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軍整裝,半個時辰後準時開拔。”
嶽飛驟然下令,隨後給王貴指派三千士兵拱手衡城。
其他人組成一萬軍陣,趁著夜色朝著阜縣開拔。
次日一早。
東方剛剛浮現出一抹魚白。
嶽飛率領的大軍已經悄然摸進到阜縣城外。
此時距離那座城池尚有兩裡。
嶽飛下令三千人伐木現場製作攻城的雲梯。
另外八千士兵則跟著自己上前圍城叫陣。
此時的孟塵一看攻城的士兵多半是嶽飛的本部精銳。
便知大事不妙。
而且他身邊隨時有嶽家軍跟隨,哪怕他喊一嗓子策反的言論,就得落個身首異處的下場。
嗖!
嗖!
嶽飛麾下的神箭手朝著阜縣城的城樓上發了三枚羽箭。
那一幅掛著孟字旗的軍旗旗杆應聲斷裂。
接著嶽家軍便在城下拔出兵器,沉聲暴喝。
此時的孟超由於接納了孔彥舟跑路之後留下來的一大筆遺產。
其中就有三十多名不喜歡穿衣服的妖嬈舞女。
折騰了整整一晚上,孟超累的筋疲力盡,還在酣睡。
忽然他住所的門就被麾下的參將給推開了。
孟超嚇的一個激靈急忙起身。
睡眼朦朧的朝著參將咆哮道:“瑪德,冒冒失失成何體統?本王不是說過做事要知禮節嗎?”
“怎麽不提前匯報?”
“打完息怒!”參將神色惶恐的解釋道:“末將倉促前來實有軍情匯報,城外來了一支朝廷的大軍,誰要讓我等開城受降。”
“是金軍嗎?”孟超全然不在意,迷迷糊糊的問了一句。
按照他的推算,金軍很快就會來此匯合了。
到時候他便追隨著完顏宗輔麾下的大將劉成儒,一同進攻大宋的滄州。
“不是,是朝廷的軍隊!宋廷的。”參將解釋道。
刷!
孟超豁然起身,神色緊張的抄起床榻旁邊的刀。
“你可看清楚是誰人統軍?”
“不知道,是一個年輕的小將!”
“他們兵馬幾何?”
“烏泱烏泱,士兵過萬,其中騎兵就有五六千,且披著宋廷製式甲胄。”
聽聞此言,孟超眸中閃過一絲驚詫。
旋即說道:“走!隨本王去城樓上看看情況!”
言及於此,孟超披上從孔彥舟府中得到的一套明光鎧,風風火火的離開殿堂,直奔城頭。
看到城外的宋朝軍隊,孟超眯著眼睛打量了半晌。
提氣喝令道:“城下何人?為何來圍困此城?”
孟超現在心存很多疑慮。
首先他是昨天才趁亂佔據阜縣的。
即便是漏網之魚孔彥舟去搬救兵,也至少需要六七天才能抵達。
因為距離阜縣最近的宋軍還在滄州。
再加上孟超覺得自己手中還有衡城。
因此他覺得城下的宋軍來的太快了。
城下的那位威風凜凜,儀態莊嚴的將軍說道:“吾名嶽飛,宗帥麾下先鋒。”
孟超側耳傾聽,旋即誇張的捧腹大笑了起來。
“嶽飛?”
“老宗澤,老子倒是有所耳聞,也敬他是個漢子,你一個小小的先鋒,毛都沒長齊呢吧?”
旋即,孟超百無聊賴的轉身對跟隨在他左右的將士們說道:“你們可曾聽說過這麽一號人物?”
周邊的將士們更是滿臉輕蔑的鄙夷大笑:“我等只聽過孟王的威名,連宗帥是誰都不知道。”
“對對對,我等眼裡只有孟王!”
孟超聽著麾下將士們的吹捧,得意洋洋的俯視著城下的宋軍。
一臉玩味的問道:“那麽嶽飛啊,你哪來的膽子敢來阜城作亂?殊不知本王麾下有大軍十萬嗎?”
這些話,嶽飛聽著便是一聲冷笑。
都這個時候了,孟超還是改不掉吹牛逼的強盜習慣。
十萬大軍?
嶽飛將衡城的叛軍整合,再加上他也清楚阜縣的兵力。
即便你孟超把孔彥舟的所有兵馬吸收,也不過五萬人。
發現嶽飛沒有回應,居高臨下的孟超更加有恃無恐。
狂妄的笑道:“你陳兵在此是要攻城嗎?”
“我奉朝廷鈞令,前來鎮守阜縣,適逢孟超佔據城池自立為王,便前來緝拿孟賊!”
“你說什麽?你敢抓本王?”
“哈哈哈……”
孟超笑得雙手叉腰,前仰後合。
更加志得意滿的嘲諷道:“你給本王說說看,你從誰手中獲得的勇氣?竟來抓本王?”
“小小年紀便盛氣凌人,看來你是沒吃過苦頭。”
“小子,本王勸你快快收兵撤去,否則本王一聲令下,麾下雄軍必讓你折戟在此。”
嶽飛聽的城樓上那位五旬大漢的叫囂,面色平靜的朝著身後的大軍揮了揮手。
躺在擔架上的孟塵被抬到了軍陣前面。
孟塵看到城牆上的孟超,當即發出委屈巴巴的哀求:“義父!”
“塵兒!”孟超看到下面的情況,神色巨驚!
首先他是孟塵的親爹。
只因當年跟隔壁老王的愛妾有染,恐傷了他跟老王之間的友好交情。
所以昧著良心認了老王的兒子作為義子。
隨著老王家道敗落,孟超就讓王塵改姓為孟。
只是這件事情傳出去太難聽,這些年孟超從未跟孟塵提起過。
而此刻更讓他震驚的是,自己的親生寶貝兒被嶽飛直接帶來了。
這意味著什麽?
衡城呢???
“塵兒,你別急,你沒事吧?”
孟超慌亂的趴在城牆上探出腦袋使勁的往下瞧。
“我……我目前沒事,但是……”
“別怕啊,不要怕,爹自會想辦法。”
孟超一邊安撫著兒子的心態,一邊面色嚴厲的朝著嶽飛喊道:“姓嶽的,沒想到你歲數不大,邪門歪道的辦法倒是挺多,你小子陰險啊。”
“孟超,如今衡城就在我手,你只有阜縣,現在迷途知返還來得及?否則朝廷大軍壓境,你將徹底走投無路。”
“呸!少廢話了。”孟超氣憤的剛要放狠話,又顧及自己的兒子在人家手中,故而放緩脾氣,沉聲問道:“嶽飛,你有種的就先把我兒子放了。”
“剩下的事,我們真刀真槍的乾一場,如何?”
嶽飛面色淡然,一字一頓的說道:“孟超,你現在的身份是朝廷的叛賊,是犯上作亂的亂臣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