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萬金軍進了城。
劉成儒原地駐扎,以待全面控局。
然而,他忽然發現自己麾下的萬人長龍剛剛入城,那兩扇鑲嵌在厚重城牆內的大門就應聲關閉。
緊接著城外護城河上的浮橋也被快速的收起。
嗯???
劉成儒茫然的看著眼前變故,黯然詫異。
這……到底啥情況?
跟劉成儒留守在城外的其他金軍們也全部懵逼了。
他們以及意識到情況不妙。
反觀那些入城的金人騎兵,此時早已翻身下馬,牽著戰馬前行。
最後的那一撥士兵剛剛從城門的門洞內走進去。
就聽到城門轟隆隆的砸了下來。
徹底堵死了他們跟外界的聯系。
一時間他們的神色也變得極度不安了起來。
“動手!”
隨著王貴一聲令下。
早就被嶽飛安排在甕城四面城牆上的弓箭手紛紛露出了身形,朝著下方手足無措的禁軍就是一陣密集的萬箭齊發。
不少金人披著堅硬的鐵甲,他們倒是勉強能夠在漫天箭雨之下保住身上的致命要害部位。
可是那些僅僅穿皮甲的輕騎兵就徹底遭殃了。
他們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扎成了刺蝟。
金軍大片倒地。
不消片刻,城牆上的守軍三輪箭雨釋放完畢。
下面的一萬金軍已經斃命了五千人。
而那些身披鐵甲的金人已經回過神來,齊刷刷的朝著正前方的內城城門發動衝擊。
這般人也是拚了老命上前廝殺。
戰刀跟鐵骨朵砸在城門之上,硬生生的鑿了一炷香的功夫。
愣是冒著損失兩千多人的代價鑿開了一個缺口。
鐵甲金人們嗜血的朝著內城殺了進去。
然而,嶽飛早已防備了他們這一手。
故而提前在內城的道路兩側埋伏了同樣精銳的身披明光鎧的嶽家軍精銳。
於是一場困殺就變成了巷戰。
雖然金軍的鐵甲騎兵非常悍勇。
但是大宋的明光鎧甲也不遑多讓。
再加上宋軍數量幾倍於金人。
所以這是一場不規則的伏擊戰。
此時此刻,被阻擋在城外的劉成儒臉色煞白。
他聽到一牆之隔的城池內,金人士兵發出來的慘叫聲以及慘烈的哀嚎聲。
劉成儒氣的捶胸跺足,跳上馬背指著城頭上面的嶽飛罵罵咧咧。
看著劉成儒氣急敗壞的樣子,嶽飛面無喜色。
反而有點惋惜。
他惋惜的是,自己沒有將金軍全部吸引到城內。
不過現在也還能居高臨下的痛擊金人。
隨著嶽飛伸手下令。
阜縣城城頭上的神臂弓手們整裝待發。
同時將身形探出城牆的垛口,朝著下方狂釋冷箭。
“將軍,小心。”劉成儒身邊的兩名偏將策馬來到劉成儒面前。
他們話音剛落,就被神臂弓射殺,當朝掉下戰馬。
與此同時,一批金軍鐵甲騎兵上前擋在劉成儒面前。
劉成儒在顧不得其他,急忙掉轉馬頭撤到神臂弓的攻擊范圍之外。
但是那些掩護他的金軍鐵騎已經無一幸存。
大宋朝的神臂弓,威力能破開鐵甲。
只是這種大殺傷的武器,整個宋軍內部裝備並不多。
嶽飛麾下也只有三十把。
而且每一把需要三個人同時配合使用。
但是每一把神臂弓一次可發射三枚利箭。
因此一次齊射就是九十箭。
劉成儒也知道,這樣的攻勢無法阻擋他的步伐。
但是他現在必須得忍著。
因為來的時候過於欣喜,根本沒有想到會發生這麽大的變故。
所以劉成儒的大軍就沒有攜帶雲梯跟投石車。
按照原來的計劃,他覺得孟超會迫不及待的開門歡迎他們的。
頂多孟超會耍點小心機,也無非是想要在金人朝廷這邊博取一個更好的前程。
然而現實是他自己被人安排了!
剛才他派進去的一萬金軍,在他率領的三萬人之中屬於戰鬥力頂尖的那一批。
也正是劉成儒打算重用他們收服城內的孟超所部。
如今那一萬精銳在城內被三四倍他們的宋軍包了餃子,打了伏擊。
劉成儒在傻,也知道那一萬人肯定是全軍覆滅了。
兩個時辰之後,天色已經到了黃昏。
被嶽飛圍困在城內的一萬人只剩下兩千幸存者。
不過他們是主動投降的。
並且主動丟盔棄甲。
對於這些俘虜,嶽飛給予了優待。
畢竟卸下了兵器甲胄,就徹底對守軍沒了威脅。
暫時讓王貴將他們關押在阜縣城的大牢裡面。
二十幾個人擠在一個小黑屋內。
一時間快把縣城的牢房給撐破了。
嶽飛之所以不殺他們是覺得這些人以後留著還有用處。
所以,一天讓王貴給囚徒們提供一頓小米粥。
當然是那種端著碗,能從小米粥裡面倒映出臉蛋的清澈米粥……
除此之外,這一戰,嶽飛直接得到了八千匹戰馬。
有兩千戰馬直接被箭雨射殺。
給予就地掩埋的尊重。
古代戰場,武將跟士兵是不會吃戰馬的。
因為戰馬是國家的戰略物資,比士兵還要金貴。
除非糧草斷絕,沒有辦法才會殺馬以果腹。
但是馬皮同樣會被士兵奉為珍寶。
因為在邊軍心裡,馬革是一個沙場士兵的最高榮耀。
馬革裹屍是自豪的歸宿。
八千戰馬,已經足夠讓嶽飛組建一支規模不小的騎兵軍團了。
從金人身上洗劫下來的五千幅鐵甲可以直接使用。
可謂是大獲全勝!
城外!
劉成儒站在神臂弓射程之外。
愣是從大中午罵到黃昏。
整個人罵罵咧咧的聲音沙啞,面色煞白,累的都快痙攣了。
卻也改變不了什麽。
於是氣急敗壞的劉成儒隻好命令剩下的兩萬大軍快速在城池四周尋找樹林,伐木製作雲梯跟投石車。
與此同時,金軍迂回保定跟成安郡,躍過黃河直接進入大宋腹地的軍情,也被嶽飛麾下的哨兵送到了滄州統製使李綱的手中。
幾乎在同一天,同樣的情報也出現在北京城統軍的宗澤老將軍的帥案之上。
這段時間,金人五路大軍雖然披荊斬棘一路南下。
但是攻佔的都是大宋一些邊緣的軍鎮。
當攻到硬骨頭北京城、保定跟成安郡這邊,金人的鋒芒也被遲滯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