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於百姓有冤難伸,致使民怨沸騰。”
“如今國家遭遇了前所未有的艱巨挑戰,北方大軍無糧果腹,還得低聲下氣的跟他們以高出市場價的價格購買糧食。”
“甚至還有人大言不讒的建議朕,繼續給農民加稅。”
“那些貪官汙吏該殺!而且殺的死不足惜。”
“可是,即便把他們都殺了,問題還得解決。”
“那些良田……”
趙爍這麽一提點,陳東已然徹底通達了。
“陛下,下官明白了。”
“明白就好,現在朕要重用你,這段時間朝廷征收的良田,數以千萬畝計算。朕要將那大片的土地交給你,由你來給朕統籌糧食,順應農時。”
“陛下,下官這就去辦,明年秋季,下官還陛下千萬石規模的十個大糧倉。”
陳東義憤填膺,此時此刻他慷慨激昂的狀態,更是讓趙爍覺得自己沒有選錯人。
“嗯,你速去籌備吧,另外朕已吩咐吏部,著你為戶部右侍郎。”
“下官多謝陛下恩典。”
陳東壓著心中的激動退出殿外。
戶部右侍郎,從三品。
一下子從六品跨越到三品。
這樣的晉升,已經堪稱神速了。
要知道他出身貧寒,家道敗落。
論家產還是論人脈,他都一無所有。
這樣的人,火速升官在古代就是一個奇跡。
隨後,吏部那邊發布了陳東的官職委任。
緊接著第二天,大宋汴梁城的《策論》上就發布了均田新政。
目前就在汴梁城周邊劃分出來的四個城池為試點。
把良田分配出去。
清楚雜七雜八的稅收,朝廷在一畝地上隻征兩石糧食。
有人說這不是稅收?
不!
趙爍的這個政策,每年農民交納一畝兩石糧食。
相當於田租。
這就把之前大宋那些家丁稅、犁牛稅、水稅跟種子稅等全部免除了。
這樣的利好一經發布,就在民間引起了強烈的轟動。
那些慘遭官僚壓迫的三無百姓雖然目不識丁,卻也在旁人指點跟解釋之後。
歇斯底裡的捶胸跺足。
甚至有人嚎啕大哭,感動的跪在地上,拱手拜謁上蒼!
生活在底層的百姓做夢都不會想到自己有生之年會遇到這麽好的事情。
沒錯,剛開始大家看到的時候,一個個都無法相信。
朝廷要分田了?
而且還是免稅?
但是大家看著那公告上面絕無虛假的傳國玉璽刻漏的紅泥印。
那是陛下的專屬印章。
絕對作不得假。
“當今聖上,洪福齊天。”
“吾皇萬歲……”
汴梁城內的百姓以及從城外湧過來的難民紛紛長跪匍匐。
這一幕,趙爍在深宮之中看不到。
但是他能想象得到。
老百姓是天下之源。
百姓臉上的笑容決定了王朝的強弱。
任何一個歷史王朝,老百姓吃不飽肚子,王朝都注定短命。
正所謂民以食為天。
軍以糧為強。
百姓如此,軍隊更是如此。
最讓趙爍意難平的就是西北種家軍全軍覆滅的血腥往事。
這件事情就發生四個月前。
曾被水滸梁山好漢恭呈敬仰的小種經略相公統帥的種家軍鎮守太原。
跟粘罕打了足足一個月。
粘罕為何會在返回五國城後,獲得那麽高的榮譽跟獎賞?
正是小種經略相公使他揚名的。
大宋的小種經略相公,種師中跟粘罕血戰,直至戰至終章。
從而讓粘罕得志。
這才有了粘罕據守太原,順勢攻克上谷。
然後在兩個月之前揮師南下,包圍了汴梁城。
但是在趙爍眼中,他隻恨自己沒早穿越半年。
因為小種經略相公跟種家軍,完全不至於走到全軍覆滅的地步。
之所以發生那樣的事,正是因為軍中無糧,更無軍餉穩定軍心。
縱然是種家軍那樣的王牌軍隊,士兵也在無以果腹的情況下,悍然嘩變。
這才給了粘罕趁虛而入,竊取太原軍鎮的機會。
可是!
在粘罕沒有圍攻汴梁城之前,大宋有的是錢!
也有的是糧!
為什麽不往太原軍鎮輸送糧食呢?
事實上,宋徽宗即便再呆傻,他也知道軍中糧食的重要性。
他送了。
在太原會戰的時候,他下令西部轉運使給太原籌集八十萬石糧草。
以備種家軍長期據守。
如果那八十萬石糧食真到了種師中的手裡。
他的種家軍憑借雁門關之險,依靠太原之地利,堅守半年還是沒有問題的。
那就不會出現汴梁城被圍,靖康什麽事情了。
皇權也可以陸續從後方支援太原。
可問題就是,金軍攻太原的時候,種家軍糧草已經告急。
而且是提前半個月告急。
接連上書皇帝,最後得到了八十萬石的援助。
但是糧草只是個空洞的數字。
西部轉運使直接投金了!!!
那足以讓大軍受用一年的糧食,種家軍自然無法享受。
即便如此,還有解救的機會。
因為種家軍堅守太原一個多月。
而當時,大送沒有被金賊襲擾的地區。
那些官員以及地方豪門,他們囤積的糧食都發霉了。
種師中跟宗澤一樣跟商人們買糧。
價格高的離譜不說,關鍵他還沒有銀兩。
雪上加霜的困局越來越多。
最終曾經在西北跟西夏血戰多年,犧牲無數勇士也不曾皺眉的種家軍祈求不到一口維持體力的糧食之後,嘩變!
種師中兵敗被殺,太原陷落!
所以,糧食在趙爍心中,尤為重要。
確切的說,即便是現在這個階段。
糧食的儲備還是大宋朝立於不敗之地的根本。
說起種家軍,便想到了西夏。
當年大宋在神宗執政的時候,揮師五路進攻西夏。
結果還是由於糧草跟不上。
或者糧草走的時候很多, 等到了前線,壓根不夠幾天!
導致五路大軍全部潰敗。
要知道,那個時候如果糧草供應到的話,西夏國的歷史就在幾十年前徹底中斷了。
西夏!
趙爍想到那個國家,不禁就是一陣肝顫。
這些年大宋要是跟這個當年的小老弟能和諧就好了。
不過現在,西北軍接連折損名將。
陳興漢到了西北,雖然兵馬多,卻也大多數是沒有上過戰場的新兵。
這個節骨眼上,趙爍絕對不允許西夏出來搞事情。
想到這一點,趙爍腦海之中便浮現出一個可用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