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不惜死戰,誓與大宋共存亡。”
“不惜死戰,誓與大宋共存亡。”
將士們聲如洪鍾,一個個殺氣逼人。
就連趙爍在眼前也覺得自己被撲面而來的氣勢給鎮麻了。
禁軍之中有一般人在四個月前屬於新兵蛋子。
但是被張柏均訓練之後,這支軍隊已經具備了魂魄。
如同熱浪一般的聲音響徹了半晌。
趙爍欣慰的讚美道:“既然敢打,那朕就隨時準備跟你們一起出征。”
“只不過,我們不能在汴梁城等待了,我們要主動出擊,與金軍一決雌雄,告訴他們誰才是真正的華夏之王,才敢在生死關頭橫刀立馬。眾將士們怎樣?”
“橫刀立馬,橫刀立馬!”
“好!”
……
而在同一天!
阜城這邊出現大漏的情況已經被劉成儒獲悉了。
他突然意識到上谷郡真要直攻滄州的計劃還得暫時性的擱置一下。
但是阜城在宋軍手中這個情況,他實在不好意思給上面匯報了。
於是氣急敗壞的他貿然帶著自己麾下的兩萬金軍對阜城展開攻勢。
這座城池並不大,守軍也不多,只有四千人。
但是統兵的人是嶽飛以及訓練有素的嶽飛親軍。
這就導致劉成儒覺得不消半日即可攻下的城池,硬生生的拖延了兩天。
金軍的一萬人損失了六千多,卻始終無法拿下這座城池。
這……
劉成儒一下子就懵比了。
要是他讓隨後趕來的粘罕大軍知道自己還沒開始就在這裡損兵折將,可如何是好?
同時劉成儒也知道自己在阜城防線碰上了宋朝的硬骨頭。
“怎麽辦?將軍,要不我們跟大將軍匯報吧?讓他派兵支援,此地彈指可破。”
“不!”
劉成儒搖了搖頭。
現在這個節骨眼上,他連完顏宗輔都想要瞞著。
可是要是一味地讓自己麾下的兩萬人在阜城推諉的話。
到時候他的這支部隊就無法出現在滄州城外跟其他幾路大軍匯合。
因此,劉成儒思來想去,就決定假裝不知道這裡有宋軍。
閉著眼睛繞開阜城,繼續朝著滄州方向挺進。
並且跟滄州前線的定陶防線展開的對攻。
很快,劉成儒就找回了自信。
他發現定陶防線的宋軍並不硬。
一天半的時間,劉成儒就攻克了這座縣城。
與此同時,完顏宗輔統帥的八萬大軍,也擊穿了張叔夜在山東邊防的軍鎮,直接南下靠近滄州。
次日一早,宗輔就對滄州展開圍困。
並且在滄州城北三十裡處,安營扎寨。
第三天上午,完顏宗輔一聲令下,八萬大軍直接攻城。
金軍的攻城方法,比去年還是沒有任何進步。
攻城開始到結束,用了整整一天。
成功了嗎?
不!
失敗了!
而且還損失慘重。
滄州是由李綱鎮守的。
這個李綱在作戰方面擁有非常豐富的守城經驗。
雖然金軍出上谷郡,到滄州的直線距離不遠。
而且完顏宗輔也是自信心爆棚。
覺得三天之內就能踏平滄州。
轉而直下大宋的兩淮。
可是今天這一戰,直接讓他觸到了霉頭。
並且一開打,就無法收場了。
完顏宗輔在這一場攻城戰中,跟大軍在這裡拉扯了半個月。
曾經無數次金人都要順著雲梯登上城牆了,卻都被打了回來。
這一幕,完顏宗輔看的心驚膽戰。
可是隨軍的陸昭陽卻覺得似曾相識。
守城的宋朝士兵,拿出來的那一股勢頭,正是當初粘罕率領大軍攻打汴梁城時一樣。
攻城第十七天!
完顏宗輔的神情已經趨於麻木了。
這座城池他攻不下來。
於是,他退而求其次,攻打滄州附近的三個軍鎮。
可是當初李綱修建軍鎮的時候,就考量了地形跟犄角互利的優勢。
金人攻打左翼,中間的守軍都能從城內的官道上直接支援。
攻打右翼的效果也是如此。
鬱悶的完顏宗輔突然發現,自己要被耗在這個地方了。
為此,金人開始集中兵力攻打滄州左翼的城池。
最終鏖戰七天,折損了一萬兩千人,才攻破了這座城池。
可是隨著這座城池陷落,李綱果斷的切斷兩座城池之間相互連接的道路。
繼續死守滄州。
完顏宗輔這邊也不閑著。
他遏製住北宋南方給滄州供應糧食的通道。
跟當初圍困汴梁城一樣圍堵這座孤城。
可是李綱一點也不慌。
因為早在戰爭爆發之前,趙爍就給他的軍鎮下放了一百萬石糧食。
可供他的大軍消耗三個月。
於是乎,宋軍跟金軍圍繞這座城池,你攻我守又拉扯了十來天。
十月份的最後一天,完顏宗輔的軍心動搖。
開始安排麾下的將軍們前來大帳內商議接下來的行軍方略。
如今宗輔有兩個選擇。
無論選擇哪一個,他大軍隨帶的糧食都不多了。
攻不破滄州,無法南下的金人也沒有機會收割大宋的糧倉。
所以,繼續圍困呢?
還是繞開這座城池?
鏖戰滄州的話,最符合金人的當前利益。
因為只要他們拿下李綱,北宋黃河兩岸的防線就徹底崩潰了。
可是繞開這座城池,進入兩淮之地的話,那還需要粘罕從泰安那邊揮師配合。
否則就算是孤軍深入。
畢竟,他們在攻打兩淮的時候還得地方背後的李綱對他們發起沉痛打擊。
但是完顏宗輔已經嘗試著評判攻打兩淮的危險程度了。
說白了, 被逼無奈的他,現在也想著豪賭一把。
於是,完顏宗輔跟麾下的謀士們商議之後,自作主張避開了滄州城。
他之所以做出這樣的決定,也是因為他覺得自己的側翼還有劉成儒的兩萬大軍做牽製呢。
所以到時候滄州的李綱也不敢貿然率軍出城攻打他的後方。
而是會全力提防劉成如的軍隊。
可是完顏宗輔現在壓根就不清楚,此時的劉成儒比他還要難受。
劉成儒直接把嶽飛甩在身後,全然當做不存在。
為了穩定軍心,他還召集麾下的將領們開了幾次會議。
大意是說,阜城無關緊要。
區區幾千宋兵,也奈何不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