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我要親自對付那個宋朝的皇帝。”
完顏宗望面色狂喜,今年開春的時候,負責圍攻汴梁城的軍事指揮權盡在粘罕手中。
這一次,金軍傾巢出動,負責進攻大宋中路的大軍是金兀術統帥。
完顏宗望視金兀術為自己人。
事實上他們兩個也確實是一個派系。
這就給了完顏宗望發揮軍事才能的舞台,也給了金兀術彰顯他那王牌軍隊的機會。
隨著完顏宗望軍令下達。
此刻接到命令的金兀術也當即會意。
這段時間他也考慮繞開保定南下攻取汴梁城,跟宋朝畢其功與一役。
因此,金兀術立刻帶著五萬大軍放棄了圍攻張俊鎮守的保定城,又在成安郡外整合了金由基的五萬大軍。
然後帶著十萬人馬避開成安郡,直抵汴梁城的最後一道天然屏障,黃河河畔。
這個季節已到了冬天。
大宋境內的北方大地盡數被嚴寒取代。
即便如此!
金兀術為了防患於未然,還是派人給正在圍攻潞州城的粘罕發布了自己的行動計劃。
好讓粘罕知道,自己的中路大軍要真正對宋朝的汴梁城製造威脅了。
金兀術非常清楚粘罕的性格。
對方要是攻不下潞州城,也不會南下。
總而言之粘罕還是一如既往的剛。
但是這也正好給金兀術騰出了很大的戰場指揮權。
他的十萬大軍用了整整兩天全部渡河。
原本金兀術還打算讓大軍安營扎寨。
可是很快麾下的探馬來報,說他們在前方發現了宋軍棄防的營地。
其實那個營地也是趙爍有意為之。
他就是明擺著讓金軍來鑽這個口袋的。
金兀術也似乎明白了大宋皇帝的用意。
他命令大軍沒有停歇,直接快速行軍。
在晌午時候,已經出現在汴梁城下。
此時如果趙爍在此的話,看到金兀術身邊跟隨的那一支鐵浮屠軍陣,一定會大發光火的。
那不是在大宋軍備司的圖紙上嗎?
怎麽就被他搞出來了?
有人出賣了朝廷的軍備機密?
不管怎麽說,此時站在汴梁城城樓上的守軍也不知道具體的情況。
只是看到外面那金屬被鋼鐵環繞的騎兵就是一個怪物。
今天金兀術兵臨城下當然不是要攻城。
而是示一下威。
隨著汴梁城的鼓聲響起。
城防司的所有士兵看向城外烏泱泱的大軍都感到熟悉的壓抑。
他們的宿敵,金軍終於還是兵臨城下了!
汴梁城內,門廳緊閉。
只有宮廳的九道門戶暢通無阻。
數以百計的士兵正在源源不斷的朝著外城支援。
禁衛軍宛若移動的人牆,陸陸續續的在城樓上聚集。
汴梁城的百姓哪去了?
現在大家都在家裡磨刀霍霍。
因為他們之前已經讓金軍吃過一次苦頭了。
所以這一次也有信心拒敵。
只不過本次守城之戰,趙陛下發布了軍令。
讓百姓們安安心心的在家裡等著。
不需要百姓們到城牆上來跟金賊玩命。
把保家衛國的任務交給軍人。
很快!
汴梁城四方已經匯集了守軍。
趙爍帶著武德司的武差來到了東華門外。
此時城內的禁衛軍已經集結完畢。
率領進隊的是張叔夜的義子張柏均。
按理說這是張柏均的主戰場。
趙爍來做什麽?
趙爍是大宋的皇帝,他現在就覺得自己是在禦駕親征。
隨著張柏均一聲令下。
禁軍將趙爍保護在層層人群中間。
城外的金軍發現宋朝的皇帝出來了。
也當即停止了喧嘩。
有傳令的騎兵來到城外三米處喊道:“宋朝皇帝何在?我大金四殿下希望與你一見。”
站在趙爍身邊的張柏均勃然大怒,朝著城下那個單騎金人罵道:“你們四殿下什麽玩意?有什麽資格跟吾皇見面?”
趙爍笑道:“柏均,不得無禮,畢竟金賊遠道而來,必要的待客之道還是要給他們上一上的。”
張柏均聞言退到一邊。
趙爍走到城牆上面的垛口,朝著下方喊道:“讓兀術前來見朕。”
片刻後,金兀術在一群鐵甲騎兵的掩護下,緩緩的出現在趙爍的視野之中。
趙爍看到金兀術可以跟自己保持一百步的距離,不禁笑道:“四太子,初次見面,你往前走一走。”
金兀術聽的心底發涼。
卻還是往前移動了二十幾步。
可是這二十幾步的代價是額外請來了持盾牌的重甲騎兵為他保駕護航。
沒有別的,主要是金國上下都對宋朝軍備司研發出來並且稱霸了半個世紀的床子弩忌憚無比。
當年宋遼之戰,宋軍就是在檀淵城上遠距離擊殺了遼軍的統兵大將。
金兀術確保自己面前的防禦足以保障自身安全之後,方才趾高氣揚的朝著城樓上的趙爍喊道:“吾是金太祖四皇子。”
金兀術氣息強勁,說話的聲音宛若悶雷一般,只是聽聞他說話,便知道對方是一個難纏的角色。
“朕知道你,你找朕想說什麽?”
“趙爍,你親筆草擬的發往保定城的命令,吾已看過。”金兀術得意的從甲胄內拿出那一份情報。
好像他已經完全參破趙爍的計劃。
趙爍也不隱瞞,當即說道:“如此看來,一切都在朕的計劃之中。”
金兀術臉頰微微一窒,說道:“這難道不是你命令保定守將的鎮守方略嗎?”
“沒錯, 是朕命令他們的,卻也是計劃給你發放的。”
聽著趙爍言語之中的笑意,金兀術的臉頰緊繃了起來。
“趙爍,你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麽藥?你故意告訴你的防守策略,意義何在?”
趙爍聞言捧腹大笑,灑然說道:“既然你這麽好奇,那朕就好好給你上一課。”
金兀術聞言,眉梢緊蹙,頓時嗅到了一股弄弄的陰謀。
趙爍面不改色,淡然說道:“今年年初的時候朕就拆穿了你們的行軍方略,以至於粘罕那些自以為高明的戰術。”
“所以,朕無懼任何之敵,這一次也不例外。你見會步粘罕的後塵。”
“呵呵,何以見得?為何這又不是你的無病亂叫喚?”
金兀術神色輕蔑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