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罪魁禍首沈喚清急了。
他在眾目睽睽之下目光猙獰的看著趙林東。
不過下一秒,沈喚清倒是出乎意料的長籲了一口氣。
放棄了反駁。
而是心平氣和的說道:“趙林東,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你被馬雲起牽連,現在要牽連本官?不就是希望把水攪渾嗎?”
“本官跟你素無瓜葛,何曾給你下過什麽命令?你沒有證據,那就是血口噴人。”
沒錯,沈喚清調出了自己畢生的演技。
開始站在道德製高點反過來抨擊起趙林東。
都這個時候了,趙林東豈能甘願自己擔責。
於是冷笑道:“沈侍郎,你麾下的劉季每隔一個月就會找我索要分成,這事絕非我信口雌黃。微臣懇請陛下明察!”
趙林東此言一出,朝堂之上幾百雙眼睛全部轉移到劉季的身上。
劉季連忙擺手:“陛下,那三成分紅不是微臣吃了,微臣只是按照沈侍郎的指示給他傳遞分成,每一次微臣還得倒貼一些奇珍異寶,從未貪圖過任何民脂民膏。”
得!
現在趙爍已經弄清楚這個狀況了。
趙林東跟沈喚清是斂財的幕後黑手。
而這個劉季完全是為了取悅二人,為自己仕途升遷做準備。
所以他的所作所為恰恰起到了中間人的作用。
現在被調查出來的眾人都在指認同一個人。
那沈喚清就成了眾矢之的了。
“混帳,你們血口噴人,一個個在朝堂之上胡說八道,本官可是朝廷六部侍郎,是輔佐陛下治理朝政的重臣,本官哪有功夫跟你們沆瀣一氣?”
“倒是爾等,貪得無厭,如今東窗事發想要拉本官下馬!”
“本官平生最看不起的就是爾等這樣的蛀蟲。”
“陛下,微臣懇請陛下嚴懲這些貪官汙吏。”
好家夥!
沈喚清忽然化身為大義的關公,慷慨激昂的言語,仿佛他還真的是被冤枉的。
而且,更讓大臣們覺得沈侍郎才是真正的清官。
是大宋有一個包青天!
趙爍笑眯眯的看著沈喚清,不緊不慢的說道:“你的意思是,他們聯手一起誹謗你?”
沈喚清猶豫了一下,說道:“是啊陛下。”
如今的沈喚清已經下定了決心。
他就算死,也絕對不會這樣認罪。
因為他知道,這些罪名扣在頭上意味著什麽。
不止他的烏紗帽不保,他還要被革職查辦。
不止他自己的項上人頭不保,他的家族還得跟著遭殃。
而且他這些年積累的家當也得便宜了皇帝。
但是自己只要咬緊牙關不說,不認。
那時間長了,皇帝也只能不了了之。
所以,沈喚清鐵了心要硬剛到底了。
輪官職,他是朝廷的侍郎。
那是妥妥的三品大員。
而且吏部的侍郎就是負責朝廷官員的晉升跟委派的。
所以朝堂上很多大臣都不會明擺著站出來得罪自己。
他們巴不得跟自己修好關。
從而利用自己的影響力呢。
所以沈喚清有一點說的其實沒有問題,他是朝廷的大員。
即便是要懲辦他這樣的官員,皇帝也得拿出確切的證據。
如果沒有證據,或者證據不足。
那就不能輕易的處罰自己。
否則,皇帝是難以服眾的。
不過趙爍也明白這個家夥的心思。
他作為穿越者來說,對付大宋的文官,自然有他自己的辦法。
那就是把證據做的細致入微。做的讓人意想不到。
於是趙爍說道:“沈大人,你覺得你是清官,朕也覺得朕是暴君。”
隨後趙爍目光威儀的掃視著殿下的群臣,繼續說道:“諸位愛卿怎麽看?”
這個時候,之前那位禦使司的王寬說道:“陛下,按照我朝古製,要是沒有實錘的證據的話,確實不允許貿然的定罪。”
“若是這樣的風氣一旦流行起來,我大宋朝將有崩覆離散之險。”
“嗯,你這樣的話,朕愛聽!”趙爍看著王寬說道:“朕也知道不能平白無故的冤枉大臣。”
“畢竟在座的各位都是我大宋朝的股肱之臣。”
“更是我朝的擎天之柱,架海金梁,”
“所以,朕要查處,自然是要拿出證據的。”
“眼下的證據,確實不足。”
聽到皇帝這麽說,沈喚清暗搓搓的笑著,都差點咬到自己的後槽牙了。
他陰惻惻的轉頭瞪著趙林東跟劉季等人。
那瞧不起的眼神,簡直了。
仿佛就在嘲笑他們,笑他們不自量力,在朝堂之上跟自己作對。
笑他們朗臂擋車。
更笑他們自己作死,現在非但無法扳倒自己,反而他們有了牢獄之災。
沒錯!
沈喚清在笑。
趙林東跟劉季以及馬雲起父子等人的臉色愈發難看。
他們只是以為皇帝要對真正的罪魁禍首網開一面了。
可就在沈喚清以為自己已經渡過浩劫,即將迎來春風的時候。
趙爍冰冷的目光落在了李淮身上。
與此同時,早已有所準備的李淮說道:“高太尉,陛下有旨,帶證人覲見。”
“是。”高俅努了努嘴,陰惻惻的朝著沈喚清冷笑一二。
旋即走到殿門口,朝著帶刀侍衛們招手示意:“把那個女人帶進來,陛下要當面問質。”
話音落下,武差們帶著一名粉黛婀娜的女人跨過門檻。
這個女人是教坊司的妓人。
如今正值二八年華。
長的風姿婀娜,身材妖豔。
最讓人難以把持的是她那雙誘人的雙眼。
嫵媚的目光輾轉秋波,就能夠讓人意亂神迷。
可是此時此刻,這個姑娘卻表現的極為惶恐。
她這輩子也是第一次進入皇宮。
第一次面見當今的皇上。
“愣著幹什麽?還不快跪下?”高俅故作威嚴的說道。
女子旋即回過神,惶恐不安的跪禮請安。
“民女拜見皇上,皇上萬歲。”
“沈卿,這可是你的老姘頭,朕體恤你,特地給你帶出來了。”
沈喚清喉結顫栗,嘴角亦不停的抽搐。
身形在轉瞬之間,仿佛被石化了一般。
可是沈喚清依舊表現的極為強硬。
故作逞強的說道:“陛下,她是何人?微臣何時跟她相識?”
沈喚清直接來了一個提褲子不認人。
而且態度表現的異常冷漠。