢豁然上揚,明顯感到很是詫異。
“你如何得知?”
“殿下,北京城的兵馬,二十萬!在徐國公巔峰的時候,北京城內坐擁百萬大軍。”
“如今金人已經退去,徐國公雖然失去了兵權,可是那天下義軍可都是奉了康王您的命令才奮起參軍,勤王救宋的。”
“所以,即便今日,殿下振臂一呼。那百萬之眾也會群起響應。”
趙構一聽。
這話題,太重了。
自己壓根承擔不起。
再說,百萬之眾會擁戴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